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而生》周采兮

2、初现未来

　　牵着男生的手就走了出去，丝毫不在意身后的情况。
　　木初雪松了手，眼前的男生马上道谢，急匆匆的就打算跑。
　　“宋夏，你别跑，不管多着急，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而且，你要带上我啊，我可是给你做了担保的。”
　　木初雪的确有一丝放下不下眼前这个有点情绪崩溃的男生。
　　宋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停下“对 ，对不起。”
　　宋夏放慢了脚步，木初雪就跟在身后，五十米一个转弯后，宋夏进入了一个小超市。
　　进去，应该是才送了货的，地下滚着几瓶饮料，有几箱也随便摆着。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一看，就知道是痛的。旁边的腋下拐杖让木初雪看的皱了眉头。
　　“妈，没啥事吧。我同学请假出来看见你摔倒了，就告诉了我。就想着出来看看。”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还有着一丝惊喜。
　　“妈能有啥事，就是上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夏捡着地上的水，木初雪也顺势帮忙捡着。
　　“木老师，不用的，我来就好。”
　　女妇人听到老师两个字抬起来头，有一丝紧张，“老师？你是小夏的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阿姨，你别紧张，我不是宋夏的老师，我看他想出来见你，我给他做的担保，我就想着陪他来看看。”
　　宋夏在一边默默的摆弄着，听着旁边的聊天。
　　“谢谢啊，小木老师，真是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的，这也是我的工作，保证学生情绪稳定是我该做的。对了，阿姨，你这水，每次都直接怎么摆吗？”
　　女妇人听到有点迷茫，“啊，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木初雪拿出几瓶水，从较里面拿出一瓶，看了一眼日期，果然日期是昨年五月份。
　　“您是一个人管这个店吗？”
　　“哼，那个臭男人，重来都不管妈的！”宋夏眉头皱着，表情阴冷的实在。
　　女妇人却急了眼，“小夏，说什么呢，那是你爸。”
　　马上转过来对着木初雪讪笑，“小木老师，小夏不是这样的，你，你别误会啊。”
　　木初雪也朝着妇人微笑，特别温柔，“哦，阿姨，他这么大了，很多事他看得明白，您呢，就不要拿什么关系来压他，他很爱你的，这水，如果可以的话，每次上新货得把上次没卖完的旧货，摆出来，不然，就会向您这样，越来越久，会过期的。”木初雪话里似有似无的带着压力，让妇人有一丝心慌。
　　“宋夏以后有空多来帮帮你妈妈，东西按我说的那样弄，现在弄好了就跟我回学校。”话中处处是柔情，却处处都带着不可置否。
　　“木老师，好了。”宋夏又看向妈妈，脸色也正常了起来，“妈，你没事我就先回了。”
　　妇人立刻反应过来，“你别你爸有那么多怨念，那个也谢谢小木老师，不管怎么，我还是觉得血缘是斩不断的。”
　　“阿姨，斩不断只会伤害爱你的人，我们就先走了。”
　　走出小超市，宋夏耷拉着脑袋，这脑袋一垂下来，看着就和木初雪的身高差不了多少。木初雪揉了揉旁边的脑袋。又从包里拿出来纸笔。
　　“啰，给你，我电话，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可以打给我，我是学校的心理咨询老师，你也可以来找我。”
　　宋夏拿过纸条看着，没开腔。
　　“你别耷拉个脑袋，你看看你，本来就不高，还给自己减个十厘米。”
　　宋夏听着把纸条揣进了包里，抬起头来，“木老师，我觉得我还会长高的。”
　　“那小夏同学，你现在多高呢？”木初雪笑眯眯看着旁边的宋夏。
　　“幺，幺七三。”宋夏有点不好意思，但依旧没有低下自己的头，仿佛想起来什么，“而且，我才十六，长到一米八不是梦。”
　　“这小子，对身高挺自信哈，老师希望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这么自信，不要被你妈妈影响，那个我也不是说你……”
　　“老师你不用说，我知道的。我……”
　　“对于这种我不是特别了解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说什么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有什么想不明白，要倾诉，我唯一肯定的是，你妈妈她，不是个好的倾听者。”
　　宋夏没有开腔，就默默的走在一边，走着走着，宋夏感觉旁边停了下来，“宋夏，我办公室到了，下次见哈。”
　　“好的，木老师再见。”宋夏看着木老师走了进去，才向教学楼走去。
　　木初雪没向自己咨询室走去，去了隔壁的办公室。隔壁没关门，木初雪直接推门进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头都没抬，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挥舞着。
　　木初雪轻手的关好门，“耀姐，我这不是怕你独守空房嘛，赶紧就回来找你啦。”一边说着一边一边拉过旁边靠墙的椅子，坐在了赵耀的旁边。
　　“姐姐，你怎么都不看我？”木初雪轻嘟小嘴，委屈巴巴的眨着眼睛，声音软糯的不得了。
