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死者与朝圣（四） 复活节的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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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徒们坚信，耶稣被钉于十字架上，而在第三天复活。
为了这份源自上天的奇迹，复活节应运而生。
俄罗斯的大多数人并不算是基督教的教徒，但从历史渊源上看信仰着东正教俄罗斯人在关于复活节传统的方面与基督徒并无不同。
晚上十点，教堂大厅逐渐被人群填满。
教堂装裱在墙壁上的彩画让保尔感到很稀奇——这是他头一回这么仔细的观察这种宗教建筑，就连尼古拉·奥斯特小时候的教堂都只是浅浅有个认知。
“你没来过这里？”也许是为了活跃气氛，菲亚梅塔明知故问道。
“应该…算是吧。”保尔道，“毕竟我们是无神论者嘛。”
“无神论者？”
“就是不信神的人群，其实以前还是有一部分占比的，不过随着异能力的出现，这部分人就已经越来越少了。”
“异能力是神的玩笑，是神用来证明自己伟力的手段。”
那个男人的话似乎还在保尔耳边回响，让他忍不住烦躁的扭过头。
尼古拉拍了拍保尔放在椅背的手，转移了话题：“菲亚梅塔小姐拥有信仰吗？”
菲亚梅塔从善如流回答，毕竟宗教信仰在拉特兰并不算什么秘密：“大概算是有吧。”
“大概算是？”科尔涅对她似是而非的回答云里雾里。
“对于拉特兰来说，宗教信仰就像空气一样是司空见惯的东西。”她严谨的说，“所以准确来说我无法确认我算不算信徒。”
“我信任它，瞻仰它，但也怀疑它，漠视它。”
如果说，判断是否是信徒的关键在于信与仰，那么这简单的评判标准并不适用于拉特兰。
菲亚梅塔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想起在黑色风暴之前安多恩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不得不收着这份困惑直到某一天的到来。
“我认为你应当不是个信徒。”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说，“因为神是未知，是飘渺凌驾在脑海上的事物。”
“换而言之，世上的信徒都是坚定的，因为只是一点点的怀疑都会将无所不能的‘上帝’摧毁。”
“毕竟对不存在的事物产生的信任脆弱的就像俄罗斯的薄雪，”保尔叉着腰到，“太阳一晒就消失了。”
科尔涅嘴角颤了颤道：“在这种地方这么光明正大说这个真是有勇气。”
“…应该也不至于被打吧。”保尔有些心虚的放下了叉在腰上的手。
“说的不错。”
熟悉的声音让菲亚梅塔猛的扭过头，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不知何时静静坐在一边，聆听她们的言语。
“安多恩！”
科尔涅下意识想要拉住菲亚梅塔，却奇怪的发现这个满口怨恨的外邦女人并没有力气传来。
他抬头看看菲亚梅塔，疑惑的放开了手。
“菲亚梅塔…你来了。”面容憔悴的高大圣人对此早有预料，他的神色被晦暗不明的眼睛遮挡。
怀念，欢喜，忧虑，悲伤如同调料般胡乱扔入汤中，然后随着搅动浸没在那张年轻而疲惫的面孔。
“你……”
下意识的关心话卡在喉咙里，不论是身份的鸿沟还是过往的恩怨都让她难以言语。
归功于两位好友，菲亚梅塔，已理解了眼前这个家伙所背负的苦痛，但实话说她并不打算因此将一切一笔勾销。
不过……她已经不再要求他跪下道歉了。
不仅是因为本应接受歉意的人并无接受的意愿，而且她也不在为自己的愤怒寻找“答案”。
“几个月后，拉特兰将会召开万国大会……别想趁此机会捣乱，我会盯着你的。”
安多恩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几乎凝固的气氛里，没有人说话。
菲亚梅塔不知是不爽他简单的回应还是什么，她狠狠的“啧”了一声。
看着眼前的场景尼古拉不由自主的想起往昔与战友们之间的情谊，想起那些弥足珍贵却也一去不回的日子。
他没忘记来到这里的初衷，于是他让保尔留下，自己带着安多恩来到更加隐秘的场所。
“我想请尼古拉先生帮我一个忙。”没等尼古拉开口，安多恩首先发出了请求，“我的队员们在教堂建筑下方发现了大量遥控式炸弹，其威力足以将建筑变为废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尼古拉皱了皱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简单思索一番道：“宗教工作人员知情吗？”
“只和主教说过，”安多恩摇摇头“透露太多容易引发骚乱，而且我们怀疑炸弹犯正潜藏在参与复活节晚会的人群中。”
