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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好的时机 好好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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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只见裴渊的手下列好队,等着裴渊上马车。
她一直跟在裴渊的身后,看见裴渊上马,她本能的想留在下面,跟着队伍一起走,不屑于享受这片刻的舒适。
裴渊见她没有要上来的意思,便掀开门帘,摆手示意她进来
“大人心意奴家心领了,只是自古尊卑有别,奴家还是在下面走着走的好”
“这离高家还有一段距离,你既说自己体弱,又如何能堪这步行劳累之苦?”说罢向她伸出手来,示意她进来。
“今日能遇到大人,已然是帮了小女子一个大忙,若是没有遇到大人,夺回玉佩岂不是要比步行更劳累百倍,大人请便。”
语气肯定,没有半分商缓之地。此时她想的,只是早些拿回玉佩,与太过敏锐的狼的接触,只怕自己生出纰漏。
裴渊见状也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裴渊在泽京中,年少征战出名,又为圣上器重,多次提拔嘉奖,再加上少年风流倜傥,可谓无数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泽京城中盼望着、等待着她的名门闺秀也不在少数,倒是今日一个乞丐,对他不理不睬,又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高家
“回禀大人,高家已经到了”
“嗯”,裴渊点头,伸手掀起帘子,走了出去,随后向身旁的手下示意。
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裴渊眉头一紧也并未多言。
“你,跟我来”
她闻言抬起头,轻回一个“是”,就跟在裴渊的身后,随他一起进了高家内室。
内室是典型的泽京风格,门口正对一个大堂,用以方便主人接待来宾,大堂东西两侧分别有两个内门,是主人休息所用,主室两侧都连着厨房,客室,栋栋雕梁画柱,好不气派。
她跟在裴渊身后,寸步不敢离开,毕竟现在她没有身份,只能拉住裴渊这根救命稻草。
就在他们在找人的时候,高家公子,高庆历在花园嬉笑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两人对视片刻,便向花园走去。
远远瞧过去,花园中间有一块板路,修成圆形,四周有假山,花草树木等做装饰,中间嬉笑的那个孩子,正是高庆历,旁边还有那天同行的其他几个小孩,彼此正在嬉戏打闹。而高平远,正在与其他人商量什么要事,看样子,这些人都是这些孩子的亲眷。
他们躲在假山的后面,一时之间,高平远等人也看不见他们。
裴渊随即指向高庆历腰间隐约可见的玉佩,问道,“是这个?”
她点了点头。
裴渊将目光投向孩童腰间悬挂的玉佩,质地温润,在散光下已然能辨识下面衣服的布料,是块好玉。
再想多看几眼具体辨别细节的时候,目光中掠过的金字,让裴渊神情略有停滞,呆呆盯着玉佩思忖了良久。
裴渊为官家办事办了这么多年,大事小事都参与其中,几乎所有事都为官家办得体面。
裴渊有能力也得脸,朝中权贵有要事,大多都找裴大人,一来二去,裴渊成了朝中的红人,事虽一件一件多,但他也从不失手。
但多年来可只有一件事,他没给人办成,那就是为齐王找到遗失多年的女儿。
当年齐王拿着一模一样的玉佩,亲自送到他面前,叫他务必查出另外一枚玉佩的下落,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这枚玉佩竟然借着一个女人的手,被他轻松找到了。
裴渊心中没有大功告成得喜悦,反而满是不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也知裴渊心中顾虑:“此玉为白玉,浑身雕琢成月牙形,背面刻有福字,裴大人要问的可是这些?”
接着她又说道:“幼时流离失所没有住处,不知有多少人想从我这换走这块玉佩,好在有好心农妇收养,我才得以苟活至今,若这点仅存的活着的意义都被人质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越说倒动情处,越是有几分隐隐的委屈。
裴渊自小就讨厌女孩子,要么就叽叽喳喳没完没了,要么就是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那些名门闺阁的大小姐更是,胸无点磨,全无半分自己的想法,锦衣玉食之下,怕是连用膳都要人伺候。
想不到如今太平盛世之下,还有人生活得如此惨烈。
裴渊皱眉,目光地扫过她微红的脸颊。
罢了,是生是死,皆是她的命数,不管怎么样,她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里有我就行,玉佩我定会帮你拿回来,你先在府衙等我。”
虽然心中有诸多不安和疑惑,但如若她真的是郡主,对裴渊来说也没有什么坏事,眼下的任务是如何将这枚玉佩,成功的拿回来。
————高家门口
陈治看见她出来,立马上前迎接,“姑娘怎么出来了?我们家裴大人呢?”
