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约黄昏后》雪落浮华

8、上弦月音初奏（灵测一） 初次相遇，

　　“灵测即将来临，请各位学子做好准备。”
　　台上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通过灵识为在场的每个一位人传达消息。今年的灵测与往届相比要热闹的多，灵测的场地在川海城的中心，这里也被称为灵运。一块巨大的泛着幽蓝色光辉的灵石，屹立在灵运的中央，灵楼则是绕着那颗灵石而建的，共八层。
　　今日川海城中包括周边小村庄在内的所有有资格灵测的人几乎都赶了过来。
　　“诶，你能看清坐在灵楼第三层中央的人吗？我好像看见了…萧府的家主啊？！”
　　“好像还真是这都好几年没见着了……”
　　“等等，怎么…景将军也来了，还有苏…苏家家主……”
　　“我估摸着啊，他们都是闲来无事来凑个热闹罢了……”
　　“今年可是要对各府的实力重新排序的……他们怕不只是来凑热闹的……”
　　场下的众人先是讨论着，讨论的激动了便开始有人打赌下注。离灵测开启还有一段时间，可灵楼早已经坐无缺席。
　　“午时到！”
　　只见那位身着朴素浅黄色衣裳的女子一步步走向灵心，抬手的刹那两道金光凭空出现，其中一道金光化作一个屏障笼罩在整个川海城上空，另一个则直击灵心。随后那位女子的身影被风吹散，化作金色的粉末消失在空中。
　　“哇！快看！菀云神君打开灵心的神识了……”
　　“按照参赛顺序，由景府为首，请景笙幕上前。”
　　灵楼第四层中间阁间的帘珠被掀开，朦胧地可以看见两个身影。一位身着红白衣裳的女子缓步走出，只见她一步步走向红木做的围栏，一翻身坐在了栏杆上，再接着起身一跳，朝着灵心的方向飘了过去，红白交错的衣裳在空中飞扬。在场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景笙幕就已经到了灵心前。
　　“请使用灵力触碰灵歆。”灵心上贸然出现一行字，自古来这测灵石本被称为灵歆，但自从菀云神君掌管灵界后这名字便被改了，读音与之前别无二致，人们便也不在意了。
　　景笙幕将体内的灵力调动到掌心，将灵力击打在灵心上，刹那间灵心的蓝光变得透澈明亮。
　　在众人的灵识中菀云神君再次发话：“景笙幕灵值：九十二。”景笙幕满怀欣喜地看向灵楼第四层阁间中的人，然后又微笑着朝着坐在三楼的景将军望去。景将军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优秀，常年争战杀场的他也难得露出笑颜。景笙幕借着灵力跃上四楼，掀开帘珠，看着坐在里面的轻笑着看她的的衣世花，她赶忙扑上前去拥抱住了她。嘴中还喃喃道：“太好了……”
　　“接下来是苏府，请苏青雨上前。”在四楼深处的阁间一位手执折扇的少年走了出来，他不像景笙幕那样直接跳下去，他的阁间离楼梯近他从楼上轻步走下楼，然后他朝着灵心缓缓靠近。灵力从他的体内拢聚到手心，手掌向前一推，瞬间灵心发出的光变得更加明亮，蓝色也更加深了不少。
　　“苏青雨灵值：九十六。”他打开扇子轻轻晃动吹起面前的发丝，浑身散发着少年独有的放荡不羁。他轻勾嘴角，抬头看向坐在五楼中央阁楼里的萧云暮，眼神中带着一丝浅浅的挑衅。苏家主则是很欣慰地看着他。
　　“诶，老苏啊，你家儿子可真行啊，倘若再提高一点不就可以飞升了！”
　　“这小子真是个难得的奇才！”景府家主和萧府家主同时对苏青雨表示看好，这也让苏家主长脸，他的笑容更深了些。
　　苏青雨看着面前一阶阶数不尽的台阶心中泛起了难“要不我还是直接飞上去罢！这爬楼梯也太费时了！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景笙幕不走楼梯了！罢了，我也不走了……”他轻轻一跃，很快便到了第四层楼“ 果然这样轻松多了，而且还省了我不少时间……”
　　他走到自己的阁间刚坐下就听见菀云神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下一位阮府公子，阮空秋。”
　　阮空秋听到自己的名字很快就从阁间走了出来，在路过一旁楚清过的阁间时，他朝里头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男子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正闭着眼睛在假寐“这人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他只有这一身衣服吗……”想着想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到了楼下，他看着面前的灵心方才回过神来，他抬手轻轻一挥灵心发出的光亮不明也不暗，灵心却呈现出正青色。阮空秋在公布灵值前，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太差…不要太差……”
　　“阮空秋灵值：九十一”听到成绩后他松了口气，这成绩还算是好的，“呼…还好还好，这算是有进步的了……”他轻手轻脚地重新回到灵楼第四层，当他再次路过楚清过的房间时发现他还在睡，眼睛也一直闭着，只是坐姿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我记得下一个就是他了，他都不紧张的吗？”
　　就在这时莞云神君又开始唤人了：“下一位楚府公子，楚清过。”楚清过睁开眼视线绰不及防的与站在阁间外的阮空秋对上，阮空秋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径直走回了自己的阁间。
