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天使》无名橘橘

3、躺躺

　　第二天是周六，姜上溪像往日一样早起，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今早醒来，好像有些不同。姜上溪寻思了好一会，才发现是少了邻居的鸟叫，这才显得格外安静。
　　下楼经过小区垃圾分类点的时候，姜上溪看见了那位素未谋面的“邻居”。一只鸟笼被放在垃圾箱外的地面上，里面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鸟。大概是不知该如何分类，它被扔在了地上。
　　本该属于天空，却沦为这笼中之物。它的翅膀应该从未驾过风，终其一生不过在这方寸之间跳跃。刚好要去宠物医院，姜上溪捡起了鸟笼。

　　吴婧没有睡成懒觉，早早地就等在了宠物医院门口，因为她现在也是有小猫咪的人了。
　　“什么情况？”吴婧看着姜上溪手里的鸟笼，发出不可思议的疑问。
　　“不知道怎么分类的垃圾。”姜上溪言语中带着无奈。
　　“它是垃圾？”
　　“是啊……垃圾堆里捡的……”
　　“我靠！它的主人才是垃圾吧！”吴婧忿忿不平道。
　　“先进去吧。看看还有没有得救。”

　　第一次养猫，这只小猫咪来得又有些突然，吴婧并没有太多的装备。小橘猫是被装在一只无纺布手提袋里拎来的。
　　进了宠物医院，小橘猫被放了出来。
　　“它真的很怂诶！”吴婧看着看似乖巧，实则胆小的小猫咪，无奈地说道。
　　“是啊，还有一点笨笨的。”Nicole毫不留情地评价着小猫咪。小猫咪冲着她喵了两声，表示不服。
　　Nicole是这家宠物医院的院长，和姜上溪是旧相识了，姜上溪每次救助流浪猫，都往她这里送，而Nicole也总是给她打折。
　　“你叫什么名字呀？”Nicole的助手温柔地问小猫咪。
　　“名字还没取，昨天才刚捡回来。”吴婧替小橘猫回答道。
　　“原来是只流浪猫啊。还真是幸运呀！”助手是新来的，还不认识姜上溪。
　　“它是男孩还是女孩呀？”姜上溪好奇地问道。
　　“让我看看。”助手举起小猫咪，“是个弟弟。”
　　“那他多大了？”姜上溪又追问道。”
　　“宝贝儿，张嘴。”助手又扒拉开小猫咪的嘴，看了看它的牙齿。“大概四个月左右吧。你们养过宠物吗？”
　　“没有。第一次养。”
　　……
　　小橘猫任人摆布地接受着Nicole和助手的各种检查，一切顺利。还好结果就是有一点口炎和跳蚤，没有什么大毛病，算是一只比较健康的流浪猫了。这让姜上溪和吴婧都松了一口气。
　　做完检查和驱虫，吴婧让小橘猫和姜上溪又玩了一会儿。小猫咪喵喵地向姜上溪撒着娇。姜上溪被他叫得心都要化了。
　　“真是个话痨。”吴婧嫌弃着自家的宝宝。

　　回到家，吴婧发来了几张小橘猫的照片。小猫咪趴在纸箱上，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吴婧家的阳台很大很干净，视野开阔，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还装了隐形防盗网。
　　姜上溪把这些照片一一下载、收藏了。
　　“你爸妈怎么说？”姜上溪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没说什么。”
　　“那就是默许了？”
　　“我看是。我妈刚才还偷偷去阳台和他说话了。”
　　“哈？说了啥？”
　　“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拉屎这么臭，就叫你臭臭吧！”吴婧学着妈妈的语气，给姜上溪发了条语音。
　　“哈哈！名字都取上了，那就叫他臭臭吧。”阿姨还真是口嫌体正直呢。
　　“那可不行！我儿子的名字我要自己取。”
　　“你想叫他什么？”
　　“吴德？”
　　“……”
　　“跟我姓吴，希望他做一只有猫德的乖宝宝。”
　　“你这听起来像没有猫德啊……”
　　“嗯……那就叫小橘子吧！”
　　“好像有点太普通了。还不如叫臭臭呢……”姜上溪早已习惯了吴婧跳跃的思维。
　　“不然叫躺躺吧？”
　　“？”
　　“躺平摆烂。哈哈哈哈……我喜欢！我看他也挺懒的，正合适。”
　　“随你……”姜上溪决定由她去吧。又想着如果是自己，会给小橘猫取什么名字。胆小鬼？憨憨？还是……算了，不想了。
　　“躺躺给你做干儿子怎么样？是你发现的他，你也是他的有缘人。”吴婧主动问道。
　　“行吧。”姜上溪也不推辞。她也挺喜欢躺躺的。这小家伙昨晚趴在自己怀里酣睡的感觉，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只鸟你后来怎么处理了！”吴婧突然想起那只鸟来。那只鸟最终没有被救活。
　　“埋了。”
　　“哎！挺可怜的。不过总比被当垃圾扔了强。”
　　“是啊。在它主人眼里，不过是花钱买来的一个玩物罢了。看病还得花钱，不如扔了来得省事儿。”
　　……