“他叫我先回府衙”
说罢陈治就带着她折返
回来的路上她依旧没有做到马车里去,同裴渊的三两个手下,走在回府衙的路上。突然只觉地面震动,有马车正往他们这边赶来,他们一路人回头,只瞧见后身有二十余侍卫散作四周,内层是骑马的骑兵,紧紧保护着中间马车里的人。
“什么人这么大阵仗”她心中不解。
陈治看到她的疑惑,也是为她解释了起来:“今儿是14吧,姑娘有所不知,每月14都是咱们六皇子去岐山焚香祭奠先祖的日子”
“岐山”,她轻轻重复,这个山她记得,离宗门很近,虽然小时候足不出宗,但也曾偷溜到岐山上,山上还有许多药材,每次都能趁宗主发现之前满载而归。
只是焚香祭祖,也要这么大阵仗吗,她若没记错的话,六皇子不是最得宠的那个。
“姑娘想必是疑惑怎么这么多人随行吧,姑娘有所不知,这六皇子天生患有腿疾,咱们圣上也格外照顾些,每次随行都这么多人。”
“我还听说,圣上为了给六皇子治腿疾,每次这些祭祖礼佛之事,都必须带上六皇子呢”
“原是如此”,她在脑海中仔细查阅自己曾读过的丹书也好、毒书也罢。腿疾,倒是少见。
————高家
远处的裴渊看着花园中的人群,简单拍去衣服表面的浮灰,故作轻松的走了进去,高大翩然的身影吸引了花园中人们的注意。
高老板的眉毛骤然紧蹙,待到裴渊走近又刻意的舒展开来,赔作笑脸的上前。
“哟,裴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裴渊早已习惯这些万变不离宗的招呼,虽想直入正题,但此刻花园中还有其他贵客,这样直率想必只会驳了高平远的面子。
裴渊凑到高平远的耳边,轻声说道,“上面有令,高老板先忙,我在屋内等你”
高平远一听此话,浑身的不自在,脸上的余肉凑在一起,满脸的不愉快。在脑海中反复搜刮也想不出官家派裴渊来的目的而在,虽忐忑,但高平远还是冷静了下来,急忙吩咐府内的婢女,先引裴渊到屋内休息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裴渊顺着门口看见与高平远交谈的几个人都纷纷离开,高平远也正在与他们一一道别,随后快步走了进来,脚步急促,刻不容缓。
高平远一进来,就将屋内的婢女都遣走,又亲自的把门关严,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便快步走到裴渊身边,看见裴渊未动分毫的点心。高平远柔声细语的问道,“裴大人,府内粗茶淡饭,还望大人海涵。”
裴渊无心与他攀谈,便直入正题。
“如今皇家丢了一枚玉佩,据知情者说,是令子拿去的,这枚玉佩的重要性,想必裴某不用说了”
高平远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边赔笑,一边叫人把高庆历唤过来。
“爹,你叫我”
“赶紧跪下”
高平远一把扯过儿子的衣领,一个踉跄,庆历跪在了裴渊的面前。
“裴大人您看”
裴渊并未理会,放下手中的茶杯,向前走去。
他在高庆历的面前仔细端详一番,裴渊的气势逼人,高庆历连大气都不敢出。
随机伸手,扯下了高庆历腰间的月牙形玉佩,其动作之快,让父子二人均为来得及反应。
高平远见状慌忙的下跪,眼看铁证如山,他能做的只有拿孩子的顽劣来化解惩戒。
就当高平远刚要求饶时,裴渊一把抢过话锋,说道
“如今人证物证均在,您还是省些力气,留到官家面前说去吧”
高平远一听这话,顿时被吓得浑身上下无力,跪在地上,一味地向裴渊求饶。
裴渊脸上划过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待他求饶一会,裴渊却伸出手来,将高平远扶起。
“高大人惊慌裴某明白,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要是我在官家面前美言几句,想必不会治您的罪”
“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救小民于水火之中,大人大恩大德,小民没齿难忘”
裴渊并未多言,随手抬起玉佩
“一切好说,那这枚玉佩,裴某拿走了?”
高平远低的看不清脸,只听见从他那里传来的声音。
“大人请便”
说罢,就安排人送裴渊离去。
裴渊拿到玉佩之后,放在近处仔细确认了一番,随即轻叹。看来,今日就是解决这件事的,最好的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