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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对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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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予笙和夏乔站在寒风萧瑟的路灯下等待导演安排,两人各自裹着大棉袄,一人一手林泉买来的炸串串边吃边聊。
夏乔边吃边摇头叹气,“罪孽罪孽,我已经很久没晚上吃这么罪恶的东西了。”
贺予笙不仅毫无负担,还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小朋友的一点心意。”
“你家这助理傻乎乎的,一点也不会看眼色,大晚上的,怎么能给我堂堂女明星买油炸食品!?”
贺予笙笑了笑,放下第五根竹签,说:“你实在不吃别勉强。”
“怎么?你吃?”夏乔挑眉。
“还给他。”
“哦,那可不行,这多伤人呐。”
“今天谢谢你。”
采访的时候他就在默默盘算加微信的事,却一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不用客气,一顿饭。”
“炸串串算么?”
“当然不算!”
夏乔满脸恨铁不成钢,“我说你以前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贺予笙微愣,“......算是吧。”
夏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原始人,“你一个年度最理想男友榜排名第一的选手居然没谈过恋爱!我天!”又说,“不,你这样子要是谈过恋爱就有鬼了。那你和叶涵怎么回事?”她瞥到贺予笙欲言又止的神色,摆摆手,“行了行了,不想说就算了。”
他和叶涵么?
“我们只是朋友。”
夏乔摊手,“行吧。不过我必须给你个忠告哦,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要彻底斩断和其他异性的一切暧昧,连外界的声音都要压下去。”
是么?
不是没想过一口气冲到对方面前,草率冲动却又信誓旦旦地说我喜欢你,然后呢?
喜欢吗?是喜欢的!
贺予笙越来越确定,纵使年少光阴不再,心底深处的感觉却不会随风而逝。曾经的怦然心动,再见的喜不自胜,一次又一次的动心皆是因为她。那么不妨大胆地去接触尝试?失败总比后悔来的更容易让人接受......
可是这样做的话,会吓到她吧。
如果,他的喜欢变成她的负担又该如何是好?很多事情,他能强求自己,却不能强求别人。他害怕他的会将两人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熟悉感会因为自己不恰当的言行而坍塌。
贺予笙没有直接回答夏乔的建议,而是往旁边挪了两步,彬彬有礼地说:“谢谢提醒。”
夏乔憋了口气,颤悠悠地指着他,“你这个......忘恩负义重色轻友的人!”
贺予笙拱手致意,当真谦谦君子,不近女色。
今天下戏比较晚,贺予笙坐上车昏昏欲睡。
“哥,这里到酒店还要半个多小时呢,你先睡一会吧。”
“好。”嘴上是这么答应的,还是忍不住今天第n次点开微信翻看消息。当他看到新增的那棵五彩斑斓大树头像旁的文字时,差点一蹦三尺高。
——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个饭吧。
“啊!”头咚地撞到车顶,但巨大的惊喜冲击已经让人感受不到疼痛。
“怎么了!?”秦敏紧张地看向贺予笙。
坐在副驾驶上迷迷瞪瞪的林泉,也被吓得清醒,慌张戒备地左顾右看,“怎么了怎么了!”
司机大叔则是很专注地开车,表情似在憋笑。
“哦哦,没事。”贺予笙被弹回至座位,调整了下坐姿,问秦敏,“对了,明天的行程安排是怎样的?”
“唔,”她翻开手机备忘录,“十点之后有三场戏,十二点有个杂志拍摄,下午两点有五场戏,晚上有个直播。”
“那我十点之前的时间是自由的是吗?”
“......恩。”
林泉回头问:“哥,你不会是要去晨跑吗?”
贺予笙含糊应道:“啊,是吧。”
林泉哀叹,“那我可以不跑吗?”
贺予笙点头,“恩好,最近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今天收工这么晚,你不多睡会?”
