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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城之光（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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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阮言头疼欲裂，整个脑子像是快要炸开一样，无数碎片记忆和声音不停地在脑海里充斥着。
【8317，你清醒一点】
【你是任务者，快醒过来】
【醒一醒】
【8317……】
啊啊啊啊啊啊！！！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出口就在前面，在触碰到外面的光线的时候，阮言猛地跪了下去，然后昏迷了。
……
溶洞内。
兰诺表情有些不自然。
此刻少年正趴在他身上，那香味一点点钻进鼻尖。
阮言有些羞耻，低声说，“有东西在摸我。”
兰诺呼吸一沉：“摸你哪里了？”
阮言不想说。
兰诺气息乱了，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搂着阮筝轻轻颠了一下，“说话。”
“是这里吗？”不对。
少年在他怀里颤了一下。
“还是这里？”
……
阮言头疼欲裂：“什，什么？”
“等等！”
他猛地抓住兰诺的手，呼吸都乱了，声音微微发哑，“你停一下，停一下，兰诺。”
“停不了。”
青年语气冷漠，嘴唇含住了少年的耳垂，慢慢地舔祗厮磨，“兰诺！！”
啪——
阮言打了他一巴掌。
青年看着他，垂下眸，忽然轻笑一声。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不，不对，这应该是第三次，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就别打脸了吧。”
阮言浑身颤抖，恐惧到了极点，在内心呼唤，【系统，系统……】
【我在】
他猛地松了一口气。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像是不爽，又像是有点咬牙切齿，【您终于想起我了】
阮言脱力一般往下倒去。
兰诺伸手接住了，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打人的是你，你在害怕什么？”
阮言牙齿都在打颤。
像是冷的，又像是怕的。
他死死地盯着兰诺，一字一顿，“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
兰诺顿了下，忽然沉默了。
他的猜测得到了应证。
阮言掐着他的手臂，“你记得的，你记得的对不对……”
他看起来好像很害怕自己不记得。
兰诺拍拍少年的肩膀，低声嗯了一句。
那就记得吧，如果你希望。
“为什么……会这样？”阮言的眼神有点茫然。
“我说过，暗区里会发生一些无法用正常逻辑解释的现象，这只是其中之一，我们把它称之为循环。”
“会永远这样下去吗？”
“不会。”他迈开腿，牵着少年往前走。
“前提是我们得找到正确的入口。”
阮言愣住了。
傅勉当时炸开的石壁出口并不是真正的出口？
可是那里明明就只有一个石门……
“或者……杀死这里的王。”
王？
是了，很明显，这里的怪物是有族群特征的，有种族的地方通常就有阶级存在，从上至下，一定有什么东西站在食物链的顶端，高高在上的命令着所有的怪物，戏弄他们。
“应该在那水里。”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时间线似乎提前了，水面上有很明显的炸药炸过的痕迹，白烟，黑血，恶臭的气息散发出来。
“走！”
趁着那些怪物暂时无法动弹，两人一前一后跳入了水中。
水下面果然很深，但是很神奇的是，这底下有另外一个空间，跟水流隔绝开，一座像地下王宫一样的建筑物矗立在下面，威严耸立。
他们落到了地面上，看见傅勉正举枪打向一个怪物的脑子，瞬间怪物的脑浆就爆了出来，喷了一地。
地上还有还有一些凌乱的肠子，这是那些变异体的内脏，哪怕本体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内脏也能在地上缓慢地蠕动，像一条条长长的蛆。
傅勉偏过脸看了他们一眼，目光顿在阮言身上，在他红艳艳的嘴唇上短暂停留了一会，然后再次开枪。
一个黑尾的鱼类甩了甩尾巴，用尾巴尖勾了一下阮言的脚腕，少年猛地低头，然后狠狠地用小刀砍断了这一截尾巴。
忍你很久了！
那只鱼类哀嚎了一声，然后扭着身体向他爬过来，少年恶狠狠地再次举刀，砰——一声枪响。
傅勉开枪击杀了它。
少校的表情依旧冷漠严肃，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兰诺满脸嫌恶地踢开了一截肠子，走过去拍拍少年的头，“回去给你配枪。”
沙沙沙——
那些鱼类忽然爆发出巨响。
沙沙沙——
这怪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震撼。
