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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傀村怪事(6) ...

  •   闻越决定独自去河里看看。

      阮言有点不太放心,拽了下他的胳膊,“要不我跟你一起。”这下面的东西应该跟主线有关,阮言仿佛看到亮闪闪的积分在朝他招手。

      闻越的目光落到他眼瞳里,点了下头,“好。”

      胖子:“等等等等,你们要下河?!你们疯了吗?这河底——这里面明显有古怪啊!”

      闻越扫了他一眼,“你在上面等着也行。”

      胖子双腿打颤,“不行!我要是落单了,等会那个东西又会找过来的!”

      最终三人一起下了水。

      这河从表面上看起来不深,但真正下来了之后才发现简直就像个无底洞一样,闻越一只手环着阮言,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到处观望。

      “唔……”

      阮言闷哼了一声,闻越立马低下头,发现他的小腿被一棵水草缠住了,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然后用小刀轻轻割开。

      胖子一直紧张兮兮地跟在他们身后。

      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闻越拉着阮言开始往上游,扑通——

      他甩了下头发的水珠,然后弯腰把阮言拉了起来。

      最终一无所获。

      里面什么都没有。

      天也差不多亮了,丝丝缕缕的晨辉探了出来。

      “该回去了。”

      ……

      村子的古怪他们用一晚上也仅仅只是窥到了其中一角,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鬼连身都没有现,就把他们所有人玩了个遍。

      他们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赶回了村长家。

      跟宋一诺等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一转头你们人就不见了。”

      “晚点跟你说。”闻越牵着阮言进了屋子,宋一诺等人摸不着头脑。
      胖子眼泪哗哗地抱住宋一诺的大腿,“学姐——学姐啊!!!我们回去吧!这里真的很诡异啊!!!”

      宋一诺皱了下眉,微微俯下身,跟胖子平视着,一字一顿,“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怎么了,不先跟他们说清楚吗?”阮言有些疑惑。

      闻越“啧”了一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身体,跟抱小孩似的把他抱到了桌子上,“受伤了不知道?”

      他低头看着眉眼俊美又锋利的少年半蹲着,把他的裤腿一直卷到膝盖以上的部位,之前在林子里磕的那一下,本来就流血了,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又在水下待了那么久,伤口已经开始有些溃烂了,在其他白皙完整的皮肤衬托之下,这块伤口显得有些狰狞刺眼。

      “忍一忍,我只带了碘伏和纱布,先简单清理一下吧。”

      嘶。

      好痛。

      阮言小声哼唧着,脸色微微发白,闻越听见了,动作顿了一下,微抬眼,忽而一笑,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怎么这么娇气啊?”

      又被说娇气了。

      阮言不满地动了下另一只腿,轻踹了他一脚,刚好踹到他肩膀上,闻越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目光深切温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真是越来越凶了,娇气还不让说。”

      “闭嘴。”

      奶凶奶凶的,可爱的不行。

      闻越给他仔细缠好了纱布,然后垂下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凑近了那个伤口处,停顿了一会,温热的呼吸散在他的膝盖处,阮言缩了一下,觉得有点怪,闻越抬手把他往自己身前拉了拉,然后在被纱布缠起来的膝盖处落下了一个吻。

      很轻的一个吻。

      阮言垂着乌黑的眸子,睫毛轻颤。

      闻越站了起来,笑着揉揉他的发,“……呆瓜。”

      “你们昨晚是不是去后山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暧昧气氛,闻越猛地冷下脸转过身。

      即使遮挡的动作再快,那条雪白的、纤细的腿还是被王三映入了眼帘,表情僵了一下,那张英俊却黝黑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不太明显的红。

      闻越眉心微蹙,抱着臂冷漠地看着对方,“有事?”

      王三的声音也很冷,“我爹没有告诉过你们,外人不能进后山?”

      “谁跟你说我们去后山了?”闻越又冷漠又不耐烦地打断他,表情自然得完全看不出来任何心虚的痕迹。

      “那他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闻越冰冷地扯开唇角,嗤笑一声,伸手揽过阮言单薄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进怀里,轻蔑又嘲讽地对王三说:“你家住海边呢管这么多?老子跟自己老婆玩点床上情趣也要给你报备?”

      王三的表情阴沉下去,视线落在他怀中的人身上,沉沉看了一眼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临走前留下了最后一句,“别再去那里,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等他走了之后,阮言才挣开他,耳尖通红,不知道是闷出来的还是羞的,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闻越凑近他,低下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我哪说的不对吗?”

      阮言:哪里都说的不对,妈的碰到流氓了真下头。
      闻越却好像非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个回答一样,他不说话就一直贴着他耳朵烦他,“说啊,我哪里说的不对,嗯?”

