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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ay Three 尸体,连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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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清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等她稀里糊涂开了门,才发现吴梦已经不见了。
也就是说,在这间反锁的密室中,从前一晚十点到这天八点的十个小时内,又失踪了一个人。由吴梦保管的毕业生名册也随之失踪。
敲门的人是陆文渊,守夜的他在六点多的时候在礼堂外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特别的疑点。
紧接着陆文渊和虞融又敲开了剩下的三间房门,所幸的是大家都在。
得知了吴梦的失踪后,除了两个守夜人,剩下的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所有人都确信晚上完全没有大响动。不过奇怪的是,包括很晚睡的姚璐在内,居然没有人半夜醒过。尤其是徐小清,和吴梦同处一室的她,也惊讶于自己熟睡到完全注意不到动静的地步。
“太可疑了,我怀疑是昨天大家喝的水被下了安眠药。”
陆文渊的想法立法遭到了姚璐的质疑。
“既然水里有安眠药,那你为什么还能守夜,难道安眠药是你放的,你就是幕后的黑手?”
“别胡说啊,我喝的是自己带的水。”他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背包,那只包两侧的边袋中安稳地各躺着两只空瓶。“可惜今天只能靠你们的水了。”说着,陆文渊起身打算去舞台上的箱子里找水。
刚从厕所出来的汪见超见势急忙上前阻止。“我才买了两箱矿泉水,要按分配供给,你去喝自来水。”
自讨没趣的某人只好悻悻回到人群。
“韩亮和郭逸群的失踪都是在看到人影后,但是刘铭宇却是在前一天就无缘无故失踪了,所以我觉得会不会是刘铭宇在搞鬼?毕竟其他人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姚璐把自己晚上想到的推理说了出来。
“那他这样做的动机呢?”乐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还是提出了问题。
“大概是恶作剧吧,然后另外两个家伙也被他说服了,毕竟他平时就喜欢恶作剧讲冷笑话什么的。”
“不对,有作案时间的,大有人在。”众人转头,是年轻的刑警,他此刻正翻着自己的笔记本。“经过我对前几天失踪事件的了解,失踪发生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有你,你,你,还有你。”他一下子指了四个人。
“前天四点四十分韩亮失踪时,闻老师你是和他在一起的,现场情况也是你转述的。乐老师和姚璐同学,你们俩人从四点半之后也是分开行动的。然后是昨天郭逸群失踪时,吴老师和他在一起。我打个比方,所谓的监守自盗未尝不可。何况吴老师在第一天是完全没不在场证明的。另外就是那位新来的高三小朋友。”
“可是吴老师她也失踪了。”
“这就是我刚才一直在想的问题。会不会是凶手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导演的一场戏。但是她是怎样离开礼堂的呢?”陆文渊抱着肘陷入了沉思。
“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尸体,说不定真的只是一场恶作剧呢?”姚璐依旧不依不挠,毕竟换了谁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同学转眼就消失的情况。
“所以我想打再去一次那间仓库,谁和我一起去?从现在起所有人都不允许独自行动。”
几个学生围在舞台上的横幅边开始贴字,汪见超和闻祎两人搬来爬梯,尝试着把挂了好久的高考动员会的横幅摘下来。
乐源则随同陆文渊又去了一次仓库。
“乐老师,你还记得那本毕业生名册保管的顺序吗?”
“怎么了?”
“不妨换一个思路来想,在名册每多一个学生名字的期间,都有哪些人有可能接触到册子,也许就能推理出凶手了。”
“我想一下,第一天我放在我办公室里,门是带上了但是忘记了有没有锁,四点半前下午我和姚璐在一起,而那时候闻老师应该和还没失踪的韩亮在一起。那天晚上是吴老师随手带着去巡夜的,但是老汪和她在一起。昨天早上我去播广播,老汪去了礼堂,闻老师和吴老师是在校长办公室休息。然后我带你去办公室时,就已经多了韩亮的名字。”
“你们四个人都有嫌疑嘛。”陆文渊得意地笑了,“毕竟不能排除你和汪老师折返回去添名字的可能,或是闻老师或者吴老师趁着对方熟睡时候修改。”
“那这样,是不是吴老师嫌疑最大?只要找到她离开礼堂的方法?”
陆文渊又一次狡猾的笑了,他直视着乐源的瞳孔。“你很急着脱离嫌疑么?”