　　赵耀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一手轻拍在了木初雪的后脑勺上。
　　“你看看马上放月假了，我这任务还没完成。”赵耀温柔的盯着木初雪。
　　“耀姐～你说你辛辛苦苦的，都没几个人看。”木初雪皱着眉头，直接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
　　“木木，你姐我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需要你鸣冤吗？有这心思，还不如早点告诉我今天那会上讲了啥？”
　　木初雪收起了自己笑容，严肃了一丢丢，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你看，耀姐，首先第一点，就是从下个月开始，要重新让学生重视心理问题。”
　　赵耀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木初雪。
　　“耀姐，别这么看着我啊，反正呢，就是让学校开个全校集会专门重视学生心理问题，我们的工作大概就是完善这些，领导讲的稿子，下周升旗仪式的演讲，反正就是各种稿子。”
　　“可是，木木。今天已经25号了，下周星期一是29号啊，月假还有两天。”
　　听到这木初雪板起了脸。
　　“耀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们可是保护祖国未来的花朵，坚决不让他们变成罂粟花，两天月假，不放也罢。”
　　赵耀也不恼，依旧语气柔和，“木木，有没有想过转行，当演员呢？”赵耀的手也在木初雪的脸上轻轻的揉了揉。
　　“不要浪费这张白莲花脸。”
　　“耀姐，动手就动手，不带人生攻击的哈，我哥可说了，我这叫纯欲初恋脸。”
　　“木木说的对，小白莲花。”
　　此刻，木初雪的母语叫无语。
　　“好了，不逗你了，我这个也快弄完了，你去把任务分一下，PPT就你做，别摧残我这把老骨头。”
　　赵耀看着旁边的脑袋就耷拉在自己的胳膊上，就轻轻动了动。
　　脑袋摇了摇头，“实在累了，就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知道吗？”
　　赵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是无法让人忽视的。
　　“耀姐，你怎么不管怎么样都这么温柔啊，不像我，只会假装温柔。”
　　“木木，别勉强自己，做人呢，就要讲究我行我素，就好了。”
　　“我过去收拾一下，你多久回？”
　　“李老师，马上下自习了，我等他一起走。”
　　“切，天天李老师李老师的喊，也不怕李老师不开心。”
　　“木木，我这样喊，是有什么不对吗？”
　　木初雪抠抠自己的头发，“你这样喊肯定没错，但我觉得吧，李老师肯定更想听你叫老公。”
　　木初雪说完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欣赏赵耀羞红的脸颊。一句话也没说。
　　开门声响了起来，李白影冒出来了头来。
　　赵耀看着他，不由得喊了一声，“老公，是要走了吗？”
　　木初雪急忙转过去看李白影脸上的表情，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他浑身愣住，表情有一丝僵硬，又有点无措，调整了好久。
　　“嗯，那个老婆，你收拾好了吗？”
　　木初雪简直觉得自己在看纯爱小说，这两人也太不禁撩了吧，就一个老公老婆就成这样了，木初雪旁若无人的摇了摇头，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了。
　　不带这样的，害羞到连招呼都不给打了吗？
　　路上，李白影问赵耀，脖颈的潮红还没有褪去，“今天怎么，怎么那样叫我？”
　　“刚才和木木聊到这事，你刚好进来，我就叫了。”
　　“哈哈，小木那孩子三年我没白教她，还知道给老师谋福利，哈哈。”
　　赵耀伸手拉着李白影的手捏了捏，“你别那么夸张，旁边有孩子在自习呢。”
　　背影渐行渐远，在学校的路灯下留下的影子逐渐拉长，一眼就能看见他们的余生。
　　等到木初雪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了。收拾完，不到五分钟就进入你梦乡。
　　……
　　“松哥，多久回来？这边问你多久回来，下周有活，看你赶的上不，赶不上的话就去找别人了。”
　　石松煜靠在身后得座椅上，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手机，浑身一股懒散劲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意外的话，我估摸着周日晚上能回来。帮我答应了。”
　　“行，还有的就是，你多叫几个一起来，东西不少。”
　　“怪不得找我，挺会给自己省心的。”石松煜难道有点阴阳怪气。
　　“嘿嘿，松哥，那不是相信你吗？到时候把我也算上哈，对了哥，你一个人可别累着了，好好休息。”
　　“知道，我正提神呢。”
　　挂了电话之后，石松煜猛吸一口烟，就扔进了车的烟灰缸里。开始闭目养神。
　　不到五点，石松煜就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顺手拿起一侧的荷花，抽出一只，又开始抽了起来，抽完伸了个懒腰，就开始启动车子。
　　……
　　翻身，木初雪伸手按了闹钟，一脸茫然的开始动着，习惯成自然，无意识中就完成了所有早晨事宜。
