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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Part ...

  •   Part 7
      慕染有句话说的没错,他是个很危险的人。
      他在一天后发现了我在他肩上安置的追踪器,摘下后又安了回去,虽然中间仅仅隔了几个小时,但我仍从他的行为中嗅出了危险的信息。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他这些小动作,因为我也不是个善茬。
      今天是我在瑞士的第八天,那个中年男人又联系上我。
      这时我正在一个见鬼的车站里,人山人海挤得我不舒服。
      “时先生,您有消息了吗?有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我被人挤的烦躁:“没有。”
      他有些尴尬,踌躇半天才说:“这次见面我带了足够的钱,见面我转给你。”
      “哦。”我很没有心情,“要抬价,斯坦。你可没和我说那个人有那么高的危险度啊。”
      “我有一千万,一千万!”
      我掐了电话。斯坦是个很怕死的人,而慕染也明显不会心慈手软。四年前慕染逃出斯坦的掌控,并在一年里捅了POISON,按POISON的行事方式,往往会一边找慕染一边联系肯斯同时也能很找到斯坦。但偏偏拖了三年,斯坦才被逼着来找人,还是找上我。POISON的泉野英什么也没和我说,反倒是慕染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完全不在意两边人都在找他。
      哦,三边了,我也在找他,而且还被他反找上门了。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我拨下电话给斯坦报了一个地址,半小时后,我们便将一个偏远的郊外会面。
      这次他的精神状态更紧绷,神色也异常,他一见我就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时先生,您一定知道他在哪,对吧?”
      我不着痕迹地收回衣袖,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皱眉冲他露出厌恶的神情:“斯坦先生,为了保证我个人的安全,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没等他答应,我又继续说:“第一,POISON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找你的,又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他的神色变了变:“大约是三年前,他们就在找肯斯,我运气好,再加上之前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我侥幸躲了三年。”
      “嚯,一把年纪了,还能逃三年,可以啊。您真是和a-017一样厉害。”我好笑地吹了声口哨,“不过我相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手段,您是个精明能干的人,这点我信您。”
      “第二个问题,逼你来找我的人到底是谁?”
      他很怕我翡翠一样的眼睛,生硬地别开头,“是肯斯,因为POISON催急了,所以我只说是他们两方。”
      我笑了一声,似乎像毒蛇缠了她的身,似乎害怕不止。
      “第三点,您是外行的,可能不清楚我和POISON的关系。我和他们合作了有两年多,当年POISON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后来他们觉得他们的情报组需要一点我的帮助,以免再有那种是事发生,但是他们从来没问我关于A-017的事情。Adam我还算了解,三年前肯斯明面上破产,成了小半个行走在灰色地带的集团,也放弃了Adam计划,那个项目终止。他们急于A-017撇清关系,以免被POISON缠上,退几步再说,POISON是个难缠的主,他们要迁怒于肯斯也可以解释,但是科研小组人这么多,您还一把年纪了,又狡猾到可以跑三年,怎么说也不会拖你来办事。”我顿了顿,“所以你也不是被肯斯追来的,你是走投无路了自己找上门来的。你得罪了谁?是什么厉害人物,让你藏不下去了?”
      “是他,是那个实验体!”她吓得不轻,几乎是在我问完话后就立刻说了。
      我品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
      “他一直在追杀我,还把得罪POISON的祸水引到我头上,我躲了POISON快三年,好不容易他们好像不追我了,但他又出现了!他要报仇,因为我曾经做了错事……”
      “做了错事,比如对一个孩子进行人体实验?”
