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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产鬼 躺着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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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郁西辞悠悠转醒。
眼珠转了一圈,没看见半个人影。
“是梦么?”
之前经历的一切,足以颠覆唯物观的超自然现象。
难道都是因为加班加出幻觉了?
“哎呦喂!你可终于醒了!”
面前哈士奇叼个肉包,两侧口水流了三尺。
“……”
看来不是梦。
“你不会以为昨儿那一切都是场梦吧?”
该死,这色狗好像总能看穿他的心思。
“……怎么可能?”
郁西辞不怎么自在地转动下脖子。
不转不知道,一转疼地直撮牙花。
探头寻那人身影。
曹操说到就到。
郁西辞笑得暧昧。
“如果你没出现,我倒真希望之前一切都是场梦。”
殷落九:“……”
肉包咬到一半,正色眯眯盯白狐的某狗被恶寒。
“你可真是……头裹纱布都挡不住的骚啊!”
“彼此彼此。”
殷落九假意咳了两声。
“昨儿是个什么情况?你没事儿吧?”
不待殷落九回复。
小护士推门而进。
白狐秒闪。
荼总被噎,错过了闪现的最佳时机。
“啊——”
一声尖叫冲上天。
小护士瞪向殷落九。
“这不让带狗!”
后者鼻架墨镜,倚在窗边。
俊美无俦,像个误坠凡间的神祇。
阿荼心领神会地调转身子,把衣服有字那面,朝向小护士。
“哦,原来是导盲犬。”
帅哥虽瞎,架不住魅力全开。
小护士娇羞说了声借过,笑着拔完针离开。
目睹完全程。
郁西辞差点惊掉下巴。
???
敢情你们以前就是这样招摇撞骗的???
还有,哈士奇这么个骚蠢玩意,真的能当导盲犬么!!!
走廊外,叫骂声愈演愈烈,渐渐传来。
屋内俩人对视一眼,走出。
-
不宽的走廊。
此刻塞满了人。
多的是像郁西辞这种,从病房跑出来看热闹的。
俩人走至风暴垓心。
郁西辞粗粗数了下。
对战双方,大致是3v2的布局。
左侧3人组中,除了一对老夫妻,还有个瘦高的年轻男孩。
右侧正唾沫横飞的,也是俩上了岁数的,看起来,应是夫妻。
“什么情况?”
郁西辞一句没嘀咕完——
旁边一位手举吊瓶的中年妇人,眼瞄左侧,小声哔哔。
“这家儿媳妇啊,不检点,勾搭情人。这不,都来医院生产了,才知道孩子是别人的。”
别人的……
郁西辞突然想起昨晚车祸前,那司机幽幽——
“我老婆生了。”
“孩子不是我的。”
心底冒个声音——
“对啊,那司机后来怎么样了?”
郁西辞侧首。
“大姐,这家人的儿子是不是开出租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大姐眼珠一转,“不过也说不准,你看这些跑车的,早出晚归,成天不着家,家里女人寂寞难耐,可不就要勾搭野男人嘛!”
“……”
大姐你这逻辑???
郁西辞实在不敢苟同。
似是感应到了周身指指点点目光。
右侧俩夫妻,指着左侧隐在夫妻身后的那个年轻男孩,放了大招——
“你们骂我女儿是□□,不检点,可你们做的那点事,就见的了光么?”
对面三人表情一凛。
妇人抹着泪,放声大哭。
老头也似再压不住,继续开大——
“晓霜都跟我们说了,她俩结婚纪念日那晚,你们把她灌醉。”
指着年轻男孩的手,颤个不停——
“你们,你们让他,让他跟我女儿强行发生|关系!”
此言一出,周身哗然。
身旁妇人哭得更加肝肠寸断。
“我女儿好端端嫁过去,这么久怀不上孩子,就一定是她的问题么?”
手抖的从兜中掏出手机,老头边滑边骂——
“你们看看!看看!这些都是晓霜设置仅自己可见的盆友圈,你们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顶着周身谴责目光。
对面妇人昂首,似是也豁出去了!
“啊!我们对她做了什么!嫁过来3年,是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她!”
对面一直痛哭的妇人出声,打着哭嗝,断断续续回击——
“语……语言,语言暴力就……就不是,不是,暴力了么!”
“我儿命苦啊!”
妇人哭得几近昏厥。
“她这是不得已,才犯了糊涂啊!”
听闻这句。
对面妇人脸色一瞬煞白,立马火了起来。
“犯糊涂?一句犯糊涂就能抵消你女儿勾搭外头野男人,又怀上野种这事么!”
“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点?就你们这样的,也配得到尊重?”
“要不是小西跟我说,他那晚压根就没做那事,我们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妇人忽然悲从中来——
“为了这么个□□,搞得我儿现在又出了车祸,我这是遭了什么罪哦!”
“你们这帮狼心狗肺,该天杀的,早晚要遭报应!”
对面老头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要,要不是你们一大家子人跑医院来闹,晓霜会摔倒么!会大出血么!”
“要,要是晓霜有个啥子好歹,我也绝,绝饶不了你们!”
