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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毛毡戳戳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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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想出去看看草原的风土人情。
“就怕她给您家添麻烦,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您多担待。”许清弗看着姚明月眼里的期待,狠狠心答应下来。
姚明月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老关在家里不出门憋也能把人憋坏了,更何况自家那个帐篷又黑又小,许清弗也不忍心女儿总在那里待着。
“那就这样说定了。”那和雅看了一眼姚明月,没再多话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
许清弗也带着姚明月来到自己干活的地方,相比较那和雅靠窗的位置,她这里是整个帐篷里最不好的位置,不靠门不靠中间也不靠窗。
姚明月绕过一堆羊毛后又站在一堆羊毛中间,许清弗指指身后的木板,示意姚明月坐下:“你在下面多垫两块毛毡。”
说着,拿过自己制作完成的毛毡,放在木板上,然后坐下,拿起小木板和工具开始忙活起来。
“娘,那个人是这里的管事吗?”姚明月可还没忘记刚才那和雅的话,小声问道。
许清弗看着满地的羊毛就着急忙活,一时竟忘了这件事,忙开口道:“她叫那和雅,是这里的东家,这个毛毡房就是她家的,她女儿比你小一点,会说官话,但是不多,别担心,她家人都挺和善。”
安慰完女儿,她又接着忙活起来,不过,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琢磨琢磨怎么嘱咐女儿。
“嗯。”姚明月轻声应下,倒也不担心,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应该不会很难相处。
姚明月长舒一口气,心里暗喜,这次没白出门。
她带着笑意环顾四周,这间帐篷比她家的帐篷大得多,靠着门的位置分别坐了两个人,手上动作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向里走就是帐篷中间的位置,也分坐了两个人,手下的排针不停戳着羊毛,不一会就把蓬松的羊毛制成了厚实的毛毡。
姚明月看看自己坐的位置,无疑是整个帐篷里位置最不好的地方了,光线照不进来,味道散不出去。
姚明月怜爱地看着身边低头戳针的许清弗,想发家致富的愿望就更强烈了。
她拿起一撮羊毛观察起来,这些羊毛处理工艺粗糙,看起来只是简单的清洗和除腥,比不过现代羊毛的柔软干净,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这些羊毛乖乖听话。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趁手的工具,她娘的工具也只是排针,这样的针做毛毡会更快,但做些精细的小物件却是不容易。
她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个好法子,只好无聊的看来看去,这一看就让她看到那和雅的桌子上摆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针。
姚明月大喜,可现在如果以新手的身份去借针,那肯定会被拒绝,看她娘宝贝她那些排针的模样就知道,这个东西在这里很珍贵。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工具,那她大半的心就放了下来,当务之急是要在大家面前学会制作毛毡,展现自己的技术。
姚明月看向许清弗,计上心来。
“娘,你手腕累不累,歇一歇,我给你揉揉吧。”姚明月靠近她娘关心道。
闻言,许清弗抬起头,活动下手腕,“娘还不累,你要是无聊就去门口玩一会,包好头巾,千万别走远了。”
姚明月摇摇头,撒娇道:“我不去,我帮娘干活。”
许清弗宠溺的笑笑:“没事,娘不累。”
接着就再没多话,继续低头忙活起来。
见状,姚明月也闭上嘴,在一旁帮许清弗扯羊毛。
慢慢的,姚明月开始奇怪起来,为什么大家都不讲话,这种作坊里不都应该是一边聊天一边开心的干活嘛!
看大家都习以为常,也不多话的样子,姚明月也按耐住好奇的心思,观察起那和雅来。
整个帐篷里只有她的毛毡是彩色的,而且制作工艺看起来也更复杂。
姚明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那和雅是把彩色的毛毡线缝到白色的毛毡里面,让毛毡色彩变得更丰富,花纹也更好看。
这是另一种“刺绣”吗?
姚明月深深震惊于劳动人民的智慧,她就这样不错眼的观察着,或者是她的视线太灼热,那和雅没多久就发现了姚明月的目光一直在她的手上打转。
“小姑娘,你是要偷师吗?”
那和雅的话音刚落,帐篷里干活的人都抬起头来了,许清弗连忙解释道:“那和雅你别误会,阿月可能没有见过,好奇了些。”
那和雅笑笑,盯着姚明月道:“你叫阿月?”