      他颤颤巍巍点头。
      我冷笑一声。
      进行人体实验才不是什么错事,他的错事是让慕染逃了出来。这种疯狂的科学家道德底线,我还真不敢高估。
      “所以?”我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要找我干什么?我可不想淌这趟浑水。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尤其是对你这种本来就不善良的,我就更善良不起来了。”
      “不会不会。”他连忙说,“我只需要找到他的位置。”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有些阴沉。
      他在我的注视下更紧张了。
      光光是逃跑,可用不着这么麻烦。
      到这种程度,被精神折磨了三年的他仍是意志坚定打算反击,也算是很优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开口,令他浑身一松:“钱转来,这个账号。”
      带他乖乖分批次转了1000万给我,我把一个小仪盘给他。
      “我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这上面会显示。”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能做到如此地步,脸上疼惜前的情感明显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我看着他戏剧性的表情变化,稍稍皱眉:“不要操之过急,一个月后再动手,否则你的消息我可以免费送给别人,这是让我找人的规矩。”

      Part 8
      清晨,我在我的房间里,心情愉悦的数着钱,忽然想到那定位。
      本来这笔单子就这么完了。帮忙找人定位人我也不是没干过,像这种难度的家伙本来我也不能这么快完成,慕染找上来也多半是歪打正着。这种生意,尤其是这个级别的人,他的位置我一般给了别人就不留着了,以免给自己惹上麻烦。
      不做多管闲事这种售后服务,也是我在业内风评很好的原因之一。
      但是鬼使神差的,我存了个备份。
      我忍住没去点开那定位,想着外面天气这么好,再去滑个雪,然后就离开瑞士。然而等我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却早已有人等候。
      五月的瑞士还有点冷,但这几天的气温明显有回升,我也从羽绒服换成了大衣。因为小的时候常在外面受冻,受的多了就落下了小毛病,使我有点怕了。所以一般我穿大衣,别人已经开始换上稍薄的外套了。
      而眼前这位还是一袭红衣,脖颈被雪似的白绒簇拥着,衬着他的脸愈发温柔。
      “时先生。”他笑得温润,轻声唤我。
      “今天不谈生意,多少钱也不谈。”我皱着眉说,虽然斯坦并不像是会听我话的样子,但也不至于立即动手。而且昨天我挑了个空旷的地方,不像是第一次有树木等阻挡物,慕染不应在场。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交个朋友吧。”他眉眼弯弯,像个乖巧的良人。
      我嘴角抽了抽:“慕先生这么好看,像是个缺朋友的人?”
      他的唇边绽开一个很美丽的笑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好在房门门框够宽,我绕开他走出去还能关上门。结果他抬手抵住门,袍袖笼着的手此刻按在装饰着烫金花纹的门上,指节稍屈,指尖微微泛白。
      我握着门把手与他僵持不下。他与我一般高,此刻我们的脸凑的很近,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反之亦然。
      “时先生有东方血统?”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挑了下眉。
      “白种人的皮肤上会有较多的细小绒毛,但你几乎没有。”
      我笑了一声:“黑人也没有什么体毛。”
      他将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转头以侧脸对着我:“可是时先生的皮肤还是要比我白上一层,黑色人种的基因,原来也没这么强大。”
      我才刚欣赏起他的侧脸,被他这么一说,转头看上我们的手。我皮肤是泛着冷光的白,而他则是温润的,像羊脂玉,没那么多锐气。
      真真是个浑身上下都有着东方韵味的人。
      “行,我是因纽特人。”
      “因纽特人?但是时先生很怕冷啊。”
      我心中突然有什么松动了,但表面上没露什么表情:“你好像比我更怕冷。”
      他眼尾弯起,眸子黑得幽深:“不好看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他的衣袍,也明白这人字字句句都在模仿我那晚说的话。只不过他说的更好听些,也更多了几分暧昧。
      不知怎么的,我转头对上他的脸,冲他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没我好看。”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几秒,然后被他“噗嗤”一声打破,他似乎被我的假笑取悦了,肩上纯白蓬松的毛无声颤动几下,垂至脚跟的1衣摆也晃起涟漪,荡漾开妖冶的红。
      眼前那片行红落下,他将手松开,收回到衣袖里,好让我把门关上。
      “时先生要去哪里?”他跟我一起走出走廊。
      “阿尔卑斯山。”
      “滑雪?”他帮我按下电梯键,抬眼看我,又低下头去。
      我瞥了一眼他繁冗的衣服:“观光缆车。来瑞士这么多天,还没坐过。”
      “时先生这是净滑雪了。”他笑着说。
      “还谈了生意。”我故意加重了语气,末了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木慕先生呢?”
