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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吃肉吃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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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姚明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净，把姚明月看的眼睛都直了。
“阿远，你怎么回来了，还骑着马回来的？”许清弗跑到姚明远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娘，主家今天宰了牛，我特地要了些牛骨头回来给阿月炖汤。”说着拍了拍马身上的褡裢，里面鼓鼓囊囊装了不少东西。
“好，我们回家，我给你们炖骨头。”许清弗笑着看了一看马身上的东西，又关切了紧了紧姚明远身上的衣服：“现在风紧的很，你骑马回来要多穿点衣服，吹出病来就不好了。”
姚明远连忙应下来，转移话题：“阿月身体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姚明月听到问话，连忙摇头：“我吃完上一副药就不疼了，现在走上好远都不累。”
“嗯，你别嫌弃牛粪脏臭，还是要坚持去捡，这样也能让你长点力气。”姚明月看着姚明月精神饱满，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
“阿兄，我以后不去捡牛粪了，那和雅说要收我为徒！”说起这个，姚明月兴奋起来。
姚明远顿住脚步，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那和雅是这里小有名气的手艺人，经她手做出来的毛毡花色自然漂亮，附近不少大户都抢着要，凭着这份手艺攒下不少银两，现在居然要收姚明月为徒。
“我正想找你回来商量这件事呢。”许清弗不想打断刚才兄友妹恭的场面，本想回家再说。
姚明月看着旁边的高头大马一阵心痒，这匹马毛发油亮，浑身没有一丝杂毛，棕红色的马鬃飘扬在风中，格外神气威武。
“阿兄，你这匹马是从哪里弄的。”姚明月想摸一摸，但又害怕被踢。
许清弗想着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也就跟着转移了话题：“是呀，你看这颜色多漂亮。”
姚明远摸了摸马头，道：“这是和我一起放羊的牧仁驯服的，我借来骑骑。”
姚明月连忙拽住姚明远，一脸向往道：“阿兄，我可以骑吗？”
姚明远摆摆手拒绝：“这匹马刚被驯服，性子烈的很，你不能骑。”
姚明月看他阿兄这么坚决的态度只好作罢，许清弗忙上前安抚：“你身子还没大好呢，快安稳些吧。”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帐篷，姚明远砍了骨头放进锅里，又提了些牛粪填到炉子里，不一会火光就照亮了整个帐篷。
“阿远，君子远庖厨，放着我来就行。”许清弗看着儿子熟练地烧火做饭，心下酸涩不已。
本来是京里的谦谦君子，现在却成了放羊倌。
“要不是你们爹参与到夺嫡之战，咱家也不会现在这个样子。”许清弗眼泪都快哭干净了。
姚明月连忙抱住许清弗，安慰道：“娘，我们不都还陪在你身边吗，大不了重头再来。”
许清弗重重点头，擦了擦眼泪，重新忙活起来。
姚明远震惊地看着自己妹妹这么简单就安抚好了阿娘，喉头滚了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自己阿娘的情况他也清楚，每次见到他总会想到以前，然后哭一场。
他也不太会安慰，只会硬邦邦的说上几句，妹妹也是呆愣的，阿娘看了心里也堵得慌。
没想到姚明月病好了以后人机灵了不少，几句话就哄好了阿娘。
姚明远看着姚明月乖巧地坐在许清弗身边，时不时说上两句话，哄得许清弗笑骂两句。
他凑上去围在炉子旁，不时填上两块牛粪进去，和姚明月说笑两句，逗许清弗开心。
姚明远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温馨的感受了，自从来到草原，妹妹生病不记得事情，阿娘也备受打击一蹶不振。
他不得不硬撑着在这里立足，这一年他替人放牧，讨好四邻，不就是为了现在这样温馨的场面吗！
“阿远，你今晚吃了再走吧，我去看看去年秋天做的韭花酱还剩下吗？”许清弗看着咕嘟冒泡的肉骨头，高兴道。
姚明远也格外眷恋这样的氛围，带着笑意点点头：“嗯，我吃了再回。”
姚明月对她这个阿兄不是很熟悉，但看他今天脸上一直挂着笑，也不禁大胆起来：“阿兄，你教我说草原上的话吧。”
“好呀，你学会了也能交些朋友。”姚明远倒没有很诧异姚明月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现在机灵又活泼，总不能一直憋在帐篷里。
“其实很简单的，和我们官话也有很像的地方，你只要多听多看，很快就会说了。”姚明远温柔一笑，生怕打击到妹妹的积极性。
姚明月瞪着大眼睛期待着看向姚明远：“那我们就开始吧。”
姚明远看着妹妹这般小女儿情态，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自从父亲出事，他们一家被流放，姚明月跟着吃尽了苦头，好好的一个官家小姐，现在变得又瘦又黑。
橘红色的火光照在姚明远的脸上，明暗跳跃间，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阿娘和妹妹摆脱这样的日子。
“那我们就先从这个开始吧。”姚明远捏起一块牛粪填到炉膛里
姚明月跟着姚明远学了一个多小时的草原方言，说的嘴巴都冒烟了，终于把屋子里这些摆设学会了。
“你们两个快喝点水，歇歇吧。”许清弗笑着端来两碗水。
姚明月接过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阿兄，你是怎么学会的，太难了。”姚明月一抹嘴巴，放下碗，长舒一口气。
不等姚明远回答，许清弗就开口夸道：“你阿兄从小就聪明，背书练字都是极好的，要不是来了这里，肯定能成为圣上钦点的状元。”
姚明月听了两眼放光：“阿兄，你也太厉害了。”
许清弗听了失笑：“你也不差，今天不是很快就学会做毛毡了。”
姚明月不好意思笑了笑，她那是开了挂，可不敢关公面前耍大刀。
“对了，娘，你今天说的那和雅要收徒是怎么回事。”姚明远问道。
许清弗掀开锅盖，拿叉子搅动了下牛腿骨，香气飘到姚明月身边，馋的她不停抽动着鼻头。
“你妹妹今天和我去做毛毡，在那和雅面前做了一小块，还用彩色的线在毛毡上做了一朵小花。”
许清弗看着锅内的水咕嘟咕嘟不停冒着泡泡，她盖上盖子继续道：“那和雅想收阿月为徒，她应该是看上了阿月画画的本事，今天还问了我阿月之前是否会画画，她必然是想让阿月帮她绘制图案。”
姚明远眉头轻蹙，看向低头填柴的姚明月：“那和雅为人倒是正直，若真是看上阿月，拜师是挺好的，就怕......”
