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万山无阻 ...
-
即使是白天，阳光也正好照不到，墙上挂满了各国地图，以及无数抽象的代号标志图案，有种莫名的压抑感。四周笼罩着黑暗与恶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草味。
挑染暗红色的黑发男人一条腿伸直垂在沙发侧，另一条腿卷在了他的身边，单腿坐在沙发靠背上，手中翻转的枪突然对准了某个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沙发上坐的人银白色的长发散漫地搭在漆黑的风衣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人的嘴里还咬着一根烟，半曲的手正要将烟吐出时，子弹突然飞过，将烟蒂打飞了出去。他楞了一下，眼神猛地转向了烟草的坠落方向，哼了一声又往后靠去。
“说过多少次啦～。不要在我面前抽烟，Gin。”
黑发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无论是说话的内容还是语气，都让人感到一股威慑力。他的表情冷静而坚定，眼神直视对方，目光锐利。
“呵呵、Gin，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呢。”
金发女人的身材苗条却充满曲线之美，穿上任何衣物都能诠释出女性魅力的极致。她慢慢地走过来，身上透出一种从容优雅的气息。
这一场景似乎发生过太多遍，黑发男人微微提起的嘴角散发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已经想象到下一幕。
——“没你的事，Vermouth。”
夜燎序站了起来，23岁的他完全褪去儿时的青涩，五官透着傲气，下颚线线条清晰。他今天身穿一件白色衬衫，略微敞开的领口暴露出那朵，令整个组织都闻风丧胆的黑灰色玫瑰。
这朵玫瑰的颜色本来也没这么深，轮廓也没这么分明，存在也没这么长久，于是夜燎序会用带墨的针，使这朵花年年绽放。
“我去训练场了，Bye两位。”
告别了琴酒和贝尔摩德，夜燎序日常去往新人训练场，他在5年前如期成为了新人的总负责，还任命那个被他捡回的女孩——后来获得了代号“基安蒂”，为副负责人。
“基安蒂，每日汇报。”
女孩如今也一样长大成了成熟女性，双眼不知从何时起就画上了黑色眼影，左眼下方还纹有凤尾蝶的刺青。
“Golden Grain！”却永远热情地呼喊他的代号。
夜燎序会挑选基安蒂当副负责人，多年相处是一方面，他更看重了基安蒂激进冷血的个性。他知道就算提了再多次，出任务时基安蒂仍然会控制不住的疯狂，那就把它利用起来，如果新人连面对基安蒂都表现得害怕的话，也可以让基安蒂顺便解决了。
毫不夸张地说，即使夜燎序只是在按时记录训练场的情况，男人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在新人的眼里都散发着致命的杀气，让他们不寒而栗。
每一个新人进入组织，一定会知道“那位先生”，与此同时，也无一例外的会听闻“Golden Grain”这一组织核心代号成员。
Golden Grain，8岁被那位先生看中进入组织，一个月获得代号，刚成年便公然向当时唯一的二级人物Rum发起挑战，据说完全戏耍了对方并且挖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只是如此，还不至于让所有代号成员都敬佩。
组织内不少有名的代号成员也都出于他的寻找，与Top Killer琴酒互为老搭档兼幼驯染，组织元老皮斯克和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如同亲生父母。
“Golden Grain，他凶残，他冷厉，他出手无情，杀人不眨眼。
Golden Grain，他敏捷，他果断，他观察力强，判断无失误。
Golden Grain，别看他年轻，他是组织最核心的人物。”
“切，Golden Grain，也就你来的时候这些废物的反应会这么快了。”基安蒂交叉着双臂，一脸不满新人的“超常发挥”。
“我会有很多的时间不在，”夜燎序将圆珠笔别在报告上，结束了记录，“你要对新人再狠一点。”
“明白。不过这个不用你特别强调。”基安蒂微微仰起头盯着这个和琴酒差不多高的男人，似乎在询问他是否有别的隐含含义。
夜燎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门口。组织不需要进步缓慢的新人，这一点不用质疑。
但是，他这次确实另有隐情。
[“昨晚十点三十分左右，大野三雄案的真凶神川冈吉已经被警方成功逮捕，并且已经承认自己的罪行。
……
被警方认定为嫌疑人的松田丈太郎证明与此案件无关，已经被无罪释放。警方对错误逮捕松田先生表示深感抱歉，并将严格审查本案的侦破过程，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事件。
