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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产鬼 铃声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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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死了?”
有点扼腕,但不多。
郁西辞瞄了眼面板。
还是先前那半句,再无其他。
“奇了怪了……”
“咋了?”
阿荼挺配合问道。
“孩子顺利降生了啊!”
产鬼,阻婴诞生。
现在母子平安。
鬼魅也于产房中,被凌空斩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男人死了。
可这part明显是干扰项,不在任务范围内啊……
这系统怎么回事?
不让看下文??
嫌弃我没充VIP???
看着左侧那株明显营养不良,阈值已掉到7的生命树。
时刻头顶悬刀的某人,有些郁卒。
“要不,再等等?”
“说不定,系统有延迟?”
说不上为什么。
自医院回来后。
郁西辞心中,总有股惴惴难安感,挥之不去。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么?”
阿荼一阵思索。
“倒是没有。”
“……”
“不过,四簿中,每个系统都是独立成册,以前的经验也不好作参考。”
“……好吧。”
阿荼屈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骚气十足。
“睡呗,这么晚了,天大的事,明儿再说!”
“……”
郁西辞算是看出来了。
这哥就是个,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的主儿。
没事还总喜欢对着他的神格,发|发|春,撩个闲……
敢情不是死神搁你面前挂个面板,天天追着你跑,你当然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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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
郁西辞躺展,要睡不睡。
恶习开始毕露。
挣扎片刻——
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猜你喜欢……
刷了会,又觉无聊。
不知不觉间,倒头睡去。
凌晨1点48分。
猛然惊醒!
郁西辞立马抓过床头手机,找了半天浏览记录——
不知道是不是滑得太多,没翻到印象中那条视频。
手臂垂落。
郁西辞有些茫然地盯着虚空一点。
点点月光倾泻,在地面流淌。
记忆渐渐回笼——
郁西辞确信,遇见殷落九的那个早上,曾刷到过一则社会新闻——
“突发!一年轻女子高坠身亡!据知情人称,此女子刚生产完毕,究竟是道德的沦……”
记忆中一闪而逝的照片与病床上庾晓霜那张气若游丝的脸。
吻合到一处。
惴惴难安感,再度袭来——
再不迟疑。
郁西辞大力敲响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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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会。
睡懵的阿荼前来扒门。
开了半天,终于露出条缝。
郁西辞一把推进。
门后某狗被推个趔趄,仰面倒地。
“糟了!”
阿荼一凛。
郁西辞望着黑暗中人影,喃喃——
“怎么办?我好像把宿主搞错了!”
人影走近。
于明暗交界处,露出半张轮廓。
郁西辞心急。
“咱能不能现在就回医院!”
“秒回,就那种……那种,咻一下,闪现那种。”
对面默了两秒。
“我们可以,你不行。”
“……”
“你们不能把我捎上么?”
“肉体凡胎,斤斤血肉。况且你看起来,绝对超过100斤了……”
“这么重,怎么捎?”
“……”
殷落九行至走廊窗前,吹了声口哨——
人已消失。
阿荼秒懂,示意郁西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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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顶。
金翅大鹏得见故人,飞奔而至。
上来就给了郁西辞一翅膀。
原想表达亲昵。
无奈,现在的郁西辞不光前世记忆全无,还是具肉体凡胎。
当即摔了个狗啃泥。
“……”
鹏哥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殷落九扶起地上那个。
俩人一狗,骑上金鹏,御风而行。
很快落地。
市政交通至少需要飙1个多小时。
天上不到一盏茶功夫。
果然飞机快,不是没有道理的。
殷落九重又吹了声口哨——
鹏哥依令,看了眼郁西辞,虽万分留恋,只得委委屈屈遁走。
郁西辞没太留意。
这一路,他都在神神叨叨念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前天早上刷到的新闻,今天怎么可能会重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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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进住院部。
等不及电梯下来。
爬上备用楼梯。
郁西辞狂奔至五层。
开门刹那,一道白影从眼前飘过。
“不要——”
伴着这声破音,郁西辞急忙奔至窗口。
张头往下探望——
他最不愿看见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一袭白衣曳地。
殷落九化刃刹那,又是一触即碎。
魅影再度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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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保温室中。
下午刚出生的婴孩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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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渐渐围聚。
眼眶悬着一滴泪。
郁西辞脸上表情渐渐从难以置信转为无尽懊悔。
殷落九扶了下他肩膀。
郁西辞一瞬回神。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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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内。
终于找到放着关西的冷冻隔断。
郁西辞双掌合十。
念了句往生咒。
拉开隔断。
冷气飘然。
咬破右手食指,正预点在男人脖间——
被身旁人猛然按住。
“危险!”
把按住的那只手轻轻拉开。
郁西辞递了个放心眼神。
重又按压指节。
将挤出的鲜血。
抹在男人颈间。
顷刻——
一道红丝自颈项绕出,慢慢缠在了郁西辞指尖。
如附生藤蔓。
一寸一寸,漫入骨血。
直至完全没入。
郁西辞额头早已冷汗涔涔。
再坚持不住,猛然后退两步,郁西辞一摸胸口——
雪白衬衫上,洇出小片血渍。
苦笑中带着释然。
“落九,我这条命,现在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成与不成,就看这最后一击!”