　　姜上溪和吴婧下了班一起先回家去接躺躺。
　　到家楼下时，躺躺的姥姥已经把躺躺带到小区里等了。姥姥在帆布袋里放了个篮子，说是这样比较舒服。
　　吴婧给姜上溪使了个眼色，姜上溪会心一笑。
　　“这小猫崽子，现在在我们家的地位比我还高。”上车后，吴婧向姜上溪吐槽道，言语中满是嫉妒。“他可会和我妈贴贴了。都不粘我！”
　　“他姥姥天天和他在一起嘛，待在一块儿的时间长。”
　　“我妈才不和他玩呢！”
　　“那可不一定。你不在家的时候，指不定玩得多开心呢！”
　　“我要在家里装个监控，看看他们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躺躺在车上骂骂咧咧地叫了一路。到了医院，一被放出来，就怂像毕露，找角落躲了起来。
　　Nicole接了一台紧急的手术，助手让姜上溪和吴婧先等等。
　　姜上溪薅着躺躺的下巴，人和猫都很享受。可谁知，这小家伙竟然犯了困。姜上溪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重，躺躺竟然抵着她的手睡了……
　　“大概是路上叫累了。”姜上溪猜测道。
　　“真是又怂又心大！”吴婧的话里满是嫌弃。
　　“像你～”
　　“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Nicole正好做完手术出来。
　　“什么紧急的手术？”
　　“陈婆婆送过来的。一只流浪猫被熊孩子打了，被她给救下了。”
　　“那猫咪现在怎么样了？”
　　“命是暂时保住了，可眼球摘除了。还得留院观察和治疗。”Nicole见多了这场面，言语间颇为平静。“这是陈婆婆这个月救的第二只小流浪了吧。”Nicole感慨道。
　　姜上溪和陈婆婆素未谋面，只是听Nicole提过几回。因为常常心软救助流浪猫，也是这里的常客。
　　“小猫咪，过来打针啦！”Nicole叫着睡迷糊的躺躺。
　　“他现在有名字了。他叫躺躺。”吴婧赶紧回答道。
　　“躺躺啊。”Nicole重复道。
　　“对。躺躺。”
　　“躺躺，来打针了。”
　　躺躺刚睡醒，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针已经打完了。
　　“躺躺真乖。”Nicole夸赞道。

　　斯佳躺在床上，刷着微博。她关注的几位宠物博主，每天都会发一些和主子们的日常，看起来很温馨。斯佳偶尔也会发，在微博上和朋友圈里。从前是小皮蛋，现在是艺术家和她的崽崽。
　　艺术家趴在斯佳的脚边睡了。崽崽也玩累了，安稳地酣睡在自己的小窝里。
　　几位博主今天不约而同地转发了一条微博，谴责某校园虐猫事件。几只在校园里被有爱的同学们投喂并绝育的流浪猫，遭到了虐杀。虽然照片被打了码，可依然能在模糊中感受到那残暴的画面。
　　斯佳点开了评论区，那里的战况很是胶着。有人谴责虐待动物的行为，也有人认为流浪猫而已，不足为惜。有人痛骂“禽兽”，也有人嘲笑“圣母”。
　　“看着坏心情。”斯佳退出了那个话题。

　　大熊又捡了一只小奶猫，很小很萌，还没断奶，需要人工喂养。大熊经营着一家宠物酒店，提供宠物美容和寄养服务，顺便卖一些宠物用品。斯佳的小皮蛋曾经就是他们的客户，斯佳也因此关注了他的微博。
　　斯佳斯佳点进了“赞赏作者”，准备请小奶猫喝杯羊奶。赞赏榜上，斯佳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人很少评论，总是默默赞赏。
　　斯佳好奇地点进了那个头像。微博里没有太多的痕迹。几篇转发，几张风景和美食的照片，更新的频率还真是少。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斯佳起身，披上外套。艺术家也跟着起来了，跟着斯佳走到客厅，又一路送到门口。
　　“我去去就回。”斯佳低下身子，撸了撸艺术家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