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约黄昏后》雪落浮华

9、上弦月音初奏（灵测二） 初次相遇，

　　萧云暮缓步从灵楼内走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目光紧盯着灵心，随后他的指尖轻触在灵石表面，即将暗沉下去的光再次被可了出来，这次所散发的灵光即使位于方圆百里之外，也可观到。
　　“我的天啊！这…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灵心发出这样强烈的灵光！快快快菀云神君呢，咋还不公布呢？”
　　“要我说啊，这萧云暮就是一位注定要飞升成仙的天才，真就是天赋异禀！”
　　灵运里人声嘈杂，几位嗓门大的人坐不住直接喊了出来。
　　萧云暮将指尖缓慢地移开，他低头看自己的指尖，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又看向了灵心上的数字。这时菀云神君的声音才迟迟在耳畔响起“萧府长子萧云暮灵值：九十九。”
　　坐在灵阁内打算看戏的苏青雨手中拿点心的动作一顿，刚拿起的一块糕点还没送进嘴里便径直落回了碟子中，“他这并不是天赋好那么简单了罢，阮空秋你也瞧见了，咱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同窗，我们怎的不知他竟有这般灵力，定是他有意隐瞒。”苏青雨自顾自的点头道。坐在一旁的阮空秋配合着也将脑袋一低一抬。
　　萧云暮很快接受了这次的灵测结果，他的视线并没有在萧父母的方向多停留，轻扫了一眼便走回了灵楼，他路过萧孤霜的阁间门口刚欲抬脚往前却被拦了下来。
　　“哟，兄长恭喜啊，如此高的成绩，还真是令贤弟感到佩服。”萧孤霜的语气不算友好，明明是恭喜的话，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却像极了上次在巷口遇到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会说的话。
　　萧云暮不想搭理他，敷衍了几句便要走却再次被拦下“还有何事？”
　　“无事啊，就是……”萧孤霜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出声打断了。
　　“无事的话便别在这儿拦着了。”出声的人藏在尘埃中，声音空灵如同从远山传来的钟声，严肃中又带了些威严。金色尘埃拼凑出一个虚幻的身体，菀云神君凭空出现在走廊中，“你且随我来。”菀云神君用眼神示意着萧云暮跟上。
　　萧孤霜默默收回了拦在半空中的手：“真无趣。”他静静地看着二人走进阁间，动了动手腕，退回了自己的阁间内。苏青雨和阮空秋见萧云暮回到灵楼内，就隔了一段的距离悄悄地跟在他身后，当他们轻步走上楼便看见了这一幕，他们移动着脚步，趁萧孤霜转身之际溜到了萧云暮阁间的门口。
　　“你可知你为何还不可飞升？”菀云神君坐下慢条斯理地问着。
　　“神君，是我无能，并不知晓，还请神君告之。”萧云暮将沏好的茶用双手递向菀云神君。
　　菀云神君将茶杯轻轻推回： “不必了，我不喜茶你自个留着罢。”她看了眼萧云暮又道：“好，既然你不知晓那我便换一问，倘若刚刚我问你的是‘你可愿飞升成仙？’那你的答复是否为不愿？”
　　“…是。”
　　“令你不愿飞升的愿因并不是你对好友，爹娘或这灵界的留念对吗？”
　　“是……但不全是。”
　　听到答复后菀云神君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你可知这几百年来无一人可飞升是何故？”
　　萧云暮低头思考着，过了许久才回答：“是由于他们对灵界还心存执念，有其所想爱之人？”
　　“不错，他们对灵界都还有念想，只有当这念想断了，这灵值才能满，你也一样。倘若你不能斩断这个念想，那你永远也无法飞升。”
　　“那如果我同心中所念之人一同飞升呢？”
　　“苏青雨我们走了吧，偷听菀云神君和萧云暮的对话这不太好。”阮空秋压低了声音对着还在偷听的苏青雨说。见苏青雨没反应他伸手碰了碰他，苏青雨这才回头，阮空秋用口型对他说：“回去了。”见苏青雨一脸的疑惑，阮空秋拉着他正欲要走，苏青雨朝阁间里又看了一眼，菀云神君的身形消散了，萧云暮的眉目皱着，一点也没有刚刚看见灵值时的喜悦。
　　“嗯？他们刚刚说了什么，萧云暮怎是这般神情。”
　　“不知道，啊！我都错过了什么？若不是你刚刚让我分了神，不然我便知道了。算了先进去罢，你同我一起进去。”苏青雨拉住刚打算离开的阮空秋，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别想走’。
　　“我…我就不了，你自己去吧。”阮空秋挣扎着，这时菀云神君的声音再度响起“下一位，萧孤霜。”阮空秋挣扎的动作随着声音的响起而终止，苏青雨见状拉着他便走进了阁间。见到来了人萧云暮又换了一副模样，他脸上挂起了笑表情也故作轻松，他脸上虽是笑着的但那笑应当是违心的。
　　还没等苏青雨开口，菀云神君的声音却先在灵识中响声“萧孤霜…灵值：为零？！”
　　她声音中带上了不可思议，她这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向水中，使平静的水面飞溅起水花，使在场人们的议论声渐增。