“你自己难道没有嫌疑么?”乐源尖锐地反问道。
“先不管毕业名册的问题,光是昨晚,虞融睡下的后半夜,你可是能在礼堂为所欲为的。”
“老师,这么热的天,能去浴室洗澡吗?”高三的学生华健大喊了一声,不过似乎没有人理他。其他的学生却是热火朝天地把干净的椅套放回观众席的凳子上。
而两个老师也在窃窃私语着。
“闻老师,我觉得那个刑警还是有问题,刚才虞融说他分别在十二点左右和两点多以后小睡了一会,。”
“但是吴老师和徐小清的房间门是反锁着的啊,第一他进不去,第二就算进去了然后把吴老师带出来怎么再把门反锁呢。”
“要是吴老师自己出来的呢?而且这个门其实是按了按钮带上就会自动锁的呀。”
汪见超的观察相当细致,推测也十分大胆。
“老师,我想去浴室洗澡。”华健再次扯开喉咙大喊了一声。
“烦死了,等乐源和刑警回来再说。”汪见超没好气地回答了打断自己思路的学生。
“总之我们要小心点,防着这个外来的刑警。”
“老师……”那边的学生继续纠缠着汪见超。
“滚。”
看来体育老师的脾气还是很火爆的,对于男学生。
仓库里的东西都还在,进门就能看见杂乱地堆放在一起的刘铭宇的行李床铺什么的,也能稍微看到一点血迹,大概是那件衬衫被拿走前渗出来的。陆文渊蹲下去,拿出一把剪刀剪下了有血迹的布料装进一只塑料袋。
“问题出来了,为什么刘铭宇带血的衬衣会随同韩亮一起失踪。”陆文渊回头望着守在门口的乐源,发现乐源并不很在意仓库里的情形,只是朝着闻祎所转述的女鬼出现的方向看着。
“那我们就去那边看看吧。”
两人走到球场另一侧,那里是一片小树林,树林往后是个小公园,然后边上是食堂和浴室。陆文渊看了看树丛中的草坪,这里有很明显的被踩踏的痕迹,只是很难分辨脚印。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虽然在郊区没有信号,不过手机的其他功能总是能正常运行的,只是电量堪忧。
“你还是挺专业的嘛。”乐源在一边挖苦着已经不被信任的刑警。
“你看这里。”陆文渊没有理会乐源,指了指边上的树干,那里赫然刻着一个数字,2。
陆文渊和乐源是一个小时后回到礼堂的。
“乐源,这个家伙老吵着要洗澡,怎么办。”汪见超见到乐源回来了,连忙拉着华健跑过来,其他几个学生也纷纷聚上来,想听听破案有没有进展。
“那其他的人怎么说?”
“要是能洗澡自然不错。”姚璐代表剩下的学生表了态。由于郭逸群的失踪,卓佳似乎还沉浸在痛苦中,徐小清则依旧对早上醒来吴梦的失踪耿耿于怀着,虞融依旧不声不响。
陆文渊看着这几个学生简直哭笑不得:“你们,真是太有个性了。”
“亏你笑得出来。”刑警立刻被群起而攻之。
“那就去浴室吧。”看来乐源自己也想着冲个澡。
“不过得先去开锅炉烧水,洗澡要再等半个小时吧。”汪见超一把拦住了打算领大家去浴室的乐源,“我们俩先去开锅炉。”
然后汪见超拉起乐源就走。“我有话和你单独说。”
听到汪见超的耳语,乐源顺从地跟了出去。
“孩子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陆文渊招呼几个学生围坐在一起,他想打听一些有关失踪学生的信息。
“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陆文渊对第一个打开话匣的华健感到有一些无奈,两天来,他对于这个学生只有一个印象就是“我只是路过打个酱油”。
“刘铭宇和韩亮关系非常好,甚至让人觉得不是普通的关系。”一旁的徐小清奋力地点着头,对姚璐的话表示赞同。
“一定是假装失踪的韩亮干的,他和K前两天吵过架。”卓佳有点竭斯底里地喊着,她似乎一直称呼郭逸群为K,不过没有人知道原因。
陆文渊反问了一句。”要说吵架,据乐老师说你和韩亮前天不也有个冲突么?”
