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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城之光（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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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它拖着尾巴走了。
兰诺的身体放松下去，他猜对了，那东西看不见。
但是……虽然避免了正面交锋，他还是觉得怪怪的，特别是在跟那怪物对视的时候，他好像嗅到了一股怪味。
他连忙伏在阮言肩上，吸了一口。
却听见少年又短促地叫了一声，“啊！”
兰诺低声问：“怎么了？”
阮言有些羞耻，又羞又怒，手指在他背上微微收紧，“有东西，在摸我。”
兰诺呼吸一沉，脑子像是有根弦断了，大脑莫名其妙地开始兴奋起来，他压制着那诡异又陌生的感觉，尽量冷静地问：“摸你哪里了？”
阮言不想说。
兰诺气息乱了，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搂着阮言轻轻往上颠了一下，“说话。”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沿着少年单薄的后背往下摸到腰线处，停留在这里。
“是这里吗？”
少年在他怀里颤了一下。
“还是这里？”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手指继续往下移。
阮言带着泣音响起，“兰诺……”
“你变得好奇怪……”
听到那声泣音，兰诺脑子里像是啪嗒一声，另一根弦彻底断了。
思维彻底沦为欲念的奴隶。
阮言被他抬起脸，兰诺将一根手指搅入少年温热的口腔之中，像他今天上午做的那样，按着对方柔软的舌头，在里面搅动起来。
“唔……”
他的动作十分粗暴，毫不留情，手指由一开始的一根变成了两根，在他的口腔里肆意蹂躏，动作恶劣，呼吸沉重。
“好热，里面。”
一边玩弄他还一边点评。
嘴唇贴着少年的耳垂，轻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低声说：“宝贝儿，水流出来了。”
阮言快被他欺负哭了，捏紧了拳头，想打他又不太敢，兰诺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他的眼前一片漆黑，意识迷糊一片，只知道下意识按照某个指令行事。
自从跟那怪物对视过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在兰诺一口咬住阮言纤细的脖子的时候，他忍不了了，直接抬手举起拳头然后狠狠地朝着这个恶劣的坏男人砸了下去。
兰诺毫无防备，被这一下砸的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他闭着眼，意识清明了一瞬。
缓慢地呼吸了一会，兰诺睁开眼，黑色的眼睛里泛着微弱的蓝光。
他沉沉笑了起来。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
阮言的声音有点哑，不太清晰，“对不起……”
“哭什么？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兰诺似乎想摸一摸他的头，想触碰最终又收回手，他偏过头冷静地思考了一会。
“记住，不能跟那个怪物对视，它的眼睛有古怪，应该是类似于可以激发人心里一些恶劣的欲望。”
阮言憋了会，似乎想问，那你为什么心里的欲望是玩弄我的嘴巴？
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
太羞耻了。
兰诺看出来他想问什么，但他也很尴尬，紧闭着嘴巴，生硬地转移话题。
“走吧，继续往前，我们得找到这东西的老巢。”
“哦对了。”兰诺默默看向他，“你再跟我动手……别打脸。”
阮言：“……哦。”
“好的。”他说。
少年看着他走在前面，小跑着跟了上去，伸出手捏住他的衣角，委屈巴巴的，“不拉着我吗？”
兰诺顿了一下，然后张开手，把少年的整只手都包了进来，紧紧握住。
黑暗中，两人的脸颊都很红，但谁也看不见。
阮言似乎很怕冷，挨他挨的很近，因为兰诺身上很温暖，一直在散发着热气。
“你为什么想留在下城区？”兰诺怕他害怕，便跟他搭话。
兰诺说：“你看起来应该是上城区的人。”
少年的气质跟这整个色调诡异阴沉的下城区简直格格不入。
兰诺是土生土长的下城区原住民，父母到爷爷奶奶的那一辈都是生在下城死在下城，他见过很多人的绝望与苦难，曾经他会因为这些苦难感到痛苦，但现在不会，因为他自己也深陷其中，无法摆脱。
除非……
这个崩坏的世界，有一天恢复正常。
阮言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
失忆梗竟发生在我身边？
“展开说说。”
阮言的表情有些迷茫：“我来这里的时候，有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围着我，然后我打伤了他们，跑了。”
“我忘记我是怎么来到下城的，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好像对我的脑子做了什么。”
里面一直都有刺痛感，而且他越是回想那件重要的事，刺痛感越是明显。
“上城区的研究院吗？”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研究普通人？仿生人才是他们的目标吧？
不，这家伙也算不上普通人，哪个正常人能一拳把人打出内伤。
阮言：“兰诺，前面有光。”
兰诺掀起眼皮，果然，前面的洞口正在散发出光源，穿过那里，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两侧的墙壁上刻着一些诡异的，交叠在一起的浮雕，浮雕的形状很抽象，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刚才他们遇到的那种怪物的模样。
