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念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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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电视台三人组从赵小顺家里出来后，又在询问下选择性地拜访了另外几家有小孩在的村户，简单了解采访后便不做叨扰。
单个素材的话肯定是够了的，若是能在村里的希望小学再收集一些信息，最好不过，只是学校暂时不上课，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现在这个情况要等雪彻底融了之后才能下山。”向郝明说。
“那没事的时候我可以在村里拍照吗？有事call我，分分钟到岗！”王羽对此很兴奋。
初乐遥望远处，心知他们肯定还要待上两三天，山上气温低，路上的积雪融化的没有这么快，“好。”想起什么，警告似的说到，“人家剧组是保密项目，你拍的时候离他们远点吧。”
王羽把镜头对焦在近在咫尺的女生脸上，率先咔了一张。
女生唇红齿白，圆圆小巧的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一双大大的懵懂的眼睛藏在呵出的白雾后面，格外动人。
初乐一愣，眉梢轻跳，唇线绷直，佯作愠怒的似笑非笑，“小兄弟，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哈。”
王羽放下相机，露出一对小虎牙，“姐，发现你有种独特的气质哎！”没等初乐接话，自顾自说：“萌妹的外表，御姐的心。”
“我谢谢你。”随他吧，初乐懒得在气质上多做纠结，再次叮嘱道：“你可千万别拍人家剧组，否则被抵押了我和向哥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赎你。”
王羽保证：“请乐姐和向哥放心，我一定不会给咱电视台丢脸，话说回来，乐姐，我可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居然还有贺予笙这样的高中同学，你们之后怎么没联系了？”
初乐抖了抖脚尖上的雪，不咸不淡的说：“只是同学而已，不怎么熟。”
王羽：“那我可以给笙哥拍一套写真吗？”
初乐：“......”他没听懂她的话是吗？
王羽：“笙哥他刚刚同意了，你们都听到了不是？”
这人的社牛症真不是盖的，初乐叹气，“人家说的是有时间再说。”
“可他答应了不是吗？我真的太牛逼了，一定要把笙哥拍的帅炸天，好好在微博炫耀一番！”
向郝明在一旁打气，“好，小伙子，有前途，我一定给你点赞！”
“谢明哥！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个同学丢脸。”
初乐：“......”她发出灵魂问题，“邀约费你付得起吗？”
王羽神色晴转多云，欲言又止，最后在初乐面前停下来，诚恳至极的说：“姐，我能利用一下你们高中三年的同窗情谊么？”
初乐无语凝噎。
*
三年么？需要乘个六分之一。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同窗仅仅只有半年而已。
初乐成绩一直不错，中考亦是全市前百名，毫无疑问的被分进高中最好的班级。贺予笙当时并没有和她分到一个班。
*
晚上的这场戏活动性很强，说的是有个孩子走丢了，一大群人举着火把满山头找，女主老师根据这位小朋友在学校近期的表现顺利推断出走失方位，找到人的时候突降大雪（人工）。
男主萧然是在之后才知道消息，冒雪连夜找人，最后成功解救出女主和小孩。
这场戏几乎牵动到半个村子，剧组事先挨家挨户的做好联系。
路线方面也经过事先踩点，向俞手持喇叭喊道：“雪里路滑，大家注意安全！”
“贺哥，等大家走了之后你就出来，往刚那条路线走哈！”场务人员最后确认。
贺予笙点头，“好。”
整套流程并没有全部经过预演，贺予笙打着火把独自一人在漫天大雪中焦急奔走，打光和摄影师傅也随之移动。
厚雪覆盖整片山头，但这片地地势平缓，活动起来也不费劲，贺予笙依照情景左顾右盼，突然瞥见右边摄像师脚边有处奇怪的平面。
他放慢脚步，右边机位的摄影师毫无意识的地续倒退着走。
“小心！”
咚地，掉进水里的声音在因拍摄需要而静音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怎么回事！？”对讲机里传来怒号。
“贺予笙掉水坑里了！”
“救人救人，快救人！”
“大家当心，这个水坑不知道有多大，别掉进来。”贺予笙大声道。
黑灯瞎火的，周围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不免手忙脚乱，深陷泥坑中的贺予笙本人还镇定一些，水漫到胸口的位置，脚能踩到底的话倒也不怎么担心。
他安抚众人说：“我没事，这个坑不深，你们往后退开点，我试试能不能爬上来。”
有几个试探上前的人又退了回去，腾出一个足够的空间。
有人不放心，“还是我们来拉你吧。”
“没事。”
水坑周围到底是冰面还是陆地未可知，没必要拉人冒险，况且这个角度不好拉人。
贺予笙脱下外套甩向地面，试探性地用手下压旁边可支撑的地方，估计应该能承受自己体重后，深吸一口气，双臂铆足劲，大半个身子便跃出水面。