“没事,我习惯了,睡不着。”
秦敏则是默默在浏览器里输入“初乐”这个名字。
自从长顺村那次后,贺予笙的各种反应总是一次次刷新秦敏的认识,她压根都不用猜不用问就知道笙哥这么激动的原因以及十点之前可能要干什么事要,多么显而易见。
想当初她笙哥可从来不是会主动问行程的人!一般都是明天有什么活,她提前报备,笙哥绝对服从安排,甚至连意见都很少提。
不知为何,秦敏忽然生出一种儿大不由娘的感慨。也幸好,贺予笙没有在外面做出什么明显出格的事,也没有什么令人浮想联翩的行为,否则......她想都不敢想。
秦敏翻看页面里为数不多的几张记者工作照,又忍不住朝旁边瞥了又瞥,某人那嘴角的弧度收都收不住,本来就深邃张扬的五官更添几分飞奕神采,像是一个春风得意的高中生,与手机里这个乍看简单朴素的女记者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跟了贺予笙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般的少年姿态?有一瞬间秦敏都怀疑自己老板是不是被魂穿了?
果然,恋爱这种事怎么可能隐藏得了控制得住?算了,艺人也是人,难不成真要断情绝爱我欲成仙了?谈恋爱而已,又不犯法,她甚至还有点欣慰。
不过秦敏其实很想问,我的哥,你是打算晚上不睡觉去人家门口蹲守?还是约人晨跑?总不会是相约去吃早饭吧?看你两这进展仿佛也不是很熟的样子啊......秦敏左想右想,又逐渐酝酿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危机感,脑子里开始尽职地酝酿各种公关流程起来。
贺予笙经过反复编辑,终于在回酒店之前将回复打好——我明天早上有空,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早饭?
刚点了发送,突然瞥到右上角的时间都凌晨一点半了,手指蓦地收回,想的是,到底算今天还是明天呢?于是又尾注似的补充了个年月日。
等了一会果然没看见回复,这个点正常情况下早都睡了吧。话说记者一般什么时候上班呢?为了防止错过消息,他决定先定一个六点的闹钟提醒自己。
洗漱完之后贺予笙睡意全无,准确来说他压根没想过睡觉这事。他一方面斗志昂扬满腹草稿,决心明天早餐一定要取得突破性进展;一方面又七上八落彷徨不安,演过的各路大城小爱十年之后生死两茫茫从脑海里逐一而过,仿佛好像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
这种事显然不好像围读剧本一样,各种角色围坐在一起交流感想,不过有个说话的对象总比一个人陷入思想困境的好。这样一想,贺予笙赶紧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
睡梦中的林泉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当他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看见自己老板穿戴整齐、手提两袋飘着香味的食物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仿佛见鬼,人都吓醒了,“哥,你梦游呢?”
同一时间,叶萌半夜觉得口渴,迷迷糊糊地起床到客厅接水。
客厅的窗帘没拉,彻夜长明的路灯从落地玻璃外切入,将客厅一明一暗的一分为二。
叶萌从暗处走来,乍见一人披头散发地坐在沙发上,沐浴在蒙昧又透亮的灯光之下,心脏差点停歇。
“啊~唔。”
幸亏初乐眼疾手快地闪身上前捂住她嘴巴,否则整栋楼怕要被这鬼哭狼嚎惊喜,然后荣登明日头条。
“嘘,别叫了,是我。”
叶萌已经哭出来了,“乐乐,你在干嘛啊~”
初乐安抚性地搂着她的肩,把她往沙发上带,“我睡不着,起来吃东西,你饿吗?”
“不,我不饿,我现在很精神。”
“所以笙哥你那个朋友还不确定对方喜不喜欢自己?”林泉一口炸鸡一口啤酒了无睡意地开始充当狗头军师。
“唔恩。”
“那你那个朋友条件怎么样?”
“你指哪方面?”
