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伴毕业》陆羲和

4、Night Three 怀疑依旧在

　　这一晚守夜的是乐源，还有姚璐。
　　“为了安全，每间房间都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学生。”摆放尸体的化妆间对面，是陆文渊和虞融。边上一间则是汪见超和卓佳。
　　剩下的另一间化妆间则已经没有人住了。
　　前一晚，四间房间睡下了八个人，而这一晚，只剩下了四个人和两具尸体。

　　“虞融，你刚才说徐小清找你说过话？”陆文渊确认完走道里没有人之后，把门关上，这间房间就是徐小清失踪前所在的地方，窗户依旧开着，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下面是背对礼堂正门的一侧。
　　“是的，大概是你们在解剖郭逸群尸体时候吧。”提到徐小清之后，虞融的话明显比平时多了很多，。
　　“多久？”
　　“十几分钟的样子。”
　　“讲了些什么？”
　　“我可以不回答吗？”
　　“你希望你能尽量诚实地告诉我，未发现尸体前所有人都还有希望活着，也许可以从你们的对话中找出线索，救出徐小清。”陆文渊把窗户关上，往地上一坐，用很诚恳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学生。“我希望你能信任我。”
　　“好吧，我都告诉你吧。”
　　“在我们中午回到礼堂的时候，我写了一张纸条给小清，你应该能猜到纸条的内容。”
　　“比方说，‘放心，我会保护你’或者‘我喜欢你’之类的？“陆文渊发挥出了不一般的想象力，用开玩笑的口吻回答着。
　　“就是这样的。然后姚璐在隔壁房间里安慰卓佳，小清拿着纸条进了这间房间，过了一会就出来找我了。”
　　“她进房间期间，你在哪？”
　　“我一直等在你们解剖尸体的门口。”
　　“嗯，继续说吧。”陆文渊继续在笔记本上开始记录。
　　“徐小清告诉我，她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一个人的缘故，所以很感激我看得起她喜欢她，但是她不能接受我。”
　　“难道那个人不是你吗？”
　　“不是我，我是因为她要留下来，才决定留下的。”
　　“那个人是谁？徐小清有告诉你吗？”
　　“她没有直说，但是后来她解释了很久，我可以确定是乐老师。”
　　陆文渊不禁停下笔。这也太言情片了吧，居然师生恋，夸张了点。他暗自咒骂着这个新情况。
　　“你们就说了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吗？”陆文渊最终还是打算追问下去。
　　“她说回礼堂的时候看到了女鬼，白衣服的女鬼。”虞融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她为什么不早点说，而你也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信女鬼吗？”
　　“当然不信。”
　　“是啊，我也不信，所以就没说。”
　　这是一个很牵强的理由，但是陆文渊没有追问下去，拿出了一件几天来备受关注的证物，毕业生名册。最后一页上，现在赫然印着刘铭宇，韩亮，郭逸群和吴梦的名字。
　　他仔细看着名册上的名字，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却又无从说起。
　　另一间房间里的俩人则显得颇为尴尬。汪见超沉默了很久，只好说了一句：“你睡吧，我坐在这边守着。”
　　卓佳并没有理会这个体育老师的温柔，一个人缩在对角线的角落闭上了眼休息。

　　礼堂大厅的血迹还没有并清除，依旧留着点血腥味。姚璐不喜欢这种味道，于是两人便坐在了礼堂门口的台阶上。
　　“乐老师，最近几天我倒是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了。”姚璐直言不讳，话虽这么说，但丝毫没有给乐源面子，就像第一天在食堂大声评论乐源的吃相一般。
　　“是吗？你没有怀疑我是凶手吗？”
　　“我当然有怀疑你，第一天的毕业生名册是在你办公室放了一天，你有充分的时间。下午韩亮失踪的时间，你也是一个人。然后是第二天晚上，我没记错的话是你给大家分发的水吧，你是有机会放安眠药的。至于今天，我很好奇的是，你被要求去男生浴室警告他们女浴室出了意外并且注意安全，结果你只是确认了他们还在洗澡就跑进来女浴室，随后俩人就消失了。”
　　“但是郭逸群的失踪，第二天名册上的名字，以及刘铭宇的尸体出现在礼堂，我都是无法办到的。”乐源如此狡辩道。
　　“所以，必然有第二个人帮助你，如果是吴老师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所有疑点都能解开了，除了作案动机。”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作为一个学生，而我是一个成年男子，你为什么敢在这么晚我们独处时候说呢？你不怕我真的是凶手，然后杀了你吗？”乐源说着，居然笑了出来。
　　“我当然怕，所以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你。”姚璐望向眼前这个年轻的训导主任，虽然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是她觉得此时乐源应该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但愿你的信任是正确的吧，可我现在完全没有头绪，或者说我怀疑的人丝毫没有联系。”乐源叹了一口气，又把头转回了正前方。
　　“你的怀疑？”
　　“我觉得凶手是汪见超和吴老师，但是我不愿相信这就是真相。”他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臂。“老汪和我认识了十几年，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他是凶手。”
　　“那岂不是说，现在小佳很危险？”姚璐突然意识到问题，一下站了起来。
　　俩人用最快速度冲回了二楼，喊醒了所有人，幸运的是所有人都还在。在乐园和姚璐的强烈要求下，陆文渊和卓佳交换了房间。

　　“把汪老师和刑警放在一个房间，不会出事吧？”两人继续绕着礼堂巡夜，姚璐心有余悸地提问。
　　“我对这个刑警也不是很信任，一个体育老师，一个是刑警，如果真有事的话会闹出很大么的动静吧。”姚璐再一次对乐园的智慧刮目相看。
　　后半夜的时候，姚璐去了一次厕所，乐园在门口陪着。
　　随着一声惊呼，乐园冲进去的时候，正撞上往自己怀里扑的姚璐。乐园下意识地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询问着怎么回事，同时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
　　姚璐指着两间小隔间之一，里面的大便池里满是血液的颜色。
　　水箱。这是乐源的第一反映。
　　果不出其然，打开水箱之后，乐源捞出了被折叠起来的一条腿。
　　不远处传来楼梯的脚步声，然后就是陆文渊喘着粗气手扶着门框出现在厕所门口。“怎么了？”下一个瞬间他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汪见超呢？”
　　“我让他守着那两个学生。”
　　“把他们一起叫下来吧。”
　　陆文渊离开厕所后，乐源转身对姚璐说：“另一间隔间的水箱里一定还有另一条腿，因为凶手为了保证尸块被我们发现。”
　　等大家都来到厕所时候，地上放着一个男人腰部以下的下半身，和两条腿。
　　“那截下半身在男厕所。”
　　众人则将目光聚集在左腿上的血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