　　“他怎的突然就醒了！我…我他不会认为我一直在看着他吧！不过应当无人瞧见吧，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属实是有些失礼了……”
　　“楚清过：灵值九十三。”楚清过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测完灵值后他直接走回灵楼，甚至没有看其他人一眼，悄无声息地如同一片落叶，轻轻地滑过不留一点声响。
　　有人朝四周望了望道：“这楚家竟是没有一个人来……”
　　“楚家就剩他同他的母亲了，楚夫人身体还不大好，你说还能有谁来？楚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已经很难得了……”灵楼里的人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四楼的人听见，自然话里的怜悯之情也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
　　“可笑。”楚清过的心中只有这两个字，也是，他本来就不需要谁的怜悯，更何况他其实并不在乎。他继续坐在椅子上，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仿佛下一秒便又要昏睡过去。他微眯着眼睛看见帘外露出的一角衣裳，门外的人悄悄地探出头看着他，他眼神里对楚清过的同情是怎么也藏不住，楚清过看清来人后并不想搭理他，自顾自地合上了眼。过了一会他发现来人没动静，他又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门外的人还是在看着他，仿佛也在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时离楼梯最近的一间阁间的帘子被一只手扶开，苏青雨一走出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阮空秋站在楚清过阁间的门口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苏青雨拿着折扇轻步走了过去，他们俩分别站在楚清过的阁间两侧，开始隔空传话。
　　“你为何要站在他的阁间门口？”
　　“我在想他为何能做到在这么多议论声中无动于衷的……他的心态未免也太好了些罢。”
　　“你该不会是想安慰他吧？”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可谁曾想他竟然坐在椅子上毫无动静……”阮空秋又朝里看了一眼，苏青雨自然也看见了坐在椅子上闭着眸的楚清过。
　　“直接进去不得了，正好去和他说说话，你看他跟个闷葫芦似的。”说罢他便大步走了进去，全然不顾阮空秋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楚……”
　　“滚。”
　　“啧，楚兄，别那么无情嘛。”苏青雨将手臂搭在楚清过的肩膀上，随后也摆出一副同情的姿态，轻拍着他的肩，那脸上分明写着三字“我都懂”。楚清过不动声色的想把苏青雨的手挪开，却发现苏青雨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他竟是无法将其挪开。
　　“都是好兄弟，有何事都可以跟我们讲的，楼下那些人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啊。”苏青雨说着，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不敢踏入门的阮空秋，随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朝他朝了朝手示意他进来。但是他还是在门口不敢向前走出一步。他们俩位这么明目张胆的举动自是被楚清过看在了眼里，他原本愤怒的表情也变得无奈了。
　　“进来罢。”阮空秋听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苏青雨扶了扶额在心中想“阮空秋，我们不是来当贼的啊！你那么畏手畏脚的，你很怕他吗？能不能果断点啊。”阮空秋走到楚清过的身边后又不敢动了，苏青雨轻叹了一声，他看了看楚清过的脸“这明明也不吓人啊，就是不爱笑罢了。”
　　“你们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便出去……”
　　“等等，怎么能没要紧的事呢，我们的好兄弟遭人议论，我们自是要来慰问一番的……”
　　“不必了，你们回去吧，我想歇会。”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什么事都往心里憋。我们先走了啊，你自已静会吧。”说完他拉着阮空秋就要走，等走到门口时阮空秋才反应过来朝里面说了声。
　　“楚兄，你早些歇息，再会了。”话说完后就跟在苏青雨的后面走了。楚清过看到来人都走了后心中莫名升腾起一抹失落，阮空秋在门口站了那么久竟然就和他说了一句话，他心不在焉地盯着门口，心想着自己的脸真就那么难看吗？他随手拿起一杯茶，他看着茶水中自己的脸有些自惭形秽“诶…罢了，反正我也不在意这些。”虽然心是这样想的，但他的视线还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茶水的倒影上……
　　“下一位，萧府长子萧云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