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死者与朝圣（三） 复活节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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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是保尔·柯察金跟着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时间里第一次感到无力和不解。
他是尼古拉的异能这件事，他从来都了然于心。
但在尼古拉的眼里，保尔从来只是一个童年鲜为人知的玩伴，一个当初互相扶持的战友，又或者…一个现在少之又少的苏联人。
所以他也坚信自己也是一个人类又或者一个异能者。
但近几年的遭遇让他终于从那个由孩子编造的梦中挣扎的醒来，面对自己对于陌生情感的不解意识到自己与异能主人的不同。
每看着他那曾经意气风发的同志坐在轮椅上隔着玻璃旁观太阳落下，他却只能压制心中的不解，旁观打在他发梢的日光消散。
就在复活节的第一天，他们收到了一封信。
纸质很好，墨水也是俄罗斯不会有的品种。
保尔将信给了尼古拉，然后默默的站在他身后。
若是以前，保尔·柯察金定要问个不停，再不济也要调侃几句，但他今天问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信上的落款——瓦西里·朱加什维利。
他记得那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还有那副给他带来诸多坎坷的眉眼。
尼古拉接过信，一看到信的落款就知道保尔为何如此反常。
他把信按在腿上，示意保尔蹲下。
保尔疑惑的蹲下来，想要询问是否是腿部不舒服。
但尼古拉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上肢在保尔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保尔，如果方便可以帮我看看外面院子里的向日葵吗？”
短暂的沉默，保尔低低的嗯了一声，离开了屋子。
尼还是老样子，不想我看的话把我收回去不就好了。
他随意的瞄了眼空荡荡的院子，不自在的靠在门边。
“大名鼎鼎的苏联僵尸，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保尔扭过头，看见一个带着白色哥萨克帽、穿着厚实的俄罗斯人暴露在俄罗斯难得的热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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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尔…保尔？”
保尔·柯察金猛地回过神：“啊…尼？”
“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尼古拉歪过头关心到。
保尔抿了抿唇，吐出一句与他的脸色完全不相符的“没事”。
他们此时正整装待发，到西边的东正教教堂赴约。
现在的俄罗斯人大多是东正教的信徒，但随着异能力和科技兴起，去教堂的仪式已经简化，在家中的布置成为重头。
而布拉戈维西边的东正教堂是少见的保存流程最完整的教堂之一，也是外国游客们的打卡圣地。
两个社会主义的信奉人都是标准的无神论者，但基本的公共礼仪促使他们找到了一家专门售卖彩蛋的店面。
“你啊，当时直接就冲出去了，要不是我拉你，你是不是直接就要闯进去了？”
“我不是去参加活动的…我并不知道这个节日。”
“复活节前夕教堂对外封闭，而且你找的家伙是个外地人吧，你早去也不可能找到人的啦。”
店门口的一边站着一对俄罗斯小孩和外地女士的奇妙组合。
外国女士歉意的说辞和男孩气馁的声音让路过的人们都不免莞尔一笑。
一个淡金发的俄罗斯妇人带着她的儿子主动上前参与了对话：“打搅了，你们是在说西边东正教堂即将开展的复活节祷告吗？”
“啊…是的。”科尔涅伊·楚科夫斯基不习惯的拉了拉棉斗篷。
果然就应该买好了直接叫她带过去，不然那里来这么多事！
他深刻的为自己早上“想让这个外地人体验一下风土人情”的不自量力的想法后悔。
妇人忍俊不禁的递来了一篮子选好的彩蛋，道：“这是我选好的彩蛋，不介意的话就带着它们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
话没说完，妇人就将篮子塞进他手里。
“就当是我送给外来的小姐一个礼物好了，俄罗斯欢迎你们！”
说完，她拉着男孩离开了。
科尔涅伊向她挥挥手，没好气的将篮子塞进菲亚梅塔手里：“好了，现在问题解决了，你找的那个叫安多恩的人就那么重要？”
“那个家伙…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抓住它，然后让他…”
她刻意把后半段压的很低，朦朦胧胧，让人听不清。
赎罪？生不如死？
科尔涅伊看不懂这位外国女士眼神中的坚毅与复杂。
“你们在找一个叫安多恩的人？”
菲亚梅塔猛地转身，看到了推着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保尔·柯察金。
“我们打算去西教堂正是要和他碰面商谈，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如何？”尼古拉主动邀请道，“这样也许我们两人就能不用专门一篮彩蛋了。”
菲亚梅塔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几个人，点了点头。
虽然她并不觉得眼前两位真的只是为了一篮彩蛋。
科尔涅伊瞟了一眼根本没问他意见的菲亚梅塔，点了点头。
四个人各怀心事，向着城市的西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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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那座宛如小城堡一般的东正教堂。
安多恩坐在窗前，桌子上放的是俄罗斯传统的kulich。
圆塔状的蛋糕表面是白巧克力和糖霜，翻糖或是奶油做成的云朵和飞鸟无疑不体现制作者的细致用心。
“先导，有客人来找。”一个套着大衣的黑发少女推开门，眼神飘到了那个完全没被动过的kulich上。
没动…是哪里不合心意吗？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耗时两天找到完美配比后做出的kulich，陷入沉思。
白巧克力加糖霜，甜度绝对没有问题。
“帕蒂亚……”
面包底是她整整烤了三盘得出的，绝对柔软。
“帕蒂亚？”
不会是放的太凉了？好像真的有可能！
“帕蒂亚？还好吗？”
她猛地回过神，喊了声“在！”
“抱歉，先导。刚刚在想别的事走神了！”
安多恩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起身准备出去。
帕蒂亚松了口气，想趁安多恩离开，把蛋糕换掉。
忽然安多恩转过身道：“蛋糕我很喜欢，辛苦你了，我回来再吃。”
暴击！！！
帕蒂亚立刻仰起明媚的要把房间亮度提高一个度的笑脸，身后仿佛有小花开放。
“咔哒”一声的门锁后，帕蒂亚放下嘴角，压住了自己内心的雀跃——然后毫不犹豫的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kuilch。
在先导回来前一定要换一个新鲜出炉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死者与朝圣（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