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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城之光（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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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吃饭了，约尔回来了。”
约尔是个眉眼俊朗，气质开放的大帅哥，金发碧眼，身材贼棒。
他正打量着在厨房里帮忙的陌生小美人，小美人的背影纤细瘦弱，一截细腰好像一只手就是握住。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背心，可以看到微微隆起的胸肌，他的身材一直都是同样身体单薄纤细的谢远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有些不满地出声，“喂，看什么呢？”
约尔摸了摸下巴，表情十分邪恶地笑起来，他颇为感兴趣地指了指阮言。
“你们哪里搞来的小美人？下手了？”
“滚你妈个老色批，别拿那种恶心眼神看着人家！”
约尔笑了一声，“别嘛谢远哥哥，要玩大家一起玩啊，那个小美人，在床上玩起来一定很带劲……”
或许可以让他跪趴在柔软的床上。
那一截细腰白的晃眼。
他从身后掐着那腰。
对方于是开始像一艘小船，顺着波浪摇晃起来。
那雪白的风光一览无余。
约尔不禁舔了舔嘴唇，还想说什么，就听见——
“东西拿到了？”
兰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约尔的表情正经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块，“老大，就是这个，新的那一批狂化的仿生人，身体里基本都有这个东西。”
兰诺把这个金属物件抛给格兰，“把里面的成分解析出来，然后写份报告给我。”
“啊？”
格兰张着嘴，“老大，为什么还要写报告啊？”
“我跟傅勉刚才见了一面。”
谢远立马睁大眼睛：“就是那个贼他妈牛逼的少校傅勉傅少校？！”
格兰：“那个长的也贼他妈牛逼的超级大帅哥？？”
兰诺皮笑肉不笑：“……怎么，我没他好看？”
格兰：“老大，禁止雄竞，而且你俩不在一个赛道，你是漂亮，他是帅气！”
“滚！你他妈在说老子娘？”
格兰：“啊啊啊老大饶命啊！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阮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浮现些许笑容。
脑子却有些乱。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一旦记起来了，他就没办法再这么简单地快乐起来了。
六人和谐地吃完了这顿饭。
“你跟我上来。”
兰诺对着阮言说。
少年乖乖跟在他身后，上了三楼。
基地的三楼一整层都是兰诺的地盘，他隔壁有一间空的卧室，有些灰尘，但还算干净。
“你睡这里，自己收拾一下。”
阮言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他：“有浴室吗，我想洗个澡。”
兰诺瞥了他一眼，本想让他去楼下洗，但想着约尔那个豺狼虎豹还在楼下虎视眈眈，便冷声说了一句：“来我房里洗。”
“谢谢。”
少年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响了起来。
兰诺垂着眸在想事情。
一条腿搭在桌子上，懒懒散散的。
这人也许确实有点用，起码武力值在线，而且很听话，看着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想着想着，耳朵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喂，许言，怎么了？”
对面传来一个温柔悦耳的男声。
“B区出了点事，明天恐怕得麻烦你亲自过来一趟。”
“是污染又开始了？”
“对，暗区忽然开始大幅度蔓延，已经快要入侵住宅区了，我这边暂时控制住了，但最多撑到明天八点。”
“知道了，我会在那之前赶过去。”
“好。”
他正要结束对话，一道细微又弱小的声音从浴室里模糊的传来，“可以给我一件衣服吗？”
他愣了下。
许言也沉默了。
“挂了。”
兰诺耳尖通红，扬声说：“等会。”
他从衣柜里找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过膝短裤，敲了敲门，浴室开出一条口子，少年伸出来一截手臂。
好白。
白的晃眼。
他鼻尖又飘进了那种香味。
那种容易沉迷的，上瘾的香味。
“谢谢。”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里面水雾横生，热气腾腾，可以看见一点隐约的轮廓若隐若现。
很瘦。
腰也特别细，很白。
兰诺的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撤离战场。
阮言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兰诺一眼也不多看，平静地注视着光脑上的资料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语气平淡毫无起伏：“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好。”他一句话没有多问，很乖很听话。
兰诺：“你叫什么来着。”
“阮言。”
“好，阮言，既然你想留下，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展现你的价值，让我看到。”
少年略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好。”
他握紧拳头，“我会的。”
“去吧。”兰诺低声说，“晚安。”
……
六点半，兰诺俯视着睡的正香的少年。
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起床。”
少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兰诺“啧”了一声，注视着少年安静乖巧的睡颜，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嘴唇。
