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过尔尔》风刃宣花

35、说不清的话 “干嘛？”

　　“干嘛？”陈越尔警惕起来。
　　“你过来一点，我有话和你说”
　　“我怕你说的不是好话”
　　“好不好，你要听听才知道”
　　陈越尔将信将疑的往前挪了一点，代炎目测这距离还是太远，索性自己站起来走过去，坐在陈越尔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肩，低头附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挡在口前道：“我喜欢你”
　　陈越尔大吃一惊，那四个轻飘飘的字化成一种金色的符号，排着队，从她的右耳朵进去，左耳朵出来，在额头转了一圈又回到右耳朵。像循环播放的一首歌。
　　“是好话么？”代炎松开他的手问道。
　　陈越尔迷惘的注视着代炎道：“是”，她又紧接着摇摇头道：“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我不知道”
　　“那你呢？你怎么回答？”代炎问道。
　　陈越尔道：“你过来，我也悄悄地说”
　　代炎探身凑过去，陈越尔与他俯首帖耳道：“我也喜欢你”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傻笑。
　　沉浸了一会儿，代炎拉着她的手站起来道：“走了，免得他们先到等我们”
　　一路上紧握着的手没有松开，在他们之间摇啊摇。
　　不确定的恋爱到底还是很生涩，他们没办法像翟羽凡他们那样大大方方的在朋友面前无所顾忌。
　　逛了一上午，几人饿到撑不住，找了最近的一家饭馆，坐在饭馆的桌子上，用筷子头直戳桌面，等的不耐烦，也没办法，现在正是饭点，大家都拥在了一起。
　　代炎端起一壶开水，把陈越尔面前的白色瓷杯冲刷一遍，又倒进去半杯开水，把筷子在里面洗了洗，倒掉用过的水，再倒新水洗洗杯子。
　　翟羽凡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手，羡慕道：“哎呦，真细心，没见过这么体贴的男生”
　　“你旁边不是坐着一位么？”代炎笑道。
　　冯皓宇心灵手巧的忙端起代炎放下的那壶水，也给翟羽凡的杯箸洗了一遍。
　　“冯皓宇对我体贴有情可原，你俩有什么情可原？”翟羽凡滑动着她的两只小眼珠，一会儿看看陈越尔，一会儿看看代炎。
　　“那可多了，朋友之情、同窗之情、互助之情、爱国之情”代炎道。
　　“那就没有什么思乡之情、爱慕之情？”翟羽凡继续追问道。
　　“这要看你有没有火眼金睛来看穿了”代炎笑道。
　　“我是有的，只是怕看穿后，你不承认”
　　代炎笑着默认不做声。冯皓宇害怕事情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反而因为玩笑闹得难看，便转移了话题。
　　陈越尔犯了低估：“他不会要变卦吧？”不过转念一想：“不过他也没明说什么，算不上变卦！喜欢也可以只喜欢，不有任何所属关系。难道他只是向她诉说他的感受，而她回错了意？”
　　顿时失落之情满溢，无滋无味得吃完午饭。出来之后假装大惊，借口说作业还没写完，要先走，明天开学怕赶不出来。
　　翟羽凡看她渐渐面露不悦，一时分不清从刚见他俩时的满面春风到现在的不欢而散，短短的一顿饭功夫发生了什么，是自己刚才的玩笑招惹出来的事故？竟也自责起来。
　　在这种低落情绪氛围的驱使下，翟羽凡便没再三挽留。
　　代炎说要去送她，被陈越尔拒绝了，但到底还是跟在她的身后。
　　渐渐走到大路上，人来车往的繁华中心。两人在公交车站牌下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一个不敢问，一个没法解释，只是沉默的原因他们都心知肚明。
　　很快，公交车到了，呼啦一声前门打开，陈越尔向代炎道：“我走了，再见”
　　代炎还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她，没有动，没有说话，两手插在裤袋里没有告别的手势。
　　呼啦又一声，车门关了。
　　陈越尔坐在靠近公交站牌的座位上，看着渐渐远去、渐渐变小的代炎，她的眼泪滚滚落下。
　　她决定摒弃杂念，要恢复到没有认识他之前的状态，这近乎于赌气的立誓，她知道不能行。
　　公交车已经没有踪影，代炎还在那里空望着，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把之前的辛苦都白费了。可又明白，感情真的很难压抑，在那种温柔的日光下，那样一个魂牵梦萦的水晶玻璃人站在眼前，那样沸腾的的感情温度下，他失了控。
　　可是晚上他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几个电话，想要谈谈，她都没接，后来直接关了机，他又一次失了控。
　　第二天开学，代炎问她昨天晚上怎么没接电话。她很坦然地笑着说：“可能睡着了”
　　“后来又关机”
　　“可能是没电了，今天起得早，也没来得及看”
　　代炎看出她的样子是极不自然的。这一天如果不是他找她说话。她是不会主动和他说一句的。
　　中午放学，代炎将假期前的考试成绩单张贴在墙上，现在他急切得想和陈越尔谈谈，问问她这次怎么考了第五名，可是她已经不在教室。
　　段展月站在代炎身边看成绩单，突然很兴奋道：“代炎，你是第一啊，第一名终于回来了”。
　　代炎把成绩单贴好，快步出了教室去食堂吃饭，段展月紧跟在他身后道：“为了庆祝你考第一，今天我请客”
　　“我考第一干嘛要你请客？”
　　“那你请我也可以”
　　“我考第一，为什么请你客？”
　　段展月加速走了几步赶上他，看他皱紧的眉心就知道他今天有气，似乎要拿自己出气，不觉冷笑道：“看某些人没考好不开心啊？”
　　代炎继续往前走，段展月继续说：“你管她干嘛呢？她不考第一不正好么？看她那样子，第一名也不会长久属于她”
　　代炎像是被这句话触动，终于停下脚步道：“你别跟着我，你自己去吃饭”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好心好意的来恭喜你”
　　“我不用你恭喜，你也别跟着我，小心我说出你不爱听的话”
　　“你...”段展月气的站在当地说不出话，代炎却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