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之所向 ...
-
——“对了，还有那个，你和夜燎之前认识吗？”
——“夜燎序吗…并不。”
“讨厌警察的肯定不止我一个。”
“说不定他也讨厌警察，看我顺眼呢。”
现在是警察学校开学第二天、东京时间四点四十分。
“咚咚、”
鬼塚八藏坐在办公桌前，仍旧有点心有余悸，“请进。”
他是昨晚就匆匆赶回来的，向上级请求去交涉关于松田阵平枪支使用的违规行为。
门开了。是意料之中的人。
夜燎序毫不犹豫地移向鬼塚八藏，站在那张宏伟的办公桌前，看着教官的眼睛。
“早安，鬼塚教官。身体恢复得不错？”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多谢你们了。”
鸟儿在树枝间飞舞，奏着天籁般的音符，草地上的露珠闪耀着晶莹的光芒，大自然仿佛在静谧中恢复了生机。
“教官也看到了吧？”青年单手撑在桌子的边缘，微微弯下身体，平静地陈述事实，“不是松田。”
下一秒，他又站得笔直，故意以轻松的语气说话，带有一丝戏谑的口吻。
“所以教官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哦！”
尤其是对我的人。
鬼塚八藏抓住了对方的嘲弄，但这次毕竟是他的错在先，“当然不会。”
对方也不再追究此事，说出了来的目的，“鬼塚教官，借用一下仓库的钥匙。”
鬼塚班整齐列队，目光前瞻、姿态端正，不见昨日的恐慌。
除了姗姗来迟的某人。
“鬼塚教官都来了……夜燎怎么还没来？”诸伏景光见鬼塚八藏一分钟前就已经站在了前面，却仍然不见后排的黑发青年，略显担忧。
“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我是有点担心夜燎和鬼塚教官的关系……”萩原研二转头，“小阵平！等夜燎来后让他站我们五个这边吧！”
而五人中间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不停地交换着眼神，经过昨晚的敞开心扉，两人的关系表面还是在吵嘴，不在吵嘴时则是相当和谐。
降谷：怎么讲？等会你去？
松田：不，你和他熟，你去。
降谷：但是你们关系融洽，你去。
两人同时看向班长，四只幽幽的眼里写满了“班长你去”。
伊达航：——！？！
“夜燎，你来前面领跑。”
五人：！
这几个人还在互推着把让夜燎序来前面这一重大任务交付给谁时，鬼塚八藏眼尖的看到那人缓慢地走来，立刻发号施令。
夜燎序无所谓，隔着空气回应：“OK。”
说是领跑，一个领跑的加五个紧随其后的甩了其他人整整一大截。
“发现什么了吗？”还是降谷零先开的口，询问他来晚的原因。
夜燎序挑了挑眉，似乎在说“警校第一居然来问我？”
降谷零回想起前两日的互相内涵，讪讪一笑。
“山本良森前天就在樱花林埋了东西，”夜燎序去仓库拿了铲子就去挖，“——是手木仓。”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推着夜燎序又离大部队远了几尺。
鬼塚八藏扶额：“夜燎你给我跑慢点！！”
然而那六个装作没听到。
“而且也是一把樱花转轮手木仓，不过挺破旧的，不像当天偷到的。”夜燎序看了一眼山本良森所在的方向，详细解释道。
“松田。”夜燎转向松田阵平，“估计他偷子弹就是为了这个。”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点头表示赞同，“多此的举动解释得通了，谋杀是怎么回事？”
夜燎序却摇头，开玩笑地说：“你也别当我是神啊~很多事我也会不知道。”
这时伊达航拍上了两人的肩膀，“有什么关系，我们几个一起查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吗！”
虽然他更习惯独来独往，但是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错，于是随性地“嗯”了一声。
警校上午的课一般都是理论课，到了下午才会进行实际操作。
夜燎序一边听着，一边在记忆中慢慢摸索，他到底是在哪个地方见过山本良森这张脸的？
莫名的感到熟悉，所以会影响深刻，把山本良森的脸和黑衣人对上。
“侦查辨认对人的辨认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在混乱条件下直接对被辨认人进行辨认：辨认人通过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一组辨认对象的外貌或动作姿势直接观察或感知、比较而进行辨认。”
“第二种是在混乱条件下对辨认人照片进行辨认。辨认人通过对一组照片上的人的外貌的直接观察或感知、比较进行的辨认。”
“像我们这样也算作是第二种辨认，”鬼塚八藏调出一组人物照片，叫出明显心不在焉的某人，“夜燎。”
被点到的人看了眼课件上风格与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忽然定住了。
正在通过头脑中的迅速思考连接起前后的种种，将碎片般的信息拼接成完整的图景。
还没等鬼塚八藏提问，一丝讥笑展现在夜燎序的嘴角，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明晰，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仿佛看到了之前看不见的真理，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们——是兄弟啊。”*