他瞳孔骤然紧缩。
想离开那个地方，手指却情不自禁贴的更紧。
很软，湿润润的。
兰诺的心跳飞快，快要冲破胸腔。
我在干什么？
我疯了吗？
手指撬开少年闭合的嘴唇，然后坚定又毫不犹豫的伸了进去。
碰到了……他的舌头。
他里面好热。
好软。
温热的口腔内壁包裹着他的手指，兰诺猛地抽出了手，他死死盯着那根沾满了口水的手指瞪了一会，然后冷漠地望少年床单上一擦。
弯腰把人连被子一起卷了起来抱进怀里。
出门的时候刚好撞上约尔。
约尔引人遐思的视线在他老大跟老大怀里的小美人之间的游荡。
兰诺立马黑了脸。
把刚刚自己的行为归功为被约尔这个变态影响了，于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你以后给我收敛一点，晚上睡觉最好给我睁着一只眼。”
约尔满脸莫名：“啊？”对方却冷着脸扬长而去。
兰诺把阮言放入车内，眼神复杂。
“该死，我刚刚到底干了些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车子朝b区疾驶而去，直奔污染区。
途中阮言醒了过来。
他睁着眼睛发了会呆，兰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傻样，表情更复杂了。
阮言迷茫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还好意思说。
怎么不叫醒你。
你他娘的叫的醒吗睡的跟猪一样！
兰诺懒得理他，一句话不想多说。
“兰诺？”
青年瞬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干嘛？！”
“那里是什么地方？”
少年漆黑空茫的视线缓慢地飘向前面的污染区，黑色地面，蠕动着乌黑的土壤。
黑暗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兰诺的眼眸一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暗区，又叫污染区，比你之前进入过的密林更危险，里面会发生一些没办法用正常逻辑思考的现象。”
“等会要跟紧我，你要是拖我后腿——”青年冷漠又恶劣地说：“就把你丢在那里。”
说着，他坚定地把车子开往暗区深处。
直到腐烂把他们包围。
阮言眼前一黑，似乎有白光一闪。
下一秒，他们掉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溶洞里。
这个溶洞的空间狭小又逼仄，最多只能容纳五个人左右的大小，而且气息潮湿，脚下的土地松软，仿佛稍微踩重了一点就会陷下去。
阮言什么也看不清，他轻声喊了一句：“兰诺？”
没人回答他。
他有些慌了，“你在吗？兰诺？”
一滴水从头顶滴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他的鼻尖上，缓缓流下来。
“啊……唔！”
“吵死了，闭嘴。”
有人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的惊呼压了回去。
“跟紧我。”
青年语气冷漠，看起来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阮言安静了一下，“……嗯。”
兰诺瞥了他一眼，不太自然地补了一句，“害怕的话，可以拉着我。”
“我不怕。”
阮言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废物。
兰诺：“哦，随你。”
最后还是拉了上去。
准确来说，是兰诺主动牵上去的，“抓紧，里面有点深，别跟丢了。”
越往深处走，这里的温度越低。
阮言缩了缩肩膀，“这里好冷。”
兰诺啧了一声，“娇气。”
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少年身上，阮言穿着大了一截的外套，上面还有青年的温度，很温暖。
他勾起唇角微微笑了。
兰诺……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
“等等。”
阮言忽然停了下来，他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怎么了？”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准确的来说，是看着阮言。
兰诺也注意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黑暗里，头顶上，墙壁里，四面八方飘过来的，充满着恶意的视线。
通通扑向了阮言，像是要把他溺毙在这些诡异的视线里。
呼——
呼——
呼——
有什么东西走近了，呼吸声越来越近。
阮言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一个冰凉的物件摸了一下，是那种很暧昧，暗示性很强的抚摸。
他短促地喊了一声，眼眶微微红了。
抬起拳头要砸下去。
却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拳头于是停在了半空中。
“别怕。”
“我在呢。”
“嘘，有东西来了。”
他带着阮言进入一个拐角的石缝里，石缝的空间很小很小，根本容纳不了两个人，但是幸好少年很瘦，对方趴在他怀里，几乎占不了多少空间，他把人整个抱了起来，阮言下意识伸出双腿环住他防止自己掉下去，两人的身体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
那黑暗里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接着一点微弱的光，兰诺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巨型鱼类变异体，长着长长的腮，浑身都是散发着恶臭的黏液，它是拖着一条厚重的尾巴在行走，尾巴拖过的地方全是一片濡湿的痕迹，像是它刻意留下来的□□。
兰诺抬手把阮言伸出来的脸按了回去，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看，阮言于是乖乖抱着他，双目禁闭，一动不动。
那只鱼类的眼睛没有眼球，只有两片眼白覆盖在上面，眼白上爬满了黑色的血丝。
看起来诡异又奇怪，看一眼能让人疯狂掉san。
鱼类变异体停在了他面前，眼睛一点一点看向他，它跟兰诺的视线对上了。
兰诺屏息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