直到周围的石壁都开始震颤，水面上扑通扑通地冒起气泡。
兰诺冷笑一声：“来了。”
两把枪同时对准了那只形态古怪的鱼类，它跟其他的变异种不太一样，他的上半身除了头部，剩下的部位跟人类格外的相似，修长的双臂，白色的皮肤，长长的手指和尖锐的指甲，指间长着薄薄的一层透明的蹼。
它的眼睛是银蓝色的，从脖颈到肚皮的皮肤上有很多焦黑的痕迹，黑色的纹路一直蔓延到全身。
傅勉开枪了，子弹在即将射进脑门的一瞬间，鱼类抬起手，轻松捏住了子弹。
然后它睁着眼睛哀哀地叫了一声。
沙沙——
装可怜也没用。
兰诺抽出腰间的军刀，扑了过去，对准鱼类的脖子狠狠地刺了进去，黑血喷溅，沾上了青年漂亮冷漠的侧脸。
他恶心得不行，一秒都忍不了，刚想抬手擦一下，那只哀嚎的鱼类庞大的身体里忽然伸出好几根黑色的触手，没有对兰诺动手，反而把触手伸向了埋头杀鱼的阮言。
“你他妈还有章鱼基因？！”
操！
兰诺把刀从它的脖子里拔了出来，再次对准同一个地方，这次他刺的很重，刀背都陷进去了几分，手腕上青筋暴起。
“给老子死！！！”
傅勉举枪射中了一只触手，然后抽刀将那几根快要碰到阮言的触手一起斩断，白色的黏液喷了出来，有几滴喷到了少年苍白柔弱的后颈。
看到那恶心的液体滴在少年身上，傅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兰诺抬起手臂擦了一下，然后抬手捏住一根再生出来的触手，砰——
他徒手捏爆了。
傅勉松了口气，跟杀疯了的兰诺对视一眼，他冷漠地点了下头，然后举起炸药扔向地宫大门，拉住阮言朝地宫的门口跑。
兰诺抬腿对准那东西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然后毫不留情往它嘴里塞了一颗子弹，“去你妈的！”
砰——
地宫的门开了。
地宫摇摇欲坠。
沙沙沙——
沙沙沙——
他们从一片黑暗，跑入了另一片黑暗。
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扭曲，重组，扭曲，再重组，最后彻底暗了下去。
……
阮言动了动手指，十分难受地闷哼一声，身上到处都湿嗒嗒的，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撬开了自己嘴唇的细缝。
然后伸了进来。
粘稠，甜腻的水声响了起来。
他缓慢地睁开一只眼睛。
发现傅勉正趴伏在自己身上，低着头跟自己接吻，他的舌头正在自己的口腔里，四处搅动。
唇齿相交发出来的水声，让人面红耳赤。
他们逃出来了吗？
不，没有。
阮言崩溃地发现，这里还是之前那座地宫。
“走……走开……”他气的声音发抖。
傅勉停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不要我？”
他声音有点奇怪，“那你要谁？”
他静静垂下眸，再次吻了上去，心里却有些发闷发苦，明明是我先遇上你的，为什么在你心里先占下一席之地的却是他。
【系统，我想打人】
【可以，算自卫】
啪——
于是他也挨了一巴掌。
他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阮言气的浑身发抖，警惕地瞪着他。
……别以为你是男主就可以为所欲为。
“冷静下来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问。
傅勉垂着眸，有些不敢看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之前的事你都记得吧。”
傅勉：“嗯。”
他猛地回过头，一刀砍断了一只鱼类的脑袋。
阮言站起来，说：“我要去找兰诺。”
“他应该已经出去了。”
阮言：“我不信，他会等我的。”
傅勉露出一个笑，“笨蛋。”他看向漆黑的地宫门口，素来冰冷的眼神落到少年身上的时候，头一次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他说的是真的】系统也出声了。
【出去的条件有两个，必须亲手杀死一次那只怪物，然后过那扇门】
【他已经出去了，无论他想或者不想】
……
“老大！老大你冷静一点！！暗区已经在消失了，入口封闭了！！你进不去的——”
瑟琳娜死死地拽着兰诺。
兰诺浑身都是血，黑色的手套也湿透了，他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彻底封闭的入口。
“他还在里面。”
“老大——你不能为了阮言搭上自己的命啊！傅少校跟他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安全出来的！！”
兰诺几乎是咆哮着喊出声。
就是姓傅的也在里面，老子才不放心！！！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禁欲冷漠，实际上眼神都能把那个呆瓜给吃了。
他那么笨，那么迟钝。
就算被欺负了，也只会默默忍耐……
就像之前他都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那个笨蛋也只不过是扇了自己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