“喂,那个寡言的帅哥,有啥消息吗?”陆文渊朝着不远处没有参与讨论的虞融喊着。
“我只知道徐小清经常会被卓佳郭逸群欺负。”
然后是一阵沉默,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徐小清身上,然后又转向是一脸惊讶的卓佳。
陆文渊尝试着打破僵局。“呀,今天你说的话真多。”
“你不要乱说。”卓佳的反驳有气无力。
“刑警先生,不要去逼问我的学生了,我相信他们都是无辜的。”闻祎看上去很生气。
“老汪,说吧,什么事?”过了桥,眼看离着礼堂越走越远,乐源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我怀疑这个刑警是凶手。”
“但是郭逸群失踪时候陆文渊是跟我们一起在礼堂的啊,虽然我也很怀疑他。”
“所以他应该还有一个共犯,潜伏在学校里。”
“没有充足的证据的话……”乐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汪见超感到很奇怪。
“乐源,我跟你说,现在就应该把有嫌疑的人隔离起来,否则很有可能又有人失踪。话说,你会启动这个锅炉吗?”
两人对坐在锅炉间,等着温度计的实数慢慢上升,不禁聊了起来。
“老汪,还记不记得我们社团大学时候去爬山,结果在山上走散了。”
“当然记得,当时就剩下我们俩,还以为其他人有危险了。”
“是啊,结果虚惊一场,明明是我们走错了路。”
“还不是因为你脑残,走到一半偏要找地方上厕所,居然还拉着我一起去找。”
“一晃眼,我们大学毕业工作了也快十年了。”
“确切的说,是七年。还有,你小子,明明跟我是一起来这所学校工作的,怎么就升职得那么快呢,是不是潜规则?”
“你好滚了。我的意思是,会不会这次也只是我们哪里想错了。”乐源没有理会汪见超的玩笑,而打算把话题又转回当下的失踪案件。
“是吗?也许吧。”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半小时后的浴室门口。
“你们先进去洗澡好了,我们守在浴室门口。”汪见超目送着其他人进了浴室,转身便对陆文渊说:“刑警先生,请问有什么线索了吗?他装作很有礼貌的样子。”
“正如乐源老师所见的,我们发现了一处树干上的标记,但是除了这是指代失踪的第二个学生外,我还没想到其他的意思。”陆文渊掏出手机给汪见超看照片,发现电量已经只剩下一半。
“当然,还没找到第一个标记,也就是‘1’。”陆文渊补充道。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从女生浴室传了出来。
然后就看见虞融从另一边男生浴室跑了出来,汪见超一把拦住了他,然后问道:“里面的姑娘们衣服穿好了没?”得到确认之后,几个男人才冲了进去。
“乐老师你去看下男生浴室的情况。”陆文渊随即做了指令,他担心女生浴室的情况只是调虎离山,而真正的危险潜伏在男生浴室。
徐小清惊恐状地指着浴室更衣室的里侧一间,那里的墙角坐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有一具尸体,郭逸群的尸体,脸上写有一个诡异的数字“3”。姚璐则在不远处抱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卓佳,看来是她制止了一心想扑到郭逸群身上的卓佳。
“怎么会这样!”晚一步赶到的乐源也失声叫了出来。
“你们都不要靠近,退后。”陆文渊大喊了一声,就独自一人走过去,用手握住尸体的脸颊把嘴打开,看了一眼,又翻起眼睑检查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对着尸体拍了几张照片。
“汪老师你帮我一起把尸体扛出去,我要尸检。”
“乐源,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看着另外两个人吗?”汪见超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帮陆文渊扛起尸体的双脚。
“我刚刚过去看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在洗了,所以我就让他们继续。”
“你们也继续洗吧,毕竟人都在浴室了。”汪见超走出去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四个人站在浴室门口,围着一具尸体。
“我想我们还是把尸体抗回礼堂解剖吧,那边有工具,而且有空调也容易保存尸体。”
乐源一把抓起半蹲在地上的陆文渊,问道:“我刚才就想问了,刑警,你难道把解剖的工具带到学校来了,这么有备而来?另外,你只是个刑警罢了,不是法医。”
“这个嘛,我出来办案子从来都是带着工具的,我包里还有白大褂。要看我的法医证吗?”陆文渊做出掏口袋拿东西的样子,被汪见超摆了摆手制止了。