“我都没看出那两个人是亲兄弟，”伊达航放下筷子，“夜燎的反应还真是快啊。”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我和高明哥就属于一眼可以看出是亲兄弟的，但是照片上的两个人的差别确实挺大的。”
“只能通过细微的相似点…”降谷零表情凝重，“感觉夜燎每方面都很强啊。”
“所以那家伙人去哪了？？”松田阵平环顾了一圈看不见人，闷闷地扒了一口咖喱。
“一下课就没影了呢~”萩原研二戳了戳米饭，“而且就没看见夜燎来食堂过。”
“他到底吃什么啊？”松田阵平不禁吐槽，“但愿他真的会吃饭。”
此时，打了申请出校门的夜燎序在路上刚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进入冲印店冲洗几张照片，赫然有一张是山本良森的。
还有两张，一张是昨天下午提出要检查的修理工，另一张是一个穿着警校制服的矮矮瘦瘦的青年。
他回来时，刚到午休时间不久。
“咚咚、”
“咚咚、”
“……”
不在宿舍啊。降谷零敲门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带着疑惑和失望离开。
“这个时候了是谁啊…请进。”
被打扰到的松田阵平没好气道，看见来人后意外了一下。
“哈，是你啊。刚才Zero去你宿舍找你都没找到。”松田阵平从床上下来。
“我出去了一会儿。”夜燎序在对方同意的眼神下关上门，将刚洗好的三张照片在面前的桌上排成一排。
顺序分别为——山本良森、修理工、矮瘦青年。
“这是？”
“随堂检测。”
红褐色的眼瞳中透露着深意和玩味，夜燎序轻佻地抬起一边的嘴角，然后轻声说道：“看看你上节课掌握了没有。”
松田阵平的目光锁定在三张照片上，耳边的声音引导着他向冰面之下探去，去揭示照片背后的真相。
先远观，再一一对应三个人物的相同特征，最后闭眼、睁眼、再次远观。
“呵”松田阵平发出不屑的一声，指着两个青年，“虽然体型看上去很不像，但这俩是兄弟。”
“Bingo。”
刚才真相呼之欲出的那刻，松田阵平真的气得牙痒痒。
“而这个人，”指向修理工，“是他们的父亲啊！”
“Bingo。”
“这是一个家庭的复仇？”
夜燎序笑道：“完全正确。”
“松田先生的测验成绩为满分呢~”夜燎序开始解释道，“也算观察力的一种吧，我有很强的人脸识别和记忆能力，能将不同人的脸部特征一一对应上。”
弥补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杀过的人的长相的搭档。
“山本平森，两人的父亲，一名修理工。山本耀森，五年前的警校学生，同样是鬼塚班的，但他毕业前就被处分开除了。”
真没想到他盗取的警校学生档案会在他出去前就派上用场。
夜燎序从明显的说起，“已经很清楚了，山本平森事先就弄出了洞，还引诱鬼塚上二楼，借鬼塚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实行计划A……很像意外吧？”
“而二儿子山本良森藏枪，偷子弹，计划A失败后的计划B。”
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那把枪，我猜就是山本耀森五年前偷出警校的；我觉得他已经死了。”
“死了？”
“嗯。而且和鬼塚和退学有关。”
“如果不是昨天我们救了他，”松田阵平想起了被自己拆掉的手木仓，呵呵道，“以鬼佬的性格，我也已经被处分了吧。”
“然后呢？”松田阵平笑道，“不是神的夜燎神查到原因了吗？”
“这件事，就只有鬼塚当事人知道了。”夜燎序被对方孩子气地抓住他早晨的话再重复感到好笑。
“下午我会先去当面问他。”夜燎序看了眼手表，午休时间已经过半了，“抓紧时间先休息吧。”
“照片就放在你这了，如果那几个人来，麻烦你复述一遍了。”
……
嗯？
没有得到回应的夜燎序离开的脚步顿在了门前，回头接收松田阵平凝重的视线。
“所以我想问很久了，为什么是我？”
哎呀。
“你的隔壁明明就是降谷啊？为什么特意来找我？”
警校的宿舍是按编号排的，降谷零的宿舍和夜燎序的宿舍在二楼的最东侧，松田阵平的宿舍在二楼的较西侧。
“你觉得我和那个警校第一能正常交流？”每一次不是他暗讽他就是他暗讽他，“除了他只有你最近了。”
只有他们三个在同一层，其他三个人都在三楼。
那人明明白白地表示“你想多了”然后无缝衔接地离开，松田阵平大叹了一口气，把自己摔到床上。
没有办法呢。
夜燎序忽略了迎面走来的萩原研二直直回到他自己的宿舍。
身体完全靠在门上，双臂交叉着，一系列的念头在他心头飞速穿梭，黑发青年静静地反思这两天的言语举止。
阵平太敏锐了…不，是他太明显了。
——松田阵平已经成了他思考的起点。这个瞬间，他的思绪和情感都被对方的存在所主宰。
这种思考源于松田阵平对夜燎序的重要性和影响力。
何妨？
黑发青年那双聚焦的眼中毫无顾虑，现在可是Golden Grain的休假时间。再者，他来到这里不就是单纯为了这个人吗？
反正我随心所欲，我应变随机；
我尽情追逐自己的心意，我忠于真实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之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