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声之所达 ...
-
鬼塚八藏的口令响彻训练馆，鬼塚班第一次射击训练开始。
“好厉害啊！降谷！”
降谷零发发十环，几乎每颗子弹都射在靶子的正中央，旁边的学员对比自己惨不忍睹的成绩，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而降谷零只是点点头，微笑着收下赞美。
“降谷！虽然你的枪法不错，但要记得天外有天！”
鬼塚八藏插入的警示似乎暗示着什么，降谷零顺着鬼塚的视线看去。
“夜燎！”见证入学测试和试射时各学员的表现的鬼塚八藏大呼某人的名字，旨意其快点开始射击。
被叫到名字的夜燎序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眼神盯着别处，直到隔壁素不相识的学员拍了拍他的肩膀。鬼塚老教练多少有些尴尬地呵了呵。
鬼塚教练应该是喊了他，夜燎序感受到鬼塚八藏和降谷零等人的视线，又看到降谷零的成绩，明白了现状。
在几位重要人物的注视下，黑发青年单手举起樱花转轮手木仓水平置于身前，半胸微微转过。不同于降谷零的严肃，夜燎序玩世不恭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这人眼底的凌厉和认真暴露了他……
他刚才被分了神，这对于Golden Grain来说完全不应该；但是他现在是“夜燎序”，没有办法不关心因为手木仓原因一发不中的松田先生。
原来警校在训练之前都不会检查一下装备的吗？
就这种态度——还想教出百分百正中靶心的警察？！
“！”
五连合一。
全场默契地同时安静了下来，就连一直抱怨手木仓的松田阵平，此时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表情凝肃起来。
“……不是吧？”伊达航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不可思议道。
鬼塚八藏地笑了起来：“你们以前也有一个学长，和夜燎一样全部打在靶子正中央的天才。”
“看来我还需要加倍努力，”虽然早有察觉，降谷零还是被夜燎序强大的实力震慑到，“早点达到夜燎的水平啊。”
降谷零的语气极其得友善，没想到那人想起了某个寻衅点。
“降谷只是午休没有休息好才只射成这样的吧~”
“那也比不上根本不午休还能封顶的夜燎啊~”降谷零假笑道，不反击一句过意不去。
唯一听懂对话的诸伏景光面露无奈。
“？啊”松田阵平不再管貌似在交锋的两人，接着修理坏掉分配到手中的坏枪，“这枪是被摔过了吧，完全打不中啊。”
“怎么了呢松田，喜欢打架却不会用手木仓吗？”鬼塚八藏像他的名字一样瞬移到靶子上一个洞也没有的松田阵平，阴阳怪气地念道。
结果卷发青年根本就没搭理，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老教官的自尊心一下爆发了起来，像松田吼了一声刚想离开冷静一下，还没走几步一回头又看到不省心的松田已经把手木仓拆解了个精光，抑制不住内心的火气让松田阵平速速装回去。
萩原研二习惯地看到这样一番场景，和被吸引来的降谷零热切地闲聊着，忽然斜眼看到意料之外的人往这边走来，“诶？”
一直关注着松田阵平这边动静的夜燎序在背后按住了训斥站好的人的肩膀，感受到叛逆青年瞬间僵直的身子和向后瞟来的视线，伸头直视刚宣布了训练中止的鬼塚八藏。
“鬼塚教官，您根本就没想过松田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一可能性吧？”
明明是以问句的形式说出，却让在气头上的鬼塚教官哑得发不出声。
鬼塚八藏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不久前还有说有笑和降谷斗嘴的002丧失了笑意，冰冷冷地质问他。
紧张的气氛不得缓解，一道着急的声音慌忙地响起，使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子弹少了一颗？！”鬼塚八藏尽力保持镇定，却又刻意地避开那双红褐色的眼，“喂松田，把藏着的子弹交出来，我这次就放过你了……”
或许是因为终于有人认同了自己，松田阵平默许了搭在肩上的手。
听到鬼塚八藏再度的怀疑，稍被安抚的怒气蹭得回上来，“我根本没有拿子弹！”
但是鬼塚老教官依然顽固着自己的见解，这时身为班长的伊达航隔开了三人冷静地进行劝说，同时修理工过来请求检查，鬼塚八藏便很识时达务地退了一步。
伊达航一口否认松田阵平的怀疑自己也怀疑他，声称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却遭到降谷零的否定。
“如果他不能自己洗清嫌疑，他就会比他的父亲更糟。”
降谷零的话让松田阵平回到了那个久远的夜晚，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暗了下来。
“呵……你根本不知道那件事的经过吧。”
“是啊，所以能告诉我吗？”降谷零早有准备地套路了起来，“顺便说说你为什么要成为警察。”
夜燎序的手放了下来，目光转向看热闹的人群，吵闹的对话声一下子低了几分。
松田阵平正准备给金发混蛋来个一拳，突然屋顶破了个洞。一名修理工毫无防备地从房顶掉了下来，鬼塚八藏下意识的反应伸手去接，不料重心一偏也跟着掉了下去，脖子还被安全绳绕住。
坠落的工人吓得昏了过去，鬼塚八藏眼看就要窒息，情况刻不容缓。
被鬼塚八藏认定为最麻烦的五个人瞬间切换到最认真的态度，只三秒分配好并跑动起来执行各自的任务。
谁知道哪来的默契，但总有夜燎一意孤行！
“？！”
萩原研二刚蹲下想着给小偷设个套，历史重现般杀出个黑发青年。