“是,小女姚明月,家里人常叫我阿月。”姚明月听母亲急切的语气,知道自己肯定惹事了,忙站起来乖巧答道。
姚明月接着夸道:“您的手艺可真好,这样简单的毛毡被您装点的这么美丽,就像是白云上面开满了花。”
她可不敢咬文嚼字,生怕那和雅听不懂复杂的成语,只用了最淳朴的话语夸赞那和雅。
谁不喜欢别人的夸奖呢。
那和雅看着姚明月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欢,心情也愉悦起来。
“这个手艺并不复杂,只不过要用很大的力气把线穿过坚硬的毛毡。”那和雅看看自己手中完成了大半的毡毯,朝姚明月招招手。
“阿月,你可以过来看看。”
姚明月惊喜地朝那和雅跑去,一一边抚着毛毡,一边惊叹:“要想穿过这么厚实的毛毡需要的可不是一把子力气,还需要一双灵巧的手,您可真厉害。”
这句话可说到了那和雅的心坎里,光凭蛮力穿线的话早就耗尽力气了,若想做好一床好看的毡毯必须还要有技巧,这是她练习了很多年才有的手艺。
“你想不想试试?”那和雅被姚明月哄得开心,一时想捉弄起她来。
听到这话,姚明月眼前一亮,机会说来就来,这不就能趁机借针了嘛。
她期待地点点头,在那和雅戏谑的目光中拿起穿着彩线的针穿向毛毡。
果然,姚明月憋的脸通红,也只是把针插进毛毡表面。
“哈哈哈哈,小姑娘,快回去多喝奶多吃肉吧。”那和雅爽朗的声音回荡在蒙古包里。
姚明月认命地低下头,用手指着灰白色的毛毡嘟囔着:“看来我只能试试制作这个了。”
“好,那你试试。”那和雅看着和自己女儿年纪差不多大的姚明月,耐心也格外的好。
姚明月拿起排针像模像样的戳了几下,不一会,一块毛毡就做好了。
“怎么样?”姚明月拿起这一小块毛毡向那和雅展示道。
那和雅接过毛毡放在手里轻轻摩挲,厚度匀称适中,是块及格品。
“我能用一下彩色的线吗?”姚明月跃跃欲试,她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简单。
“阿月,不行,那可是很珍贵的东西。”许清弗看女儿这么大胆,连忙出声制止。
那和雅摆摆手,从旁边拿起一小节红色的毛毡线递给姚明月。
姚明月撕开红色的线,铺到灰白色的毛毡上,小心的捏起一根针,手下不停戳动。
帐篷里其余的人也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围在姚明月的身边。
只见不一会,一朵红色的花盛开在毛毡上。
还不等姚明月直起身子,这一小块毡布就被那和雅拿到手里。
“小姑娘果然心思灵巧。”那和雅盯着毛毡布看了一会接着就收了起来,接着拉着许清弗一边向帐篷外走一边说:“我跟你说点事。”
留下姚明月愣在原地。
身边还围着三个面面相觑的大娘。
三个人看着姚明月小声议论起来,可惜姚明月一句也听不懂。
姚明月朝她们笑笑,转身回到许清弗的位置上,替她戳起了毛毡。
许清弗还没从女儿的作品中回神就被那和雅拉到帐篷外。
那和雅站定之后,拍了拍许清弗的肩膀:“许娘子,你家阿月之前可会画画?”
许清弗点点头,她家阿月琴棋书画无不精通。
原来如此!
那和雅没想到姚明月一个没有接触过羊毛毡的人居然有这样灵巧的心思,把画画和羊毛毡结合在一起。
她制作的羊毛毡一直能卖上高价都是因为她能把普通的毛毡绣上纹饰,虽然之前她也尝试过将羊毛戳进去,但是做出来都不成形状,不过姚明月给了她新的希望。
而且这个小姑娘落落大方,人也漂亮机灵,那和雅自然就生了收徒的想法:“许娘子,让阿月做我的徒弟吧,我还会裁衣服,做羊皮袄,这些手艺我都可以教给她。”
“阿月从小就聪明,琴棋书画都精通,没想到做这个也做得这么好。”许清弗感叹道,“不过阿月大病初愈,身体不好,恐怕没有力气干活。”
那和雅摇摇头:“这些都不是事,草原上肉奶多的是,身体不好就多喝羊奶,你以后让你家老大每天去我们家提一桶鲜奶。”
许清弗摇摆不定,她也想让姚明月有一技之长,那和雅虽然看着严肃,但是心地却是好的,只是要求严格了些,若是女儿有了手艺,也算有了傍身的本领。
“我们回家商量一下吧。”许清弗想问问姚明远的意见。
“嗯。”那和雅点点头,总要给别人一些时间考虑,“那你们今天先回去吧,你女儿的事先别往外说。”
许清弗心下波澜起伏,姚明月的这一举动到底是祸还是福她也理不清,恨不得现在就把姚明远叫回来,让他拿个主意。
她向那和雅福了一礼,小跑着回了帐篷。
姚明月看着许清弗眼神里带着些焦急和担心,她立马起身相迎,许清弗也不多说话,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拉着姚明月就朝外走。
一直走到离帐篷很远的位置,姚明月才敢开口:“娘,到底是怎么了?”
许清弗心里一直琢磨着如何叫姚明远回家,也没顾得上和姚明月解释,听到她发问才停下来道:“那和雅说要收你为徒,你怎么想?”
姚明月大喜:“这不是好事嘛!”
许清弗面色犹豫道:“可是你身体还很虚弱,当学徒是很辛苦的,娘不舍得让你受苦,而且那和雅规矩严,你看刚才在帐篷里大家都埋头干活,根本不多话,我怕你受不住。”
姚明月拉着许清弗的手摇来摇去:“娘,这都不算什么的,我学会了这门手艺还能补贴家里。”
“等你阿兄回来我们再商量商量吧。”许清弗任由姚明月挽着她的胳膊,心事重重地向家走去。
姚明月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份机缘,也没多想,满心欢喜地跟在许清弗的身边。
“娘,阿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姚明远远远地就看见前面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像自家的阿娘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