　　八点半非常准时的到达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打开办公室的门，就先有手拍了拍木初雪的肩膀。
　　“小木老师，别先急着进去，我们要去找领导他们，说的八点半到，你才是会踩点的。”
　　木初雪迷茫的看着李愿洱，心想，是今早八点半？
　　李愿洱看眼前的人没有动静，抓起木初雪的手，“先跟我走，领导们都到了。”
　　木初雪木纳的跟着走，走了好久步才反应过来。这时已经进入一个小型会议室，第一排坐着一众领导，而李愿洱和木初雪坐在了讲台上，上面的PPT已经放好了，PPT封面很熟悉，是研讨会上，专门发给了所有在场的老师的一些统计数据。
　　李愿洱先是弄了一下桌子上的话筒，木初雪也顺势整理来一下，不得不说，除了面试那次，这是第一次在领导面前讲话，的确有点神奇在里面的。
　　“首先，先看一组数据，这是省教育局的最新统计数据。”李愿洱一边翻着一边说，“这是第一次，公布了这么多数据，我们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高中生心理问题多么的严重，上面希望校领导可以认真的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可以看到，不管是什么方面，只要和心理问题有关的，都高达90％，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们临安也算得上是个二线城市，可以看看，二三线城市高中生心理有问题的占85％，各位领导手上的资料，也是这次研讨会的中心解决方案，到时候可以汇总后发群里。那个下面就听一下木老师的想法。”
　　“领导们好，我想法呢很简单，这次目的性也很明确，希望每一个学生不会在阴暗的角落独自崩溃大哭，不会在未来明确的时候踌躇迷茫，不会因为犯一点小错就选择轻生！在座的各位领导决定着一个学校如何发展，我希望各位领导通过这次可以多了解这方面的问题，现在，手机里的很多新闻照样惹人窒息，教学楼厕所的哭声也没停过，为什么要招我进来？我们为什么要设立一个心理咨询室呢？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希望一切只是为了掩耳盗铃，我希望学校并不只是一个为了高考的地方，而是可以拯救每一个完完整整的学生。让他们拥有完完整整的一生。所以我希望下次校领导可以重视高中生心理问题。”
　　本来就没有几个人，鼓掌的声音也不是很惹耳，当即就开始讨论了起来如何改进，如何安排。
　　一个小时后，大纲出来了。大体分为三部分。
　　第一就是给心理部拨一笔款，用来改进一些设备。
　　第二就是在下周一大会上进行重视高中生心理问题的有关内容，并且一定宣传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第三就是心理课兴趣班的名额每个班增加一个。
　　木初雪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内心有一丝兴奋，她对这个改变其实是非常满意的。
　　木初雪刚回到办公室，就泡起茶喝着，她不是特别喜欢喝茶，边喝边想起来他哥给他说的一句话。
　　难过时，喝茶，感受它的清香，高兴时，喝茶，感受它的苦涩，无聊时，喝茶，感受它的自得。你知道吗，木木，品茶就是在看透这一辈子。
　　木初雪当时没听懂这句话，此刻，也还是不懂这句话的深意，但是，就是想喝一口茶。
　　伸手看了看自己桌子上压的纸条。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也不晓得，我到底能不能坐的住。”木初雪轻挑眉眼，似乎在畅想着未来一般。
　　……
　　咚咚咚
　　“进来。”
　　赵耀开门进来，“木木，你弄的差不多就回了，这两天你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剩下的我来就行了，明天就周一了，你总不能讲话的时候连点精神都没有，对吗？”
　　赵耀展现出的慈母光环让木初雪睁不开眼，声音放软“耀姐，快了，我在看看。”
　　赵耀声音语速都快了起来，“听话木木，你回去休息，你这黑眼圈也太明显了，不然明天让你在台上睡觉。”
　　木初雪马上停下，开始收拾，她的耀姐虽然柔情似水，但说的话一定会兑现的。
　　“耀姐，我回去，你别急，好不好？”
　　耀姐站着门口满脸笑意的朝我说着再见。
　　木初雪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多了，回到家后，有点饿，但又耐不住的确想躺床上睡觉。毕竟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
　　晚上十一点，木初雪还没有醒，路上，也就只有市中心和夜市还有喧闹声。
　　石松煜刚下高速，打开了一点窗户，耳边都是车呼呼的声音，他静静的盯着路，直到看到路边有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低着头走着，他看了一眼，就开始停了车。距离眼前这个男生大概五十米。
　　石松煜下了车，等着眼前的男生走过来。
　　走进，石松煜伸手拦住了他，男生愣了一下就抬起了头，眼中的平静让石松煜都惊了一下，就像当时的他一样。
　　“你是坏人吗？是的话就抓我走吧。”
　　石松煜下意识的抬手朝他的后脑勺拍去。
　　“一天天的，瞎想什么呢，这么晚，你怎么在这么偏的地方，我把你送回去。”说着就把副驾驶的门打开，推着让男生进去。男生也并不是很抗拒。坐在位置上依旧无神的盯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