那人是有备而来，直接走向萩原左方一把制住看到他来想要逃跑的男人，看上去老实巴交，却真的从男人的制裤口袋里拿出了不见的子弹！
——整个过程三秒不到。
萩原：诶诶你？？！
“可恶又有哪个地方卡住了……”
“Matsuda！”
穿透力极强的一声呼唤响彻整个空间，仿佛直达灵魂，心神共震。
松田阵平抬起头，子弹从夜燎序的手中直直地飞向了他，他一伸手，刚好接住。
理智脑也在此刻如梦初醒，手木仓的毛病宛然在目，机械高手三下五除二便使其原貌再现。
装弹。
“这可是完美的手枪！敢射偏就杀了你哟……”松田阵平把装好弹的枪递给最后一人。
“Zero！”“锵——”
安全绳断裂，下面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迅速反应一人接一个，降谷零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一副委屈的样子想向幼驯染抱怨：“小阵平我跟你说……”
完全没看见怎么就变成夜燎序找到子弹的松田阵平好奇地听着，突然瞪圆了眼。
“是不是很厉害啊！”
萩原研二激动的赞叹再次应验，众人还没从放松的状态走出来，夜燎序大步跨上二楼，众目睽睽下一脚蹬上栏杆顶部，核心猛地发力腾空而起抓住残余的一小节安全绳，沿着绳子爬出了洞口。
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
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与震惊交错的神情。
“跟…跟只猫一样”
“……还是最凶最敏捷的那种豹猫。”萩原研二接过话，看向同样惊愣的松田阵平。
不一会，做出疑惑行为的黑发青年回来了。鬼塚教官和昏过去的修理工已经被送去附近的医院检查，偷子弹的那位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
当初是神川冈吉，现在又来个山本良森…让阵平被冤枉了这么久的人，他可不会放过。
山本良森就是偷子弹的那位，被发现时用一句“只是想当作第一次手木仓训练的纪念”搪塞，白痴才会相信这种鬼扯的理由，但他着急去检查洞口就没有去管石田。
黑发青年站在鬼塚八藏掉落前的位置，刚好是洞的最短距离，说出的话使成功的冰面一点一点的破碎，终于裂开露出水下的冰山。
“不是意外，是谋杀。”
他像宣判的主神，顿时晴空霹雳。
一时间，沉默笼罩在空气中，学员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张，震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翻腾，心跳加快，一种莫名的压力和不安在全场弥漫开来。
“详细点，夜燎。”
“一定是有根据的吧。”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成为全场最冷静也是唯二不怕夜燎序的两位。
“凶手不出意料有两位…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夜燎序想了想，还是没有和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直说，他面向卷发和金发的两人，“洞口太整齐；位置太巧合；时间太刚好。”
只要这两个人能理解就行了。“谋杀和多此一举的原因都不清楚，我明天会查。”
黑发青年说完，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笔直地离开。
众人目送他的离去，如同一阵微风拂过，尽留下一种无法言喻的空荡和寂寥。
还是一直尽职班长身份的伊达航打破了班上不应该的死寂：“振作起来！只要找到真相不就没事了吗？！”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也随声附和，互相拍击着肩膀。
没用多久所有人就重新变得充满干劲。
必须是班长啊。降谷零笑了笑，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晚上聊聊？”
站在顶楼的边缘，可以俯瞰到整个警察学校，还有外面的景色。
“你的父亲是被错误逮捕的吧？”降谷零引出话题。
“是Hagi说的吧？但是那家伙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呢。”松田阵平就像是死守什么约定一般，“反正事情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老爸的梦想差点就被彻彻底底地毁了。”
降谷零也知情识趣地没有再刨根问底，衔接道：“那讨厌警察你又为什么想成为警察呢？”
松田阵平双臂撑在护墙上，看了一眼新友人，又看向了夜空。
“我要把一个人狠揍一顿，才能发泄那晚的怒气……”
“谁？”
“警视厅的老大——警视总监啊！”
降谷零很明显没有完全相信，歪头盯着面前的人，“真的吗？”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番，像是投降一样，“反正我这么说。”
“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想当警察？”
“我啊…”一位白发女性的身影浮现在降谷零的脑海中，同他一样温柔地笑着，“是为了找到某个人啊。”
松田阵平一下顿住，凝视着一处虚空，嘴角上扬，似嘲笑道。
“搞什么啊？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声之所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