　　“什么！为零！”苏青雨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就连萧云暮的表情也一瞬间出现了茫然与不解。他们走出阁间，发现灵楼内许多人都好奇的向围栏下望去，只见灵心黯淡无光，而萧孤霜的表情却并不显慌张反而露出了笑，萧孤霜漆黑的眼瞳中有一缕红光一闪而过。菀云神君也不愿相信，千百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发生，能解释这现象的就只有萧孤霜是魔。萧父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倘若萧孤霜真的是魔，那他替魔界养了十几年孩子的事岂不是成了灵界的笑柄，再者说他也不信一个魔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久他都无所查觉，他闭了闭眼等待着菀云神君的下一步指示。
　　“请萧孤霜再次将手放到灵心上。”菀云神君想进一步的验证萧孤霜的身份。
　　萧孤霜还是一副无所谓微笑着，他将手掌紧贴着灵心，而这次灵心发出灵光，虽然不亮但是很明显就能看到的。菀云神君报出了灵值：“…萧孤霜灵值：六十九。”听到灵值后的人们更感到不可置信了。
　　“也就是说…灵心出现了问题？”
　　“这…怎么可能，感觉好乱啊！”
　　萧父皱起的眉目就没松过，只见萧孤霜走上灵楼全然不顾其他人仿佛看到了瘟疫般的目光，萧孤霜心中想“不就是一次误测吗，就这么害怕我是魔啊。”
　　萧云暮等人回到了阁间，他们心中所想的不过是同一件事“萧孤霜到底是灵还是魔，又或着他是一个异样的存在。”此时萧孤霜出现在阁间门口，打断了几人的思绪：“各位好啊……”苏青雨和阮空秋的每惊的表情险些没刹住，他们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但好歹还是维持住了。
　　“你来做什么？”萧云暮平静的饮了口茶，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萧孤霜还是笑着的，这笑却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没干什么，兄长看见贤弟取得了如此大的进步，难道不该表示一下吗？”
　　“嗯，恭喜你取得了进步。”萧云暮把玩着茶杯，目光就是不看萧孤霜，苏青雨打开折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的和阮空秋说道：“要不咱走吧，我脸上的笑要维持不住了，我要演不下去了！”阮空秋听出了苏青雨语气中的咬牙切齿，他有些无奈：“那你找个借口……”话没说完，苏青雨的声音就在阁间中响起：“打扰一下，楚公子找我们还有事……嗯我们先走了，便不扰你们叙旧了。”
　　“嗯，你们先走罢。”听到了萧云暮的话苏青雨忙拉着阮空秋逃也似的走了。
　　“你还有事吗？”看着萧孤霜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坐下，他感到了些许不耐烦，他是真不喜他这个贤弟。
　　“无事便不能找你吗？兄长。”
　　“罢了，你爱留在这便留着吧。”萧云暮拿起书开始查找刚才灵心出现那种状况的原因。
　　“兄长你在看什么？”萧孤霜笑眯眯的看着萧孤霜，但如果仔细些瞧便能看出他笑容中的虚伪。
　　“书。”
　　“何书？”
　　“你若真的闲便回府去，别在这呆着了。”
　　“罢了，兄长你可真无趣。”萧孤霜双手交错着放至脑后他闭着眼，翘着腿，就这么坐着。
　　“回你自己的阁间去。”
　　“兄长，你刚刚同菀云神君说了些什么？”
　　萧云暮看书的神情微动：“没什么。”
　　“你不愿说那我便走了。”说完他起身朝着阁间外走去，“切，真蠢，看那些破书有什么用，问题又不是真出现在灵石上……”萧孤霜心中暗暗骂着，眼神也变得冰冷。“真无趣……”
　　苏青雨和阮空秋下楼后还真来到了楚清过的阁间内，楚清过看着来人，他眼神不由盯向苏青雨握着的阮空秋的手腕：“……你们又来做甚？”苏青雨靠近楚清过又要语重心长一翻，却被楚清过制止“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从萧云暮那过来的吧？而且你们还见到了萧孤霜？”
　　“你怎么知道？”苏青雨感到不解。
　　“除了萧孤霜还有谁能让我们的苏公子如此落荒而逃？”楚清过其实刚刚也上楼了，但他路过萧孤霜的阁间发现没人时就又回来了，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众人都在萧云暮的阁间内，所以他不想去面对那尴尬的局面。
　　“不过你们来找我干什么？该不会是拿我当逃离的借口吧？”
　　“恭喜你，又猜对了。”苏青雨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而楚清过只觉无奈，这时一位身着轻装面戴黑色面纱的人出现在门口，他走到苏青雨的面前拱手作揖道：“苏公子，苏府家主唤你过去一趟。”“知道了。”苏青雨一挥手这暗卫便消失在了阁间门口。
　　“诸位那我先走了。”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着楚清过和阮空秋在那干坐着。
　　“我…我也先走，楚公子保重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