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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Part ...

  •   Part 13
      这是第一个认真和我说“没事”的人。
      但我的概念根深蒂固。怎么会没事呢?什么事都是要承担代价的,我作为商人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怎么能说没事呢?这怎么能够呢?
      心里的委屈、愤恨全化成一股无名火冒上来,我皱起眉,眼神变得凌厉,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怨气。我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把他脸抬起来,逼他看着我。我们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身上也起了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着酒味汹涌而来,使我头疼得快要炸开。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轰隆作响,沿着神经震触我的心弦。
      极地里四季不化的冰山在千万年地位移,它们相撞磨损陨落下大块的冰,落入海中激起古鲸长鸣;成百上千的候鸟在芦苇地上方开始声势浩大的迁徙,投下大片阴影和翅膀扇飞时“哗哗”的声音。灯光模糊了现实与幻想,酒掺杂着迷离混淆了真假,浣洗去遮掩,留白下伤口。
      世界一瞬间黑暗无边,再一瞬间狼烟遍地。
      冰块,酒杯,玻璃,还有唇齿。
      慕染侵占了我所有的呼吸,他携花带酒的吻是对我舌尖最柔软的撩拨。
      起初我屏息小心翼翼地回吻,但他轻轻的啃咬和时不时的吸吮实在恼人,我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自己也前倾身子,转而去扯他的衣领,再用力地吻回去。
      慕染的体温偏低,看似殷红的唇含起来竟是微凉的。而我则被心火灼烧得喉咙发痒,惹起抓心挠肝的酥麻。
      要不是忘记了闭眼,看见他水汽潮湿了纤长浓密的睫羽,眼尾晕染开妖冶的薄红,我还真以为醉酒的人只有我。
      原来意乱情迷、失了心窍的,还有他。

      Part 14
      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衣衫还是昨晚那套,慕染按照我的指示,把我完完整整地送回酒店,并且什么多余的事也没做。
      豁,还是个正人君子。
      我太阳穴还有些酸胀,懒懒地翻身拿床边的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你昨天怎么回来的?”
      结果他很快打电话过来:“叫车了。”
      我把脑袋陷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唔”了一声。半晌我又把脑袋从枕头里拿出来:“你千杯不醉啊。”
      对方轻笑:“那有什么千杯不醉。只是我的身体比较特殊,比常人更能保持清醒。”
      我“嗯”了一声。
      “你起了吗?”他问我。
      我想了想,并不愿意把此刻懒床的状态暴露给他,并且即使不是因为他,我也会照常起来。都那么多年的习惯了。于是我又“嗯”一下回答他,一边掀开被子一边要去挂电话,在我手机碰到那个红键的时候,电话里传出他轻语:“那一会儿下来,我把你的车开到你酒店楼下了,省的你跑一趟。”
      等我出了酒店的大门,看不见远处的路边停着那辆白色的SUV,里面坐着披散长发的慕染。
      我稍矮身去看他:“起这么早,你怕不是昨晚睡我车里了吧?”
      他弯着眼,一幅勾人魂魄的魅样:“是啊,还挺舒服。”
      然而他已换了衬衣,白变成黑,还别了一个银色的胸针,是一只精致的鸟,尾羽纤长,让我想起昨夜他翕合时的眼角。
      喉结不住上下轻滑。
      我又直起身子,手插在裤兜里,侧过身看向东方初升的太阳:“人喝多了说真话,清醒了大多说假话。”
      “真话。”他将这两个字讲的很慢,字与字之间还有连韵,很好听。
      我轻轻“嗤”了一声:“看来还没酒醒啊。”
      他发出一声带鼻音的“啊”,算是承认:“时先生还是喝了酒后更让我感觉亲近些。”
      我转回来又把头低下,直勾勾盯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笑眯眯地回望着我,全然没觉得我的视线有多瘆人。
      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拇指按在他柔软的唇上,从唇的一端慢慢向另一端抹过去:“时先生清醒的时候,也可以很亲近。”
      他就任着我的手指划过,手经过的地方殷红更盛,绯色愈发晃眼。
      然后我手机响起,左手拿了手机放在耳边,右手依旧停留在他的嘴角。
      是昨天那个人的电话。她说她昨天来晚了,麻烦今天再见一次。
      我看着慕染,原本要拒绝她,但对方提出再加三万来买我的时间。
      这年头有钱人这么多的吗?拿钱当水花?