“就家庭条件什么的。”
贺予笙眉头紧锁,“不太好。”
“那就有点难,你不造现在相亲市场上家庭条件是很重要的一环,什么房子呀车子呀家庭教育啊,人在世俗就免不了这些。”
“房子车子倒也不缺。”
“哇,那你的意思是他自身条件还不错咯。”
贺予笙缓缓点头,而后笃定地说:“物质方面的确不缺。”
“哇,这么牛逼。不过现在很多女方自身条件都很不错,看重的面可能不太一样。你那朋友长得怎么样。”
“和我差不多吧。”
林泉嘴巴衔住瓶口半天没喝下去一口酒,眨着眼睛呆望着贺予笙。
“怎么了。”
“哇靠,这么帅!”
“啊,还好吧。”
“什么还好啊!”林泉放下酒瓶,情绪激动地比划,“有你这程度直接出道顶流了好吗?又帅又不缺钱,我要女的我就嫁了,还等什么?叫你朋友大胆的去告白,相信我,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哎,你不懂,主要是她有喜欢,”都没联系了,现在应该是不喜欢了吧?贺予笙改口道:“咳咳,她曾经喜欢的人也很优秀。”
“怎么个优秀法?”
“我打个比方啊,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那种特别厉害的人?轻轻松松各科第一,而你宵衣旰食才勉强够到人家尾巴。”
林泉深有同感,满目沧桑的说:“有,学神嘛。智商确实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并且你越努力越能深刻体会到这种差距。”
“是啊。”
“也不一定,人各有所长,我那学校的学神起码没你长得帅。”
贺予笙喃喃道:“那我一直都是这样也没见她喜欢上啊?”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朋友从小到大没怎么变样,对方以前也没喜欢上。”
林泉沉吟片刻,下结论:“那可能人家看重的就是脑子吧。你那朋友脑子不好使吗?”
“他......通过努力也考上宜川大学。”
“哇,那也很厉害了好吧~你朋友喜欢的人得优秀成啥样啊?”
“她呀......”
“他肯定在挑逗你!”叶萌拍桌,一锤定音。
挑逗这个词怎么看都和贺予笙完全搭不上边,初乐回想起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那些眼神上的往复,言辞间的进退,如果不是自己错觉,难道是挑逗?
初乐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老子最帅”的wink,噗的笑起来。
“怎么了?”
“啊,没怎么。”
他要是做这个表情,应该会很傻很有趣吧,初乐想。
真奇怪,有时候想着一个人,总会忍不住的去预想各种情况,酸酸甜甜的让人克制不住。
如果这些细微的举动能算作挑逗......初乐不会进攻亦不会防守,从小到大的所有暧昧自动屏蔽在九霄云外,进入社会后更甚。唯独对贺予笙,他的一言一行,说是让人浮想联翩,实则却清清白白无一丝杂质,她无数次想将之定义为暧昧,却不敢。
如今,她本想退避三舍,他却步步上前,逼得她在不得不在希冀与理智中反复煎烤自己内心。
“那如果真的是挑逗呢?能说明什么?”初乐摩挲着瓶口的边缘,问。
“这种搞暧昧的男人最可恶了,乐乐你最近风头正盛,是不是被哪个男人缠上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击退他!”
“咳咳,”她扎实地呛了一口,连连摆手,“缠上不至于,”擦了擦嘴,思考道,“最近确实遇到一位旧识。”
“恩?”
清清嗓子,“如果真的要给他明确定义的话,可以算作我的初恋。”
“噗!”叶萌喷了初乐满脸,“什么!!!你居然有初......唔。”
初乐连擦都来不及,赶忙扑上前捂住叶萌的嘴,提醒道:“你小点声。”
两人滚在沙发里乱作一团,确保叶萌不会发出石破惊天的叫声后,初乐松开手,淡定地扯纸把脸上的水渍擦干。
叶萌还沉浸在被“轰炸”的巨大余波中碎碎念,“你居然有初恋,你居然有初恋,你居然有初恋......”