离得最近的两个人见状赶忙上前，把贺予笙完全拉出来。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林泉急的不行，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披在贺予笙身上，被贺予笙制止住，“我不用，你自己快穿上。”
贺予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因为气温低的缘故，发丝间似乎还结了一层薄霜。
秦敏把随身携带的厚毯子抖开，围住贺予笙的上半身。
“b组明天再拍，小贺你快回去换衣服。”另一头的向俞通过对讲机说。
贺予笙口齿清晰：“向导，没关系，我助理带了衣服，服装组有备用外套，还是先过完今天的戏吧。”
向俞再三确认后，又再三叮嘱，最后同意把今天的戏份拍完。
经过落水这一事件，所有人都变得谨慎起来，非必要的山路当避则避。
剧中的男主萧然最后根据快要被覆盖住的脚印，赤手全力刨开挡在路面的一堆厚雪，终于找到了被困在小山洞里的一大一小。
*
完全收工已是晚上十一点以后，贺予笙在两位助理一人一句紧箍咒般的关怀中，飞速往宿舍赶。
等到了宿舍楼下，抬头发现二楼那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还没休息吗？
他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像是怕打扰这盏还亮着的灯似的。
记忆里的画面支零片碎又异常清晰，携裹着一层明亮温暖的光晕。
高中的时候，她也常常是教室里最后一个离开的。
那时候他们还不在一个班，贺予笙记得有次他回到宿舍都洗漱好了，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教室，于是折回去拿，发现整栋楼里除了最高一层的高三年级还亮着灯外，高一年级居然也有一个班级的灯还没熄。
他第一次见到学习这么认真的人，都走到人座位后面了，那位全神贯注在学习上的同学也没注意到，直到保安来巡查的时候赶人离开。
桌子上的草稿纸是满满的公式演算，他只粗粗看了一眼，然后愣愣地站着，不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本人也无法揣摩出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地被那种专注所吸引。
那位同学起身后才发现背后有人，小鹿一样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被吓住了，好一会才讷讷开口，“你走路没声哎。”
贺予笙比她反应还木讷些，他说：“我又不是鬼。”
她问：“......你有什么事吗？”
贺予笙实话实说：“啊，没什么，我看你们教室灯还没关，好奇过来看看。”
“哦。”
顺道同行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如果是现在，自己怎么样都会说两句吧！贺予笙想。
*
初乐处理了下这两天拍的视频，揉揉眼睛，活动了两下肩颈，窗外早是漆黑一片的寂静，她准备关电脑睡觉。
在退出文件夹时，光标顿住，而后下移到文件夹里唯一一张图片上，双击打开。
这是王羽在给她传视频时多传的其中一张照片，她一向不喜欢电脑里放多余的东西，影响运行速度，删掉了其他多余的照片，却没有把这张放入回收站。
照片上的人立于群山万壑之前、遍地映雪之中，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诗来。
光标在眉眼轮廓间临摹一周，初乐深深地叹了口气，合上电脑，到底还是把照片留了下来。
当真是食色性也，苦哉苦哉。
怎么会怎么巧呢？
突然想到什么，她捞起手机拨通某联系人电话。
那头传来王羽懒懒的声音：“姐，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快把你摄像机里偷拍贺予笙的那张删掉！”
“......姐，我无敌迷人可爱的乐姐，不要这么狠心啊！我就只拍了一张而已，你看那打光还有角度，超常发挥了都。而且你没觉得吗？和你的那张很配哎，都不用修就可以直接拿去做情侣头像的水平，要不我把你两的合一起发过来你检查检查。”王羽立马精神起来。
初乐被他说的心惊肉跳，心率失常几秒后，生怕这位干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赶忙下床穿鞋去敲隔壁的门。
“乐姐？”
初乐抱臂，威胁的口吻，“别废话，快删。”
王羽咬住下唇，一副哀求的作态，“姐......不信你问笙哥，他同意了的。”举手起誓，“真的！而且我发誓绝对不会外泄。”
时间在僵持，王羽的哀求越发楚楚可怜。
最终初乐妥协了，她放下手臂，叹气，“那你别......随便p图，”想到这厮的性格，决定直说，“别把我两p一起。”
王羽点头如小鸡啄米，“好的！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怕误会呀？”
初乐翻白眼，“误会个头，肖像权啊懂？”
今天遇到太多事，又被这位后辈接二连三的惊人言语炸的晕头转向，初乐再懒得多说，摆摆手，略带疲惫地转身回自己宿舍，刹那间却瞥见楼梯转角站着的贺予笙。
她一个激灵，又精神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