      疑问归疑问,我同意得挺快的。
      挂了电话,我告诉慕染还有单生意,然后回酒店拿了我常备的物品,下来时他已出了车,站在边上等我。
      他今天一身黑衣,腰型被衬得十分好看,散着一头长发,漆黑的眼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奈何朱唇仍泛着水红的光,睫羽纤长,桃夭灿烂,平添几分邪魅。
      他从谪仙成了妖,现在则像个艳鬼。
      我没有看走眼,这位大美人真的是什么风格都能驾驭,佩服。
      我上了车,视线没有离开过他。在发动好车之后,他手搭上车窗窗沿:“是昨天那个地方?教堂附近?”
      “离那儿还远了一段路。”我笑得意味深长,“这回可别再偷听了。”

      Part 15
      简·伊登的女儿被人挟持,要求把她吸毒的丈夫供出来。但她丈夫早已失踪,留下大笔债务。然而她居然向我打听她祖辈的珍宝传说,说用来还债。
      这种打听神话传说的事这几年我都没怎么干,只有刚刚开始干的那年,虽然赚的不多,但胜在安全,并且也轻松有趣。
      我开车到镇外,下车走着乡里的小路,一直到了山上走进有树遮挡的小路里。没走多久,小路到了头,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
      这位身形瘦削的女人,见到我有点紧张,让我稍觉不对劲。
      我们上次见面,她提这个奇怪的要求时我可以判断她并没有说谎。这个女人没什么主见,还有点天真,来找我时又害怕又激动,甚至还有一点期盼。但是这一次,她在即将获得消息时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能的地点,传说和要联系的人都在这里了。”我把一叠用文件袋装好的纸质资料递给她,在她伸手来拿的时候,我看见她手腕处有红色的勒痕,甚至还有淤青。
      我把资料提高了一点,她有些忡怔地看着我。
      我温和地提醒她:“三万。”
      “哦,对对。”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要转账给我,我也拿出手机,点开红外线感应的界面,看见我来的路上有两个红点,以及这片空地的四周,左右有五个人。
      在平常,接近我的人往往被我发现时还有十几米距离,现在分明是埋伏了一圈,还是这种封闭的地形,很难跑掉。我锁定好其中一个埋伏者的位置,关掉手机,佯装无事地把文件袋给她。
      “伊登女士,你不是缺钱吗?这三万哪里来的?你花钱买我时间的价格,可是已经超过这次生意的一半了。”
      她脸色惨白:“我,我……”
      身后一发子弹打在我脚边,在山间回荡着森然的杀意。她尖叫起来。
      四周跳下来五个人,都配有枪。他们持枪对着我,包围了一圈。
      边上的女人已吓得瘫软,跪坐在草地上,好像一下子要昏过去。
      我慢悠悠地掏出枪,光明正大地上了膛,再将枪口指着她的眉心:“伊登女士,他们是谁啊?”
      “他,他们在催我……我和他们说我拜托了最好的情报商人帮我找财宝,会把钱还掉的,他们说如果能带他们一起就可以不要我还了。说是和你有仇……”
      起初我听她说那个贩毒团伙只为了20万追着她,还以为是哪个沟出来的山贼。如今看来确实是个小组织,大概因为和我结了仇,就要杀了我。瞧瞧,都没眼力见儿,目光都放不长远。这点POISON就做得好多了。
      “有仇吗?”我挑眉,头抬起来环顾一周,“你们是哪里的?”