“重要的话说三遍够了,收。”初乐做出一个收的手势。
“我还不不敢相信,你居然有初恋!难怪,平时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我真的要以为你和女神是一对了,”
“不过,”叶萌神情为难,“你的初恋听起来似乎有点油腻的样子,乐乐你的品位不会是那种独树一帜型的吧。”
“不不,他一点也不油腻,他很,”有点难以形容,“天然呆。”
“哈?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话说你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不会就是因为初恋吧。”
“唔,也不完全是,各方面原因吧。”
“所以还是有一部分原因咯!快快,快说说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呃......他啊,”
她呀。
贺予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起那个马尾总高高扬起的女生模样,从曾经延展到如今,“看起来软软的但是特别厉害,爱多管,乐于助人,”虽然以前不是班长,但有时候感觉比班长管的都多;听到自己感冒,会急吼吼地跑回房间拿药,看到自己受伤,会毫无顾忌地蹲下身来查探,大公无私会的真多。
“做事很耐心很专注,对于自己擅长的方面能不厌其烦地教给别人,”同一个问题她讲了两三遍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细致且温和,教小孩折飞机也是这般。
“会拍照......”还学会了偷拍,她知道他猜出了偷拍的人是她了吗?她为什么会偷拍自己?想到这里,贺予笙心痒难耐坐立难安,他抛出了饵,可她没接下,这让他有点丧气。
“会夸人,”以前学的不好她会给自己安慰和借口,现在还会夸自己长得帅。
“口齿伶俐思维敏捷,”以前每次被她采访都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挫败感,面对自己的口齿含混,她总能恰如其分的圆话救场;现在自己也能控场能调侃,是否能和她站在同一平面上呢?
贺予笙突然惊觉,除掉讲题和采访,他们私下说过的话屈指可数。自己对初乐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就连当年她为何突然转学的原因都不知道,虽然他隐隐有猜到她似乎与家里的关系不太好,可这只是一个朦胧的概念。而这些年,对于她的生活和经历,他一无所知。
他们的人生好像只有短暂的交汇过,其余皆是空白。而这短暂的交汇中竟是连对方真实的生活也不曾渗透分毫。
徒然而生出的沮丧令他再难陈述,拿起啤酒猛灌了两口。
“果然优秀的人会互相吸引,而我等屌丝只能炸鸡配啤酒。”林泉举杯对月。
贺予笙和他碰了碰杯,“别妄自菲薄,你也很优秀的。”
“哈哈,谢谢笙哥。”
“那你呢?从小到大没有过喜欢的人?”
“有啊,谁的青春没有过女神,不过我现在只想好好跟着你,赚钱。”
“那我再多努力努力。”
“哥~你是我的神!”林泉大概有些醉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抱住贺予笙大腿。
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那我再多努力努力,努力地再靠近你,努力地让你能喜欢上我。
“他以前挺木讷的,说话也呆呆的.....”初乐像是在打开一件尘封已久的珍宝,细细数去,都是能安抚心灵的点滴。
“人缘不错,和大家都打成一片的样子,”大概因为自己高中时性格孤僻的缘故吧,总觉得很多时候面对自己,贺予笙总是小心翼翼,明明和大部分同学都能谈笑风生,和自己说话就变得生硬起来。
“偶尔被欺负,挺爱帮助同学的,篮球打得好,还得过奖,做事很努力。”做题时冥思苦想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叶萌听着初乐的叙述,眼神充满担忧,“你这样子中毒不浅啊,然后你就一直默默暗恋着他,也没想过告白,一直到现在,搞得自己一副要出家当尼姑的样子。”
“害,十几岁是荷尔蒙发育最旺盛的时候,谁还没暗恋过,暗恋了难道就一定要在一起?又一定会在一起?说到底,这只是我自己的事,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叶萌钦佩道:“我感觉你头顶闪着光,已经修养成情圣了。”
“而且现在社会单身男男女女多了去了,反倒是......”想到叶萌目前的情况,初乐即使止住话语,凸自摇头笑了笑,仰头喝酒。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吧。”