我们最为关心的是松田先生的情况。我们为他在本案件中蒙受的冤屈表示遗憾，并且对他和他的家人表示真挚的歉意和祝福。我们希望这一事件不会对他的身心造成任何影响，并祝愿他在明日的拳击锦标赛中能够赢得桂冠，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勇气。”]
“我回来啦。”“喵！”
没等夜燎序换鞋，一只毛发蓬松的黑色大球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扑进这位组织顶级成员的怀中。团着的大球发出了咕咕的声音，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的眼睛。
“ぺい（pei）”夜燎序蹲下身子，用手掌轻柔地摩/擦着这只黑色小猫的背部，仿佛在抚慰一位深爱的孩子，完全看不出冷血杀手的影子。
ぺい用小爪轻轻地抓着主人，它的眼睛里充满了热情和好奇，好像在询问主人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塞尔凯克卷毛猫来说，主人就像是它的家人一样，在它的心中，主人永远都是最亲密、最珍贵的人。
于是当它捕捉到主人眼神微妙的变化时，它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眼睛微微瞪大，抓着主人的裤子像个静止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夜燎序轻笑起来：“ぺい，你还是这么敏感。”
14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称自己抓到了一只塞尔凯克，然后第二天还特意去宠物中心购买了一只，在琴酒满满的不相信下给它取名为“ぺい”。
他在宠物中心看到ぺい时，小猫浑身黑色的浓密卷曲披毛燃烧着炫目的光芒，闪烁着银色的光泽，当ぺい看着他的时候，平静又深邃，他感受到这种与众不同的眼神传达出的不同意味。
“你想跟我回去吗？”
“喵~”
上一个晚上的情景历历在目。“老板。我喜欢这只。”
听说塞尔凯克卷毛猫有很强的学习和记忆能力，还有很强的时间观念，他以此劝服了琴酒，不至于睡了个觉起来就发现小猫被冷漠的搭档扔到大海里去了。
[“冠军！冠军诞生了！
让我们恭喜本届拳击锦标赛的冠军——松田丈太郎！”]
“ぺい。”
在ぺい的记忆中，主人很少这么平淡地叫它的名字，“…喵呜……喵？”
说起来好像难以置信，夜燎序已经14年没有见过ぺい的“原型”了。是他主动选择从松田阵平的世界里人间蒸发、销声匿迹。
其实在他说出“下次见面”时，他就下定决心在那个夜晚过后不再与对方见面，组织不能知道他们的见面，更不能知道松田阵平这个人的存在。
起码在他有能力保护这个人前。见面越多，风险越大。
所以为什么当初不干脆让松田大叔继续被逮捕，然后趁乱把他开始厌恶警察的儿子拐进组织呢？
黑发男人回过神，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消失，对着丝毫没有因这笑意产生好的预感的ぺい说道：“等我回来。”
ぺい好像听懂了一番着急的“喵！喵呜喵！喵！”叫着，在被放到了地上后胡乱地挥动爪子，不停地挠过主人渐远的裤腿。
【前往执行保密任务半年，请Gin君和ぺい好好相处。——Golden Grain.】
[“‘让我们采访一下松田丈太郎的儿子松田阵平对于父亲的夺冠有什么感想吧！小朋友嗯？’
‘爸爸真的—超级帅气的！’
‘相信在未来你也会像你的父亲一样变成超级厉害的拳击手的！’
‘…不。’
‘我以后要当一名警察！’”]
又一年四月，东京都再一次迎来了樱花的盛开。
当春风轻抚樱花树枝时，淡粉色的樱花瓣如雪花般轻舞飘扬，给整个城市增添了无尽的浪漫与绚烂。细腻柔和的光线透过花瓣相互交叠着，在这个梦幻般的季节，警视厅警察学校的开学如期而至。
通过面试和笔试的大学毕业生，怀揣着对警察事业的热忱和憧憬，走进学校的大门。
被迫学习了很多专业知识，并且从进面试间就要收起所有杀手气息的夜燎序，在整顿好自己的宿舍后准备参加开学礼。
换上警校统一制服后，189cm的黑发男子身体的线条凸显出来，隐隐透出肌肉，看起来十分的强壮；梳理干净的发型，浑身充满着阳刚之气，像极了一个大义凛然的青年。
可当他轻轻地笑起来时，他的笑容又带着一股不羁和放纵的气息，那张俊美的脸庞显露出一种放养自己的态度，眼睛会微微眯起，眸中闪烁着一丝玩味和挑衅，像极了一个放纵不羁的自由青年。
就是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正义警察，没有丝毫的妆造来遮掩，没有任何的变声来伪装，所以啊——
夜燎序握在门把上的手忽然顿住，意味深长地摩挲两下。
“Hagi小时候真没想到小阵平想当警察是认真的呢，现在站在这里了，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哈？Hagi你真的是…”
松田阵平，请认出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万山无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