24、第二十四章 酝酿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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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直接杀过。”
很多东西闪过，有顺着脸颊下滑的温热液体，有温热的双手，卡在脖子上，有什么在身后倒下……
最后只归为一句“没有直接杀过”。
“那就是间接，小鬼。你才不到十五岁吧。”
志保放下胳膊，正视基安蒂：“你们组织里的人还会在意这个，真是意外。”
“怎么会。”基安蒂笑了：“告诉你吧，我第一次杀人在十岁。那家伙和卡尔巴多斯也是。”她指了指科尔。
“你已经输了，小鬼。我可是十七岁就拿到代号了。再说……”她一瞬间表情变得凶狠：
“你也是组织里的人，什么叫‘你们组织里的人’？说话注意点！”
“那您可要告诉我取得代号的诀窍，前辈小姐。”志保没有为她的凶狠动容，淡淡地收回目光，再次举起枪。
等志保从射击训练场出来时，琴酒并没有来接她。
“怎么办？要和我们一起吗？”基安蒂坐在一辆超跑里，冲志保招手，志保认出这是道奇蝰蛇SRT。
“打扰了。”志保打开车门，坐在后座。
车里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显眼的装饰物，也不像是刻板印象中女性会开的车。
“不过，那个琴酒居然亲自接送你，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基安蒂的红色短发在风中飘动。
“我和他不太熟。”志保望着窗外。
“切。”基安蒂啐了一口，志保没有理会。
“肚子，好饿。”科尔看着后视镜来了一句。
“啊？乌冬面？还是别的？小鬼，你呢？你想吃什么？”基安蒂调转车头。
“还是前辈们决定吧。”
“那就乌冬面。”
车子顺势停在一家面馆门口。
三人坐在面馆里等待，志保丝毫没有恍惚感，身边的两个人完全没有给她亲和力，十岁就杀过人的他们身上背负着数不清的人命，他们是组织成员，是真真正正的杀人犯。
“小鬼，你有一起出来的同伴吗？”
“什么？”志保斟酌用词。
“啊，你不是。但是我和科尔，卡尔巴多斯我们是从小合作到大的。”基安蒂单手托腮，手指敲击着桌子。
志保还想问什么，但乌冬面已经端上来了。
科尔和基安蒂速度很快，基本没有品尝到乌冬面的味道就见底了。这是职业素养，还是另有原因呢？
志保刻意放慢速度，基安蒂说了一声“车上等你们”就转身走回车里，她一离开，志保就放下筷子，走到吧台前付款，科尔拦住她：“不用，你来，我们，成年人，来。”
他掏出钱夹，但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听，志保已经递出钱了。
“喂，让小鬼快点。琴酒到了。”
志保接钱的手一滞。
“怎么只有你一个啊，基安蒂。”琴酒坐在保驰捷里，停靠在基安蒂车旁。
“那里。”基安蒂冲面馆偏了下头。
“练得怎么样了。”琴酒摆弄着点烟器，左手仍插在口袋里。
“进步很快，估计是有想杀的人吧。很快就可以出任务了，简单一点的没什么问题。”基安蒂靠在椅背上边想边说。志保刚好从面馆里掀开帘子走出来，科尔跟在她身后。
琴酒突然笑了一声。
“不过你可要当心，基安蒂。”琴酒笑着说，志保打开车门，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坐。
“说不定科尔以后就不是你衷心的同伴了。”
“哈？我说，琴酒，她才不到十五岁，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基安蒂锤了下车窗，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是吗？你可不要小看她，基安蒂。她的手段比你想象的丰富，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被动。”
“是是是。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针对她。那么，明天见，小鬼。”基安蒂和科尔冲志保挥挥手，发动车子，向前开去。
志保想学开车的意愿瞬间激增，尤其是当下这种情况。
“真是小看你们宫野一家了，雪莉。”琴酒无缘无故地拉上志保的家人，但志保读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姐姐出什么事了？
“我姐姐怎么了？请您告诉我。”没有一丝犹豫，志保立刻用请求的语气询问他，伏特加再次为志保的果断低头震惊。
琴酒没说话，志保双手收紧。可恶。这个该死的混蛋。
不能打电话问明美。志保的手从口袋上收回。一旦惹怒了琴酒，说不定以后连和明美通电话都做不到了。怎么办？
要是有能知道内部情报的熟人就好了。
“宫野明美今天开车时撞到了一个男人。”
“身份查到了吗？”
“叫‘诸星大’，是个缺钱的逃债鬼。”
“明美呢？她怎么样？”
琴酒没答话，说话的是伏特加。他向后瞥一眼志保：“真好笑。只要你姐姐活着，其他人怎么样你才不关心，对吧？”
“别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志保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丢下这句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话。
琴酒会不会想到？从这一刻开始，志保的心中就深深地埋下了一颗种子，一定要在外勤里打下属于她的钉子。
“喂，姐姐。”志保压抑住心中的担忧，洗完澡后才给明美通电话。
此时已是黄昏时刻，窗外的夕阳投射在志保身上，茶色发丝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屋子里透着红色的昏黄，她左手摆弄着桌上自己和明美的合照，旁边摆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志保？今天怎么样？累不累？”明美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端倪，依旧是那样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的笑意，温柔而亲和。
“今天没什么事，和那群家伙一起去吃了乌冬面。”
“那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哦，保护好自己。”
志保酝酿了一会：“姐姐，那群家伙们开车好厉害，我也想早点学会。”
“诶？笨蛋志保。十八岁才可以学！真是的。”
志保的手抚摸着相框。
看来明美不打算说这件事。
两个人东扯西扯说了一大堆，志保没有再将话题往这件事上引了，讲到最后，两人互相道别。
“拜拜，志保。爱你。”
志保没有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明美的呼吸声。
说？
不说？
说？
于是张了张嘴。
“姐姐。”
“怎么了？”
“我以后什么事都能找你商量吗。”
对面的人轻轻笑了。
“当然，笨蛋志保。”
明美关掉手机，转身打开病房的门，床上的人依旧昏迷不醒。
她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仔细打量床上的那名男性。
最显眼的当然是他那头黑色长发，一直长到腰部偏下。他双眼阖上，眼下有着较为明显的深色眼圈，但不像是因为熬夜或是瘾君子脸上的疲乏之态，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他的颧骨较高，鼻梁挺拔，双眼眼角处似乎有个褶子，整体面相偏白，大概是个混血儿。
明美收回目光。这名男性的样貌怎么样是不重要的，关键是组织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明美无意识地把双手绞来绞去，床上人的手指动了几下，打断了明美的思绪。
他的双眼睁开，是苍翠清冷的绿色，眼神并无昏迷后的迷茫，十分清明，有着浓浓的下眼线。
“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没关系，当时我自己也在发呆。”
声音浑厚，像是常年吸烟的人。
“你现在头会不会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急切。然后是担忧。
他转头看着她。
那是什么眼神？
“我没事的。”
“太好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等等。”
她转身。
这件事应该这样发展吗。
“你叫什么名字。”
未来吗。
明美微笑着，双手交叠身前，微微欠身。
“我是宫野明美。”
究竟要牺牲多少。
“我叫做诸星大。”
他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幸会，请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黄昏下，仅仅只是在黄昏侵染的病房里。他仅仅只是看着她转身走出病房，仅仅只是将视线转移到病房的天花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