      阮言被他闹得逐渐恼了,推他,“谁是你,老,老婆。”

      闻越伏在他肩上,忽然沉沉地笑了。

      “当然是你啊,宝宝。”

      他叫他宝宝。

      嘴唇摩挲过雪白柔软的耳垂,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那里轻轻吮了一下,阮言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有点不适应地微微偏开头,闻越却忽然站直身子,双手撑着桌面,把脸凑近他,“看不出来吗?我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

      阮言想要后退,却被一只大手强硬地按住,不允许他躲避他的视线。

      “喜欢你喜欢的都快变舔狗了,宝宝,真的感觉不到吗?”握住神色仓皇懵懂少年的手,扣住他的手背,然后将他的掌心贴上了自己的胸膛,扑通、扑通。

      如果心跳的声音能够放大,阮言此刻已经震耳欲聋。

      他垂下眸,小声反驳,“你哪里像舔狗。”

      闻越笑起来,“那怎样才像?”

      阮言懵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反问这个问题,开始在脑子里缓慢思考起来,没等他给出回答,闻越轻轻哼笑一声,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上来含住了他的唇瓣。

      热热麻麻的,有点湿润有点温暖,阮言一下子绷紧了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角。

      闻越先是慢慢的舔吻,捧着少年的脸颊,轻抬起他的脸,在对方微微仰起的下巴上湿湿地吻了一会,然后逐渐往上,阮言并不抗拒这种感觉,他甚至觉得这个吻熟悉得有些温暖,于是他没有反抗,但是也没有回应。

      看到他这么乖巧顺从,闻越仿佛得到了鼓励一般似的,得寸进尺地想要舔开少年唇齿之间紧闭的那一条窄缝,“宝宝,张开。”

      唇缝乖巧地翕张了一下,闻越在那颗已经被吮得微微发红发麻的唇珠上亲了一下,然后伸进了他里面。

      他的动作刚开始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温柔缓慢,阮言被他亲的很舒服,两条腿小幅度地微微晃着,不自觉地小声哼唧起来,闻越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由得停顿了一下,然后趴在他肩上沉沉地笑起来。

      阮言声音一顿,又羞又恼,“你笑什么?”他挣扎着就想从桌子上跳下去,被闻越按住了,“没笑。”

      “叫的很好听。”
      “我很喜欢。”
      “喜欢宝宝叫出声。”

      没等他炸毛,闻越就又亲了上来,湿湿热热地开始纠缠,阮言眼皮翕张,睫毛颤抖的像蝴蝶翅膀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紧紧搂住了闻越的脖子,他学的很快,没多久就开始学会了自己索吻,闻越担心他喘不过气,稍微松开一点他就哼哼唧唧地缠上来,然后微张着唇,缠缠绵绵地湿吻。

      “喜欢我吗?宝宝。”

      闻越稍微分开一点,抵着他的额头轻轻问。

      阮言晃荡着的腿碰到了他的膝盖,他顿了一下,小声地“嗯”了一声。

      闻越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轻笑了下,吻了下他的鼻尖,说:“我早就知道了。”

      阮言微抬眼,有些好奇,本来想说什么被打断了。

      【报一丝报一丝打断一下】

      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阮言微微睁大眼,“怎么了?”

      【那个姓王的他家出事了】

      阮言迷惑:这一整个村子,百分之九十好像都是姓王的吧?

      【就那个死了小孩的】

      ……

      这天晚上,王二牛家老旧墙壁上的破摆钟滴滴答答地晃到了十二点。

      睡在杂物间的女人睡醒惺忪地睁开眼,外面下着大雨,逼仄狭窄的杂物间潮湿又闷热,汗水把她的衣服全部浸湿了,头发丝紧紧贴着面颊,她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动作缓慢地呼吸着,像一台老旧风箱。

      雨水打在窗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她半睁着眼,感觉自己快要死去了一样。

      当她刚准备合上眼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是家里的男主人的。

      女人猛地睁开眼,她睁着眼看了一会天花板,然后犹豫着,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杂物间的门,那扇紧闭的小门从里面轻轻打开一条狭窄的缝隙,她整个身子几乎都是半趴在门上,睁着一只浑浊的眼睛贴在缝隙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客厅。

      滋啦——

      滋啦啦——

      滋滋——

      电视机又开始出现雪花屏。

      那个在今天白天被王二牛砸烂了的小板凳此时此刻完好无损地摆放在电视机前。

      一个面色青白,身体瘦小的小男孩坐在那里,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时隐时现,看不真切,就在蒙在一层朦朦胧胧的大雾里。

      女人的那一只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她微微垂下眼,颤抖着手臂,想要合上这扇门,眼球却猛然贴上了一张脸,她面色惊恐往后一倒,听见一个声音笑嘻嘻地说:

      “妈妈~”

      “陪我玩儿~”

      “陪我玩儿~”

      “陪我玩儿~”

      两眼一黑,女人昏死了过去。

      “嘿嘿嘿……陪我玩儿~”这次响起来的不是那个孩子的声音,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嗓子粗哑声音难听,一听就是一副老烟嗓。

      女人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画面猛地放大眼瞳,然后眼泪哗啦啦滚了下来,一边尖叫着一边趴着身子不停往门口爬。

      而她身后的王二牛歪着头,脑袋歪成了一个正常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弧度,嘴角几乎咧到了耳后根,嘴里发出“嘿嘿”的痴笑,一边笑,还一边有口水流出来,他走的极其缓慢,四肢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僵硬麻木。

      但他走动的时候鞋面跟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尖锐到了一种刺耳的程度。

      “嘿嘿嘿~”

      “陪我玩儿~”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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