“你这个刑警真是太可疑了。”汪见超感到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简直充满了疑点,但他处理观察尸体的行为举止却又是十分专业。
“你们俩也进去洗澡吧,这边我看着。”汪见超早就将陆文渊列为了嫌疑人之一,说“看着”却不为过。
然而乐源和虞融刚进去没多久,两人就又一同出来了,从他们慌张的神色中,陆文渊和汪见超不约而同的意识到,闻祎和华健失踪了。
还未到6月12日中午,众人便在女生浴室发现了先前失踪的学生郭逸群的尸体,与此同时,在男生浴室洗澡的班主任闻祎和高三学生华健莫名失踪。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姚璐递过来一本本子,是毕业生名册,在女浴室的衣柜中发现的。
不用多想,名册上必然又有了一个学生的名字,郭逸群。
“坐在尸体不远处吃饭还真是不习惯啊。”汪见超发着牢骚,搬完尸体之后,他洗了整整五分钟的手。
“刑警先生,为什么看你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徐小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用蓝天六【哔】治,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陆文渊转头做了一个V字形手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吧,我开玩笑的,只是尸体见得太多了,尤其是腐烂的尸体更是家常便饭了,不过在浴室那种闷热潮湿的地方,尸体居然没有腐烂的确很奇怪呐。陆文渊端着泡面又蹲到尸体边上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徐小清这句话看样子是对虞融说的,而虞融居然略微地点了点头。
“乐源,现在闻老师也失踪了,下面很有可能就轮到我们了。”汪见超往乐源的方向坐了过去,轻声说着。
午饭过后,陆文渊又把尸体转移到了二楼的化妆室,因为这两间化妆室有桌子。他又从楼下找了点没用的幕布垫在桌子上。开始解剖前,他还是很小心地试探了围观的人群,我要尸检了,不建议没有经验的你们观看,不过我可能需要助手,愿意留下的人就留下。
姚璐扶着卓佳出了化妆室,徐小清和虞融也跟了出去。和陆文渊预测的一样,乐源和汪见超留了下来,他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卷用白色布包裹的东西,以及一件白大褂,然后又顺手递给了乐源一张纸:“麻烦把我一会的分析记下来,我的手机也拍下了浴室的现场,可以一并用来做后续推理。”
穿上白大褂的陆文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套和口罩戴上,站到了尸体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从尸体被发现现场的情况来看,浴室应该不是第一现场,因为浴室的闷热潮湿环境会加速腐烂,而这具尸体保存完好。同时,从僵硬程度推测被杀时间应该是昨天傍晚左右。”
“尸体的指甲缝无纤维,没有争斗痕迹,所以很有可能是在失去知觉时被杀。”
“尸体的脖子上有显著的勒痕,但是检查完眼耳鼻口,可以发现口鼻中有粘液,并且粘膜发白发胀,另外眼膜有出血现象,嘴唇发紫。因此为了确认死者是被勒死还是溺水死,需要解剖,观察气管与肺部是否有积水。”
陆文渊一口气说完之后,就打开了那一包工具,里面是各种刀具钳子。看着陆文渊手中的刀划开皮肤,两个年轻的教师都别过了头,不忍心看。
“肺部没有肿胀现象,也没有液体,所以初步判断是人为勒死,而非外力溺死。从勒痕可以看出是被比她高的人所杀,而死者身高170厘米,基本可以排除在校女生的作案可能。”
陆文渊用铺在桌面上的布把尸体裹了起来,然后摘下口罩和手套。“走吧,把结果和外面的人说下,我们暂且可以有点眉目了。”
在陆文渊解剖尸体的同时,一直在尝试安慰卓佳的姚璐也听到了一段其他人所不知的故事。
“你知道吗,我父母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很少在家,爷爷奶奶当然也不会花太多时间陪我,我就这么一个人玩着长大的。上了小学,同学也因为我比较孤僻不和我来往。但是,自从初中认识了K就都不一样了。”
“我现在还记得,她是初中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人,老师安排座位的时候,她就坐在我背后。下课的时候她会和聊天,上课我开小差了她会提醒我,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不过,后来我发现似乎她的朋友也不多,我也从来没听她说过自己小时候的事。但是这也不能妨碍我和她的关系,妨碍我喜欢她。”