      这几个魁梧大汉一声不吭地看着我,眼里写满了警惕。
      “嗯?他们是哪里的?”我抢口仍指着她,见他们不回话,又低头去看她。
      “Rain……”她惧怕地看着我,但眼神躲闪。
      “哦——”我手指勾几下,手腕微动,枪在我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迅速抬手朝其中一人开了两枪。
      我总算是收起假笑,冷冷地看着那个人倒下:“不记得。”
      压抑已久的气氛在骤然间爆发,他们迅速地朝我开枪。我弯身躲过几发子弹,冲进刚来的小道里,靠着边上的石壁,暂得喘息。
      Rain,确实是个小团体,但我是个这么顶尖的情报商人,很多细枝末节的事也能记得清楚。在米兰,我帮过里的警察几次,总得来说,和这里的□□不太友好,因为简·伊登的委托和这些势力关系不大,我也不会去多问,结果天公不作美。
      啧,从这里逃出去后,我大概很久没法接单子了。
      这条小路的另一边还有两个人,我在拐弯口,目前地形有利,但也很危险。
      又听见女人的尖叫,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猛地转头盯紧空地那边的方向,我听见男人粗鲁的声音和女人挣扎的慌乱脚步。
      按照记忆里手机上面的红点,他们应该还没进小道,我尽量安静地向后退到大树处,然后小心爬了上去。
      今天穿的太白了,躲在树荫里挺显眼,只要他们拐弯过来就能看见我。我从树上往下望去,路的出口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附近站着两个Rain的人。
      而另一头的几个人挟持着女人戒备地走过来,我手心出了汗,有点艰难地瞄准远处那两人中的一个,然后按下扳机。
      子弹打在了车盖上。
      后面的人赶过来了,前面的人也发现我了。我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但是似乎有点难。
      真是太妙了。
      我把枪里的子弹对着那两个人和车乱打一气,打完后枪塞回口袋迅速从树上滑下,在适当的高度,对着后来那几人跳下。他们似乎要拿女人当肉盾,但是因为她过分慌乱,实在难控制,没有成功挡下我。我踢中其中一人的胸口,又当胸打了边上过来的一拳,随后径直冲向外面。
      那两人中只有一人有枪,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打准,反倒是后面的枪法准了很多,射中我的左手。我咬着牙冲向前面那个枪法和我一样烂的家伙,从袖子里抽出蝴蝶刀刺过去。另一个没拿枪的似乎是个司机,他过来抓住我受伤的手臂。我借助身体惯性甩开他,又冲他来了一脚,转身用另一只握刀的手,把打算朝我身后开枪那家伙的手切了下来。
      啊,还是刀好使。
      我又踹了他一脚,把刀叼在嘴里,用右手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枪。
      后面的子弹已经射出了好几发,所幸有车做掩体。我背紧贴着车背,时不时向他们开一枪以防他们的接近。
      余光可以瞥见他们的车钥匙还插着,我腾出几只手指开了门,立刻坐进去,关门的时候还有一发擦着我的腰过去,把卫衣烧穿一个洞。
      啧,我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谢天谢地是自动档,我荒废的左手可以继续荒着了。
      然而我开了没多久,车胎似乎被后面哪位神枪手打爆了,车身剧烈的晃动起来,我的鼻子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好在我的车就在不远处。估摸着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我快速下了车,把刀又塞回袖子里,同时移至车子前面给自己的枪装足子弹,又查看了一下捡来的那把。
      三发。将自己的那把枪放在口袋里,用右手握着那把枪,随后开始狂奔。
      也不知道是从树上跳下还是踹人时太过用力,我有一只脚扭伤了,大大减缓我的速度。疼痛从左边手臂上传来,一阵阵灼烧感使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很快后面又有枪响声赶到,我只得放慢脚步转身回击。本着“反正也射不中”的精神,胡乱开了几枪后又继续往前跑。听声音三枪似乎都打在车上了,一个人也没中 。
      我往后扔开手里的枪,重新抽出另一把,正要转头射击,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和人的惨叫。
      这阵仗我是第一次。亲手打爆一辆车,还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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