许清弗担忧道：“是呀，她那是独门的手艺才能把毛毡卖个好价钱，要是阿月的方法一出，她的手艺可就不值钱了。”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姚明月这才听明白许清弗的担心，她相当于坏了别人的财路。
“娘，我......”姚明月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看看许清弗又看看姚明远。
姚明远看出了许清弗的焦虑，安抚道：“那和雅那边控制着彩线，只要别人手里没有这些东西，她们就还是独一家，而且那和雅精明能干，我看她倒像是真相中了阿月，有了她作画，说不定那和雅的生意能做的更大。”
接着他又道：“既然那和雅已经提出来收阿月为徒，那就不好拒了她的要求，当初也是她们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既然阿远你觉得合适，那就让阿月拜师，阿月你觉得呢？”许清弗和姚明远双双看向姚明月。
姚明月呼吸一窒，艰难开口：“我听你们的。”
她的宫斗剧果然是白看了，没想到自己稍微露一手还能引起这么多事情，果然哪里都是不好混的，她以后更要小心谨慎才行。
“行了，别害怕，我们可能也是草木皆兵了，这件事就先这样说定了。”许清弗安抚了一下姚明月，接着拿过盘子，掀开锅盖，用叉子把肉从锅里叉出来，“我用这个汤再给你们下个面条。”
姚明月咽了口口水，念头转到面前的肉骨头上，轻快地应了一声，忙把盘子端到矮几上。
矮几上早就摆好了碗筷和韭花酱，许清弗手脚麻利的把晒好的干面条放进锅里，不一会，肉汤卷着面条翻滚起来。
“好了，快吃吧！”许清弗笑着把盛面条的碗端给姚明月：“还是你这个法子好，把面条晒干了，省的现做麻烦。”
姚明月嘿嘿一笑：“都是娘聪明，我就这么一说，娘就做好了。”
姚明远这半天都没停下笑意，听见姚明月的话，他忍不住轻哼一声：“阿月，你何时变得如此狗腿了。”
姚明月心下一慌，生怕自己被拆穿，佯装生气：“你是不是嫉妒我会哄娘开心。”
说着，她还抱住许清弗，朝姚明远丢了个挑衅的眼神。
许清弗一巴掌拍到姚明月身上，笑骂道：“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阿兄讲话呢。”
姚明远见状，乐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在那个阴暗潮湿的蒙古包里，那个没有多少肉的牛腿骨和冒着热气的汤面，还有不时传来的欢笑声。
姚明月觉得，这应该是她们流放以来吃过最舒心的饭菜，碧绿的韭花酱与鲜嫩的牛肉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她欲罢不能。
她珍惜地啃着每一块肉骨头，不舍得放下任何边角，嘴里还念念有词：“草原上的肉果然好吃。”
这一幕看得许清弗心里堵的慌，又忍不住想起从前姚家锦衣玉食的日子。
姚明远看姚明月这么没有出息的模样，一巴掌拍到她手上：“你好歹还是个姑娘家，能不能吃的矜持点。”
姚明月悻悻一笑，想到自己前身也是个大家闺秀，连忙端坐起身子，生怕自己的豪放的吃肉动作惹两位想起伤心往事。
“娘，我以后每天都会回家教阿月说草原话。”姚明远吃完汤面，放下碗，对着许清弗道。
许清弗倒是高兴每天都能见到姚明远，但是又担心他的出行问题：“你牧羊的地方远，每天来回是不是太麻烦。”
姚明远安抚道：“我可以借牧仁的马回来，这样方便很多。”
许清弗想到帐篷外那匹枣红大马，安心地点点头：“那就行。”
姚明月兴致勃勃的对姚明远道：“阿兄，那我们去喂马吧，我们都吃的这样香，该去犒劳犒劳它。”
“去吧去吧，跟你阿兄一起，别忘了包好头巾。”许清弗把他俩轰了出去。
“阿兄，这匹马可真神气。”姚明月上下打量着，“它有名字吗？”
姚明远没听说牧仁给马起名字，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那我们叫它追风吧。”姚明月兴致勃勃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