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死者与朝圣（五） 意外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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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罗，一位在那件事发生前“臭名昭著”的在逃通缉犯。
当然现在并不“臭名昭著”的原因并不是什么改邪归正，而是事务增多之后的自然淡忘。
但作为与费德里科有些交情的黎博利，菲亚梅塔对她格外印象深刻。
快速的撇了一眼安多恩，菲亚梅塔排除这家伙是悄悄摇人想要开溜。
“你来了，”安多恩为阿尔图罗的准时松了口气，“就如奥伦所说的一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外国女人棕灰色的眼睛多情的眨了眨，轻巧的笑了笑：“我只是来为我死在炸弹下的老师复仇的。”
“音乐老师？”
“嗯，”阿尔图罗下意识想将手放到那把造型别致的琴上，但恍惚想起进来前教士友善的告诫，最终放下了手：“一位来自英国的美丽夫人，不过很不幸，她路过的街道上方发生了爆炸，坠落物夺走了她的生命。”
安多恩盯着她下垂的上半张脸，道：“看来你还没有放弃。”
太好了？真遗憾？
安多恩也说不清楚那场灾难下的偶遇到底带给了她什么。
他未曾质疑过拉特兰法律的公正性，且也实实在在的为一份质疑与愤怒寻找过答案。但在那个深的仿佛将人吞噬的地下通道看到的一切将所有的所有顷刻间塌陷。
拉特兰的律法与规则始终依赖于祖宗的遗产——那巨大且智能的大型主机。
从客观上看，智能机械无论在寿命还是在对待目标的忠诚上都是得天独厚的最优项。
但这却是对于阿尔图罗往昔的思考进行的近乎毁灭的打击。
究竟该如何让一个近乎机械制造的东西获得对于感情的认知并让它体会到情感的伟力？
安多恩看着阿尔图罗手上那把一切如初的造型别致的琴，悲悯的压低了眼脸。
“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我将会去往教堂的顶楼，并开始演奏。而你们只需要注意是否有人陷入幻觉或者臆想就好。”
“异能力？”保尔打量着她手中造型别致的琴——如果它确实叫琴的话。
女人在菲亚梅塔警惕的目光中抚了抚琴，拨弹出细腻的震颤。
阿尔图罗笑而不语，极具勾魂的瞳孔在他的脸上游走一轮，消失在她黑灰的背影。
“阿尔图罗的源石技艺并没有确切的定论，不过可以确认，她的源石技艺对于情感方面具有操控或是引导作用。”菲亚梅塔解释道。
“所以由她来寻找那位神秘的‘普拉米亚’最合适不过了。”安多恩收回了远去的目光，“无论身份如何隐藏，情绪是不会骗人的。”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菲亚梅塔并不觉得：“她的不可控性太大了，你要怎么确定她的这次演奏会不会引发新的混乱？”
“如果想要快点找出犯人，我们别无他法。”安多恩郑重的说，“阿尔图罗会在圣歌演奏的时候进行演奏，可以稍微降低音律对于人群的大影响。”
“机会只有一次，就交给你们了。”
一名教徒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安多恩沉思几秒，留下几句叮嘱就匆匆离去。
留下三个人原地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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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一直呆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不，我是说…要不要随便聊个天？”
被一位教士领到上方的看台——在这里可以看到下方人群的全貌。
而半个小时后坐在长椅上的科尔涅伊·楚科夫斯基终于被长久的沉默压的喘不过气，决定做出一些挣扎。
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且不说保尔有没有心情，菲亚梅塔也接不出话来。
她能做到的，就坐在两位男性中间防止凝固的空气真的把可怜的小科尔真的被固体气体里噎死。
静谧的看台上，她竟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忽然，她想起了阿尔图罗说的“三重奏”。
如果说保尔·柯察金和她很像的话，那尼古拉先生像谁？蕾缪安吗？
菲亚梅塔想让自己的情绪稍微放松一点，但效果不怎么样。
正所谓局中人不知局，从旁人视角目睹了事件发生的菲亚梅塔心情十分复杂。
大概明白对面那位外国的小先生想些什么，但她无能为力。
并非劝导对于菲亚梅塔来说是一件难事，无论是张口就来的漂亮话还是发自肺腑的经验传授对于信使来讲都是洒洒水。
而对于需要被劝导的人来说，言语是否有逻辑或道理并不那么重要。
一切劝导归功于立场，而费亚梅塔作为一个相处了一天不到的陌生人，她不曾具备方面的任何优势。
思索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场雨夜中，仿佛一切又一次在她赶来之前已经收好帷幕。
也许这次更糟，她赶上了剧末。
保尔强行停止了无意义思考，被一系列事件吸走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视野周边，就是这么一打量，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很抱歉这时候才询问……请问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菲亚梅塔一愣，才发现面前这位强行跟了她一整天的小家伙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姓名，而她也从未想起要询问他名字！！！
她震惊的扭过头，发现原本活泼的男孩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科尔涅伊·楚科夫斯基，”男孩忽然笑起来，“我们的名字。”
保尔盯着男孩碧金色的兽瞳，缓缓的说出心中的那个名字。
“鳄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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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男人站的笔直，银发在灯光下发光。
长时间的站立让经受过寒冰洗礼的双腿感到些久违的刺痛。轮椅正放在手边，但还没到需要用到它的时候。
多久没有如此做些事情了？
自从长官离开后，病痛也随之袭来。他本以为这只是长期劳苦带来的副作用，但一张来自党内的白纸和一枚刺眼的红印打破了他的妄想。
曾忌惮“苏联的僵尸”的人何其多，针对尼古拉下士的计谋也是层出不穷。
他只是从没将心计放在这些同志身上罢了。
“这些分散的炸弹并无特色，但设置部分多为承重墙，只要爆炸一定会造成建筑倒塌。”他早有预料的扭过头，“前提是——有东西引爆。”
残灯下的地下一楼，那人在对面不知站了多久，他黑色的头发压在白色的帽子下，脸上是了无温度的笑容。
“费奥多尔。”
尼古拉并不奇怪看到他，即使托尔斯泰曾说他应该不在。
在他天真的朋友出事之前他就已经说过，这位理想天大的忘年交并非善类。
一个骗子，一个意薄者，一个疯子……又或者一只老鼠。
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蜚语又有多少真的就是有意的诽谤和污蔑？
在底层挣扎过的老工人早以用他锐利的眼睛剥开他宏大的理想外衣看破他的内心。
一颗近乎腐烂的苹果。
他转过身直面黑洞洞的枪口。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不死者与朝圣（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