对方默了两秒。
以为等不到回复的某人,转身刹那,听到了一声——
“好。”
十分笃定。
这一瞬给了郁西辞极大信心。
往保温室奔去的身影,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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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温室内。
俩人走到铭牌上标着关思霜的保温箱前。
指尖血液尚未凝固。
郁西辞再次挤出鲜血,抹在婴孩颈间。
婴孩面上先是露出抹古怪笑容。
转瞬又化为极度痛苦神色。
啼哭不止。
郁西辞见不得这么幼小的生命受此摧残。
当即取过腰间利刃。
手腕划开。
鲜血如注。
随着血味弥漫,婴孩面上的痛苦神色也渐渐褪去。
失血过多,郁西辞开始目眩。
身形歪倒之际——
似是再也控制不住对血的嗜欲。
一根极细红丝,穿破幼嫩皮肤,在婴孩颈间,慢慢露头。
就是此刻!
郁西辞极尽全力,喊出破胸之音——
“落九!”
寒芒星闪,杀气如虹!
所过之处,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天际。
婴孩啼哭骤停,重又陷入安稳沉睡。
精疲力竭,侧歪在保温箱下的某人,晕了过去。
遗憾错过了观看下文的最佳时机。
“叮——”
面板重现,系统提示,逐字浮现——
【世有产鬼,以血为饵,阻婴诞生。缔,世间血脉延续之殇,谁之过?】
【宿主给出负五星差评,引路使扣命成功,请再接再厉哦!】
左侧,生命树阈值直降到5,出现橙色预警。
右侧,百鬼图靠近大力鬼王右下侧一处被点亮,浮现描金重彩二字——
【产鬼】
下面缀着个长发曳地,袒|胸|露|乳的大肚妇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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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某人又是悠悠转醒。
先是调出面板,无意瞄了一眼。
嗯……
嗯?
嗯???
突觉不对,细盯。
片刻后——
“啊啊啊啊啊!!!”
魔音灌耳。
震得地板,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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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包花束的阿荼一惊——
手头绯红月季,被剪的只剩个头。
“……”
这是本堆切花中,开得最艳的一朵!!!
“别叫了!号丧呢!”
某人脸色煞白。
一个劲,呜呜呜。
“我生命值怎么降到5了???”
“这玩意,怎么还有差评???”
“差评怎么还扣分???”
这什么破系统啊!!!
某狗一脸处变不惊,十分嫌弃——
“有好评就不允许有差评么?”
“你是哪国的法西斯转世?这么独裁?”
“你懂什么!!!我昨晚至少流了800cc的血,800cc啊!!!”
献血都不带这么周扒皮的好么!
竟然还给了我一个差评……
呜呜呜。
端坐阳台上的某人,仿若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掌间书册,从容翻过一页。
郁西辞呐呐闭嘴,蓦然想起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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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其实他回到家时,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独自在阳台吹夜风。
吹得久了。
咳嗽顿起。
费力止住镇咳,郁西辞开腔——
“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暗色中人影摇动。
距他一臂处,顿住。
俩人间,默了几秒。
“我刚给姚扒皮打完辞职报告。”
郁西辞苦笑。
“就我们那事逼儿总监。”
静立人影依旧没有开腔迹象。
自嘲一笑。
“嗨,我跟你说这些干嘛,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儿。”
包括寻找宿主这件事。
可惜,领了头功的某人,思想一飘,第二回就挨了栽。
真是出师刚捷,就遭重创。
看来,人是真的不能飘啊。
自研究生毕业,到今满打满算。
郁西辞也实实在在当了三年多社|畜。
攒下些小钱,不多。
但只要不涉及房、车。
撑过这段时间,应该足够。
原先只是抱着将信将疑,混混心态的人。
在亲历他人或因自己而死时,内心恻隐头回让他如此不安。
“要不是我……”
郁西辞缓了缓。
“要不是我大意,关思霜或许就不会失去妈妈。”
从隐约拼凑出整件事来龙去脉后。
郁西辞第一念头,直指产房中的孕妇。
产鬼,阻婴诞生。
不是阻婴么?
想当然就把阻的主语,当成了那个孕妇。
直到孕妇说要保孩子,他都没反应过来。
原来宿主一开始就在男人身上。
男人死时,恰逢婴孩出生。
这宿主又转移到了婴孩身上。
婴孩倘若自戕,母体必然拼死保护。
唯有先以子诱母自尽。
再吸尽婴孩血脉,造就夭亡。
方为彻底的阻婴。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才明白。”
失落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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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首——
那人已不再暗处。
手肘不远处,凭空多出两听啤酒。
靠近他的那听未启。
另一听——
郁西辞摇了摇。
像是被人喝过几口。
扣开拉环,郁西辞握着瓶身,跟旁边那瓶,碰了个杯。
仰脖猛灌几口。
腹内空空,凉意浮现。
嘴角扯出个半酸不苦的笑。
心内却渐渐回暖。
不是说不吃人间食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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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某狗捧着满怀花束,跺着小碎步,正献殷勤。
尾巴轮转得感觉要冒火。
须臾间——
又被一尾,扇飞在墙角。
漫天花雨中,郁西辞回神——
拎起墙角某色痞,正预讥笑开喷。
铃声响起。
拿起手机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
望了眼从书册中抬眼的殷落九。
郁西辞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