      “叫我慕染就行。”他回答我,“我这些天也就四处逛逛,大多都在酒店。”
      “是。”我拖着音走出电梯,“您在酒店净爬墙了。

      Part 9
      和一个红衣的古装美人一起坐缆车看雪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体验。上缆车五分钟了,我几乎是把头贴着玻璃,尽量让巍峨壮美的雪山充占我的视野,奈何余光里总有一片惹眼的红色,还总是在动。
      这人看着和和气气,我有些好奇他失控起来是一副什么样子,无非也就是比常人暴躁一些。就比如……我脑子里跳出精神病院里病人发疯的样子。
      他失控了什么样我不知道,但他要是再老是凑过来打扰我看雪,浪费了那价格不菲的观光费,我觉得我会先失控忍不住开枪崩了他。
      “你很喜欢看雪。”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他忽地开口。
      我没有否认,又见他安分不动了,稍微把头收回来一些:“因为它们很纯粹,白且宁静,哪怕透着不近人情的冷。”
      他垂眸坐在我的斜对角望着窗外漫山的雪,下方还有登山的游客穿着各色登山服在雪地里笨拙的行进。他很安静地看着,不知不觉呼吸的热气模糊了玻璃,融化了冰雪的凉意。
      他一袭红衣在雪里,让我想起中华古代话本里的谪仙,落到凡间仍不染分毫烟火。
      Part 10
      八月,我在沙滩上睡觉。啊不,是戴着墨镜在遮阳伞下闭目养神。
      然后我听见有个人用希腊语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把墨镜移到鼻子下方,皱眉看着这个穿着碎花吊带裙的金发姑娘,她的头发在海风里打着卷儿,扬起又落下,反射出太阳的金光。
      我扫了一眼她迷人漂亮的长腿以及暴露的胸口,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脸,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就又把墨镜提上去。
      “您的墨镜是哪儿买的?”
      我想也没想,回了一句:“两百美金。”
      接着是尴尬的沉默。
      啊,糟糕,职业病犯了。我突然清醒回来意识到这姑娘实在和我搭讪。脑子里想着这个墨镜的来处,却只记得那是个海边的小店,店名什么的,也模糊的很。
      等我想好措辞,那姑娘已经走了。
      然后另一边传来另一位姑娘的声音:“这就是你对女孩儿的态度?”
      我大概是明白POISON的尿性了。瑞士之后我去了西班牙,从斗牛场的观众席出来后在众人之中POISON的泉野英笑咪咪拍上我的肩:“好巧。”
      据她而言,是POISON最近事有点多,上头叫她时常联系着我,以备不时之需。
      但说实话,我并不愿和这种□□接触太多,接触多了,事情也就多了。而且听这话,我好像被他们组织当成了情报专员。
      我睁开墨镜下一双剔透的眼,不善地审视她:“那是我对一般女孩的态度。”
      她似乎没意识到我的心情并不好,还笑了几声,调侃我:“你到现在都没和谁发展过关系吧?”
      我并不是没有想过。毕竟有房有车又有钱的,还长成这样。可偏偏我的桃花实在是经不起我摧残,慢慢的我也不再想了。再过几年我身手不行了就不干了,安安心心找个地方坐下,做点正常的工作,那时候再找个姑娘。不然太耽误人家,那才是有志青年该做的事。
      “你们是不是跟我跟太近了。”我冷下声线,摘了墨镜,坐起来不耐地斜乜她一眼,“越界,且不说你们以后得花几倍的钱从我这里买东西,你们的消息网估计就得损失一大半。”我笑得邪气,“你们总不想在度假的时候都有政府找上门吧?”
      她面色僵了僵,最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弯腰向我鞠了一躬。
      “抱歉,时先生,我为我的过失向您道歉。”她用她的母语很正式的和我说。
      不得不说,日本人这点好,礼节周到起来让我特别受用。
      我又躺下来,语气稍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似乎挺惊讶我会这么问,斟酌了一下语言:“小事情,但是有点麻烦。但上头也不知道怎么,感觉是故意拖久的。最近确实巧,遇上你也真的是纯属偶然。”
      我挑眉:“不找我?”
      她无奈:“真是件小事,如果这也要请你,那也太费了。”
      换句话就是嫌我太贵。我撇了撇嘴,不再搭理她,又自顾自地闭目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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