说到一半的时候,卓佳又一次抑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后面的话更是哽咽得断断续续。
“后来熟悉了,我知道她喜欢自称K,她喜欢看一些很玄乎的东西,我不是很理解,大概就是魔法啊占星啊之类的,但是这也没什么,毕竟她更多的时候在乎的人是我。”
“你怎么知道的?”姚璐不禁插嘴提问。
“因为她和其他同学处得很一般啊,给人很冷淡的感觉,但是对我却一直很好,非常贴心的好。”
姚璐听到这里,联系到平时女生间聚在一起聊天的情形,突然觉得卓佳说得很有道理,平时主要是她自己和卓佳两个人聊聊八卦,一边的徐小清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郭逸群则是偶尔象征性地说几句更多时候是看着卓佳,然后微笑。
“那么,你们和徐小清的关系怎么样?”姚璐又想到上午虞融的话,再次提出了疑问。
“这,这个,你不用知道。”卓佳突然很警觉地回答了姚璐,然后继续抹着眼泪哭起来。
他们俩的房间里是徐小清,她手里是一张很小的纸条,大概就是这张纸条的原因使得她的脸非常红,甚至心跳加速。
然后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做好决定,露出了一副坚定的表情,跑了出去。
她找的是独自站在走廊里的虞融。
“尸检的结果出来了,郭逸群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勒死,遗憾的是暂时不清楚凶手制造溺死假象的意图。”
说完话,陆文渊快速地扫了一眼面前学生们的脸色,让他失望的是完全看不出有人有任何怪异或者紧张的反应。然后他又继续说道:“从勒痕来看,是比她高的人所为,暂时只有这边的四个男性有嫌疑,但是还没找到尸体的人依旧并不能排出嫌疑。”
“希望大家还是多人行动,我怀疑凶手不止一个。”乐源补充了一句。
“徐小清呢? ”
“徐小清在房间里,刚刚她和我说完话就回去了。”虞融如是说。
“那你去叫一下她吧,领饭了。”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像是血腥味。”汪见超一边分发着晚饭的食物一边提问道。
“老汪,你那是神经过敏了,不就是今天搬了下尸体么。”乐源抓住机会开着玩笑,似乎只要是与吃饭相关时,乐源就会显得比较放松,也会露出一点笑容。
“恐怕不是这样的。”陆文渊径直往另一侧的观众席走去,手指着地上正在逐渐扩大的血迹。从椅子下方慢慢渗出的血迹呈暗红色,众人在卓佳的一声惊呼中抬头往后排看去,阶梯状的礼堂大厅的最后一排,有一个人影趴在前面椅子的靠背上,似乎这血就是从那边一直留下来的。
陆文渊没有拦住乐源的动作,被碰触后的尸体滚落到地上,这是一具只有赤裸上半身的尸体,大概从腰部往下被截断了,而且包裹上了一件已经被染成红色的白衬衫。
“刘铭宇!”姚璐喊出了这个名字,然而随即痛苦地扭过头去,卓佳甚至转身开始呕吐。
“太残忍了。”几个老师不免发出感叹。
然而更让人吃惊的是从二楼跑下来的虞融。“徐小清不见了,窗户开着。”
“不要慌乱。”汪见超喊得很大声,尝试着让仅剩的两个女生安静下来。
“把尸体搬上去吧。”陆文渊观察了一下尸体的头部和手指,话说得有气无力,似乎对破案失去了一点信心。“这具尸体不用验了,死亡时间是四至六个小时以内,应该是在上午我们去浴室期间。你们看尸体周围溅出的血迹形状和距离,这里是第一现场毫无疑问。”
他用手按了按衬衣下包裹的部位,补充道:“内脏破裂,伤口应该是斧子之类的大型锐器多次砍击所为,但是除了沿阶梯下流的血液外,远离这个座位的地方没有血迹,所以凶手还有一个装尸体下半截和作案工具的容器。”
陆文渊又举起尸体的左手,手腕上有被麻绳勒过的痕迹以及一个明显的针孔。“恐怕是被绑在密室两天后,注射了镇静剂后搬到礼堂的。”
“照你所说,凶手肯定是除我们之外的人喽,闻老师和那个高三学生也排除嫌疑了?那就只剩下韩亮和吴老师,或者是第十三人?”
“一定是韩亮杀了K,一定是韩亮。”听到韩亮也是嫌犯之一,卓佳控制不住地叫喊了起来。
“大体上是如此了,所以我们更要小心了,学校里能藏身的地方太多了,其余失踪的人肯定被关在某处,凶手则一定在这座礼堂附近监视着我们。”陆文渊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卓佳,自顾自地进行分析。
“那我们几个出去搜查一下?”汪见超看上去很焦急,毕竟就在刚才又一个学生失踪了,他打算带着虞融两人出去。
“时间不早了,明天吧,今晚务必不能再有人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