叶萌怀疑地看过来:“你要不要拿镜子照一下,你现在这样,和少女怀春没啥区别。”
“啊?是吗?”初乐大拇指食指按住两颊,捏了捏,抿嘴一副苦大仇深情爱无关的高僧样,“我在他面前一直隐藏的很好。”
“确实,我也才知道你居然还有初恋。真是忍者神龟的级别。”
“而且......他之前也有过女朋友。”
“什么!?”叶萌跳起来,“等于说你们以前是同学,但他喜欢另一个女生,现在再次碰见之后就对你......这样那样,靠,乐乐,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人不会是海王吧。”
“不是,他们现在......”娱乐圈似是而非的消息太多,本就没底气的心顿时变得更加悬而未决起来,初乐往后靠了靠,“唔,其实我的描述也不一定准确,也许他的这些举动只是单纯的交流互动,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可能因为我还喜欢他,所以就会产生某种误解,是我自己的原因。”
“乐乐......”叶萌轻轻地靠过去。
初乐盯住天花板,“我其实从来都没有过会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只觉得能一直站在某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关注他就好,”
“你知道吗?有些人光看着心情就很好了,现在想起来,高中那会能喜欢上他,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二十分钟后。
“初恋什么的都是狗屁!”叶萌嚎啕大哭地缠在初乐身上,鼻涕眼泪横流不止。
本以为过了伤心的那段时间会有所好转,想不到在酒精的作用下,又是这样痛彻心扉的模样。大概是根埋得太深,要从心底拔出,非得伤筋动骨血肉模糊。
“男人嘛,甭管他以前对你有多好,说变心就变心......”七八个空啤酒罐滚落在地上,初乐只贡献了一罐。
“他以前对我可好了,给我买早饭,我值日的时候他帮我打扫卫生,帮我收作业,我跑不赢八百米他还在旁边陪跑,什么事都顺着我......就很好很好。你说我是不是对他不好他才变心的?”叶萌突然抬起头,两眼泪汪汪。
“他忙的时候你给他送饭,给他织围巾,给他抢演唱会门票。”初乐替她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
“所以不是我的问题,人都会变得是吗?”
“唔,是会变得,不过很多事眼见不一定为实,亲口说的话也会受到很多情绪的干扰实非所想,不如等过段时间你再和他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
叶萌眼神迷茫,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片刻后她突然捏住初乐的脸颊,迷糊糊地威胁说:“这周必须要请我吃饭啦,不然我就抛弃你跳槽了!”
怎么一下子跳到吃饭的话题上了?
“啊,好的好的。”
把叶萌抱回床上之后初乐就窝在沙发上发呆。她望着窗外细碎的灯光,愣愣地想,人果然还是会变的吧?她原地踏步毫无精进,而他却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优秀。
冬天的夜晚格外漫长,指针在一秒秒的流逝,直至窗外的路灯熄灭,换上冬日稀薄的晨晕。
而她居然睁眼到天明。
七点钟的时候,初乐拿起手机再次将那两句话观摩了一分钟,特别是后面的年月日,觉得好笑,好笑之余好不容易平复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又开始闹腾起来,她握拳锤了锤自己额头,叹着气,以比较轻松的口吻回到:“好啊。”
还没打出下一句的时候,叮的,赶脚一般的回复,守株待兔似的。
“那你想吃什么?”
怎么会回的这么快?来不及诧异,另一条消息接踵而至。
“或者你家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这样也方便一点。”
啊?初乐脑袋有点蒙,她已经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了。
“你给我发个地址吧,方便么?”
等等,越来越奇怪了,初乐被这连续的发问问的晕头转向,都快招架不过来了。
“还是说不方便?”
“方便的。”手指快于大脑,把定位就这么发过去。发完才发觉自己完全已经被牵着鼻子走。
找不到一个妥帖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当下的感受,只能任由平稳有序的心跳逐渐加快起来。
“不远,等我半个小时。”
......
初乐缓缓打出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