“我以为他并不会让自己涉险？”
“但实际上这类人更喜欢欣赏自己的杰作来获得满足感。”
“好吧，”尼古拉耸了耸肩，“我的任务是什么？”
“将位置较为分散的那一部分小心的清除或者转移到别的地方，我相信您一定学习过拆弹。”
尼古拉瞟了眼这个将他的背景事例调查的清清楚楚的男人无辜的灰色眼眸，隐隐窥见他斑驳面目下潜藏的“活泼”。
“当然。”他笑了笑，语气间没来由的自豪。
安多恩见他答应，将标记了□□地点的地图交给他。
尼古拉接过地图，道：“炸弹犯的踪迹就交给你了。对了，替我转达保尔不必担心。”
“你自己一个人去吗？不太方便吧。”安多恩看了一眼他的轮椅，想起某个粉头发的旧友，不免有些移情的担忧道。
尼古拉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道：“我并不是完全的残废，这点运动就当活动筋骨了。”
“而且，我希望保尔可以稍微离开我身边看看。”他望向教堂高高的窗，看到屋外的树影在玻璃外张牙舞爪。
“你不怕他最后与你背道而驰吗？”两双相似的瞳孔交融在一起，安多恩有些动容。
“说什么傻话，他从来都不会是我，但他的未来也一定与我有关。”
“你很信任他。”安多恩垂下眉眼，“信任有时也不是好事。”
尼古拉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出来。
“那就让他离我而去吧。”他轻松的说，“人们总会因为拥有自我而奔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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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尼他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危险的炸弹了？？！”保尔差点收不住声，“你怎么不拦住他！”
安多恩摇头道：“我本来就想让您和尼古拉先生一起解决，但尼古拉先生一个人揽下了任务，还让我转达让你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安心的下来啊？？！”
菲亚梅塔对于保尔·柯察金的感想十分认同，想起自家上次任务强行直立导致疗程增加的亲友的气愤，于是她站在了谴责安多恩那边。
这么做跟她自己的私人恩怨没有一点关系。
不过现在谴责谁已经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找到已经不知所踪的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
身为有着被称为“苏联的僵尸”的异能的拥有者，想要杀死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人数不胜数，所以他早就练成了出神入化的伪装潜行技巧。
更何况，炸弹标记地图只有他手上一份。
“现在一定是找不到他了。”保尔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时也不免思索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不与自己一起行动的原因。
是发生了什么吗？
是他不再认同我了吗？
是他终于察觉我其实并非人类了吗？
“喂！你没事吧？”
女人的声音就像一阵惊雷，将保尔从不安的思索中惊醒。
菲亚梅塔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金色的眼睛像她本人一样温暖。
“……没事。”保尔站直了身体，道声谢。
菲亚梅塔盯着他，主动说道：“与其在这里什么也不干，不如我们先去逮捕那个炸弹犯。只要逮捕他也就不用担心炸弹会忽然引爆了吧。”
其实如果拆弹失败炸弹也会爆炸，说什么逮捕炸弹犯就可以保护尼古拉的安全这种话完全就是片面的谎言。
但保尔不得不信，也无法不信。
沉重的担忧与思索让他无力的愤怒，于是他为愤怒寻找到了发泄口。
“我参加。”他阴沉的语气像是哪里来的饿鬼，“将那个社会主义的恶瘤狠狠碾碎…！”
菲亚梅塔看向保尔，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真有意思，安多恩。你们是在合奏吗？”一个女孩从大门口走进视野，黑发铺撒在身后“你们现在发出的声乐可谓是一曲完美的三重奏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死者与朝圣（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