-
听到这。
围观众人总算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致凑了个七七八八。
风向一时有点乱。
有倒向左侧盖绿帽这家的。
也有倒向右侧替妇叫冤的不少待产妈妈们。
哥哥没种,就企图借弟弟来播种……
这种事,简直就是把女性当生育机器!
待产妈妈团,集体义愤填膺!
可……
即便如此,偷人这事确属板上钉钉,也确实让人……
郁西辞心中一架道德天平,左右摇晃得厉害。
回头。
看了眼已渐渐隐在人潮外的殷落九。
后者容色淡淡。
显然对这些人间杂事,不感兴趣。
郁西辞一拍脑袋,疼得嗷嗷叫。
想起了主线任务——
得先找到害他车祸那哥们啊!
郁西辞有预感。
线索肯定在他身上!
抬脚正预走——
被身后人叫住!
且叫的十分不雅。
因为给他冠了个实在不怎么好听的称呼,叫的是——
奸夫。
嗯???
什么玩意我就成奸夫了???
抓他脖领的,正是方才那个隐在人后的年轻男孩。
看来压抑良久,这会抡起拳头就朝郁西辞面中砸来!
凌空一顿。
殷落九握得严实。
男孩手肘再压不下去分毫。
郁西辞矮身。
避开宽厚掌刀。
一点不客气,敲了年轻男孩一个爆栗子!
“胡叫什么呢!”
一脸委屈瞄了眼落九。
“别听他瞎扯啊,我压根就不认识那女的,至今没谈过恋爱,我很纯情的。”
“……”
殷落九把手放下,退到人群外,不是很想理他。
指着他脑袋上纱布,男孩吃痛揉着手腕,不甘叫嚣——
“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特么周围聚了这么多人,怎么就是我了?”
听闻——
人群自动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大姐,退了两步。
“要不是你,我哥能拉着你,一起撞桥墩么!”
好像还挺有道理?
郁西辞那个气啊……
“你要论起这事,一,我在这医院产生的所有医药费赶紧给我报了!二,现在就带我去见你哥,我找他有正事!”
男孩带着哭腔。
“我哥现在躺在ICU,人事不省……”
“这下你跟那个□□满意了吧!”
郁西辞气结。
“小心我告你诽谤啊!我跟这事真……”
话没说完,被阵风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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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门开。
满手是血的助产士形如旋风,窜到跟前。
“32床的家属在哪!32床的!”
没人应声。
“庾晓霜,产妇庾晓霜的家属在哪!”
早已哭成泪人的俩夫妻,哆哆嗦嗦站起。
“这……这……”
“孕妇难产大出血,我们这会正在全力抢救母亲。”
顿了下,助产士语带惋惜。
“小孩恐怕保不住了。”
“晓霜啊,我可怜的儿啊……”
老妇连哭带喊,晕了过去。
老头一下没扶住,跟着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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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心悸袭来——
郁西辞一个不稳,向后栽去。
幸而有人及时扶住。
声音有些发虚,郁西辞压在殷落九耳边——
“落九,你有什么法子,能让我见到产妇么?”
“现在?”
“对,就现在!”
“好。”
平地一阵风起。
年轻男孩再看身边时,哪里还有“奸夫”半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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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
时间静默。
清冷声音响起——
“只有一盏茶功夫。”
“足够了!”
郁西辞来到产妇面前。
虽是陌生人,可庾晓霜眼中却不见丝毫惊讶。
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幕。
声音气若游丝,断续传来——
“请一定……一定保住……保住我的孩子。”
泪与汗混淆。
枕边早已浸透。
心念电转间,郁西辞从兜中摸出一枚钻戒。
握着女人的手,把它包裹在了女人掌心。
“不要丧失生的意志,你丈夫还在等着你们母子平安。”
女人抬手,望着那枚钻戒。
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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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当晚。
意识朦胧间。
女人确实认不清面前男人到底是丈夫关东,还是小叔关西。
俩人仅差五岁,面容相似。
所幸无事发生。
后得知真相,原来这事,他一早就知……
女人气急,愤而幽会初恋,可始终过不去心里那关,离婚念头浮起又打消。
不就是要个孩子么……
女人含泪,将婚戒从酒店窗口丢出,缓缓拉上窗帘。
原来那晚,他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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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郁西辞低语——
“孩子对一个家庭很重要,但你对他而言,同样重要。”
言毕。
郁西辞猛然抬头。
“落九!十点钟方向!”
手中转瞬化出一把冰刃。
男人飞身,破空斩来!
半空中,虚影如魅,一触即碎。
“叮——”
面板出现系统提示——
【世有产鬼,以血为饵,阻婴诞生……】
等了几秒。
除了这半句,再无其他。
???
“断网了?”
“……这玩意也会卡顿?”
冰刃在掌间化为一道蓝焰。
殷落九摇头。
心中犹疑顿起。
无奈静默之术已近末尾。
俩人再不耽搁,凭空消失。
时间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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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一声啼哭,响彻产房。
近乎脱力的女人稍有松懈。
看着襁褓中婴孩。
嘴角慢慢牵起个释然的笑。
与此同时——
ICU门开,响起一片恸哭。
躺在担架床上的人,身覆白布,被缓缓推出。
年轻男孩一把扯下白布。
医护和其他亲属忙拦。
一时间,哭声震天。
躺着那人,正是当晚司机——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