这些怪物叠在一起，下半边尾巴紧紧交缠，像是在交 .配。
沙沙沙——
他们又听见了那声音。
这次兰诺不准备躲避，一只手拉着阮言，另一只手紧握配枪。
他们的前面是一片巨大的河流，很难想象这里会有这么大的河，水看起来很深，水面上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里面有东西。
兰诺向前一步，正要开枪，忽然听见水里发出一声巨响。
砰——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炸开了，然后无数怪物嘶吼着冒出了头，那一片地方的水面被黑色的血污染，扑通——有人从里面站了起来。
兰诺瞬间愣住，从那身军装认出来了这个人，“怎么会是你？！”
那人正是面无表情，气质冷冽孤高的傅少校，深紫色的冰冷瞳孔朝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在扫过阮言的时候愣了一下，眼里罕见地浮现一丝微妙的情绪波动。
“出任务。”
他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莫名地沉了沉脸，第一次产生某种类似于“不爽”的情绪。
兰诺：“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一点小炸药，暂时让它们安静一会。”
“你跟它们对视了？”
少校收起枪，冰冷地回答：“嗯。”
“你没产生奇怪的想法？”
傅勉冷漠地掀开眼皮，“你想说什么？”
兰诺：你还真是内心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啊，扣个9，因为6翻了。
“兰诺。”阮言在他身后小声道。
青年垂下眸，“怎么了？”
“那东西又来了。”
兰诺的声音变了一下，眼神里有一丝恼怒一闪而过，“它又摸你了？！”
阮言脸色爆红，拉了拉他的衣角，“没有！你小声点……我是想说，刚刚那些浮雕好像动了。”
三人同时看向墙壁上的浮雕。
不是他的错觉。
浮雕是真的在动。
那些交缠在一起的鱼尾，开始小幅度地，十分有节奏地撞击起来。
与此同时，从水里也传来细微的撞击声。
兰诺呼吸一滞。
傅勉的表情也顿了顿，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地看向了阮言。
不，不行……
兰诺后退一步，血丝爬上眼球，他举起枪，朝水面上的怪物狠狠开了一枪，“傅勉，你们去找出口！”
兰诺说完，毫不犹豫冲向了怪物群。
阮言下意识要跟上去，被傅勉拦下了，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先找出口。”
他补充了一句，“这些怪物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会来找我们汇合的。”
阮言有点怕这个男人，总觉得他看起来很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傅勉带他穿过一条暗道，这条暗道很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阮筝跟在他后面，走的很慢，里面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只有身上兰诺的外套还在散发着余温。
他艰难地通过着越来越狭窄的暗道，手臂贴着墙探路，沙沙沙——
他耳朵嗡鸣了一下，隐约又听到了那种声音。
脚腕碰到了一个黏腻的东西，又湿又滑，像是什么东西的舌头，沿着他的脚腕缓慢地舔上来。
他抿了抿嘴角，看向前方那个沉默的，高大挺拔的背影，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抬了抬腿，把那东西甩掉，然后跟了上去。
可是那东西跟牛皮糖一样，甩掉了又贴上来，又开始舔。
他都快崩溃了。
他猛地撞上了一个后背，少校在他前面弯下腰，半蹲着，嗓音冷冽，“上来。”
“啊？”
“我背你走。”
阮言连忙摆手，“不，不用麻烦了……”
“上来，你还想被那东西缠着？”
他怎么知道……
阮言还是乖乖趴了上去，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脖子，很有礼貌，“谢谢。”
少校一句话也没有说，背着他往前走。
……
“他们基地没给你饭吃？”
傅勉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阮言愣了一下，摇摇头。
“比之前轻了。”
阮言瞳孔微微放大，他认识自己？可是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环着少校脖子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
轰隆隆——
不远处再次传来那种巨响。
阮言下意识回过头。
傅勉忽然把他放了下来，目光沉沉地望着他，眼眸的颜色很深，深紫色，很漂亮。
他紧紧地注视着自己，“你很担心他？”
阮言不明所以，呆了半天然后点头。
傅勉忽然弯起唇角，“刚刚兰诺问我那东西对我有没有影响，本来是没有的。”
“直到……”
“我看到了你。”
“你的嘴唇好像很红，是不是被兰诺欺负过了？”
“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少校轻笑一声，然后把他抱进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出去以后，可以告诉我吗？”
他举起炸药包朝前方的石壁扔去。
砰——他把瘦弱的少年紧紧护在怀里，为他当下了所有飞溅的石子和尘埃。
石门隆隆作响最后砰的一声轰然倒塌，“跑——”少校拉着少年的手，朝前面的出口狂奔。
因为在石门倒下的同时，水里的怪物猛地探头，无数双恶劣的眼睛看向了他们，然后朝他们冲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