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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赴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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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兹回想到适才的怪异,忧心道:“可是有邪祟作乱?”
“正是!阿月适时你踏入王府,我便察觉妖气纵横,正想溜出去巡查一二。可不曾想当那郡主靠近你时,我便察觉她身上妖气十分浓厚!”玉真再道,“方才那酒中我观黑气弥散,你可察觉到?”
苏念兹心头一震,咬了咬唇眉头紧锁道:“我竟并未察觉,不过见你一直在发烫,我便用你教的法子全悄然吐到帕子上。准备回府再细细琢磨一二。”
玉真语气早已不似昨日那般轻快:“按理说,京师是被天龙真气包裹之地,妖魅邪祟最是恐惧至纯真气。可此处妖气却比以往你我二人遇到的还要浓厚!况且你跟随我数年,竟连如此重的妖气都未察觉,恐怕……”
“阿月我观此妖孽并不简单,快将你炼制的清丹服一粒。”此妖孽妖气甚重,即便是苏念兹如此的谨慎,恐怕口中还是残留着不少妖气。
苏念兹赶快将香囊中的丹药服入口中。
“不好!那外祖母那边!”苏念兹焦急不已,她从小便被外祖父母抚养长大,之间的亲情自是比任何人都要浓厚的。
“你且放心,江老太君是至福之人,身上有不少法器护体。况且我观那处真气环绕想必有至亲皇族,这些妖气早已被冲散,你倒也不必忧心。”玉真道,“不过,犹恐世事难料。如此你寻个由头和江老太君离席,我去查看一二。”
玉真心道此番邪祟恐怕并不是寻常在江南所遇到的小妖小怪,而是身负无数人命的妖孽!瞧瞧这如此浓厚的妖气,只怕不是近日才升起。京师仙人恐也不少,可为何无人察觉?而自己若非进入府内,恐也不知这府内暗藏邪祟。
苏念兹的心从未如此慌乱过,之前在江南时遇到的都是些小妖小怪对付起来并不费劲儿,虽然所获得的灵力并不足以二人使用,但足以让苏念兹心安。她素来是渴求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的,求个顺其自然,其实走上修仙除妖这个道路说起来倒是有些阴差阳错。
她看着玉石中一道流光飞过,双眸涌动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向园内走去的脚步有些急促脑海中浮现着一些东西。入内看着众女娘并无异样,又向冯筱悦望去,看她旁婢子早已站在她身旁,心中倒是定下了。
“小姐。”小枝走上前来站在苏念兹身侧,轻声道,“婢女看园内女娘们并无异样,只是…只有冯小姐一直在饮酒。”
苏念兹垂眸看了看冯筱悦的酒壶,又往她脸上看去,神色不明。
“这酒竟是如此迷人,让人喝了停不下来。”冯筱悦将酒壶里的酒水喝尽了,脸上到有些微红有了几分醉意但也无伤大雅,朝这边望来,道:“苏小姐回来啦。”她冲苏念兹笑了笑,得知苏念兹将自家贴身婢女陪伴自己,心生感激更是对苏念兹热情起来。
苏念兹颔首,问道:“冯小姐饮了这般多的酒,身子也有不适?”
“劳苏小姐挂怀,筱悦无事。”冯筱悦脑袋有些晕乎,但理智还是很清醒的,见苏念兹竟然关心自己,便大大的扯出笑容。无他,是真的很喜欢苏念兹。也是,论谁见了苏念兹这般温柔细腻也会喜欢她吧。
“倒是苏小姐,方才说燥热,去解了解闷可有好些?”
苏念兹还想着怎么解释离开呢,听到她问自己便顺着话,假作身子不适之态,轻声道:“不知怎的吹完湖风竟越发头晕,身体竟然有些寒冷。”
还不等冯筱悦开口,荣安郡主就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立即着急地走了过来:“这初春之日虽暖气以至倒也仍有些寒意。方才倒是我考虑不周,竟让苏小姐去那凉湖去休息。府上正有还未回宫的太医,不若请来看看?”
苏念兹抿了抿嘴,样子似是惓惓的提不起神,婉拒:“做不过女子家小病,不是什么大事,哪里劳烦太医了呢?我现下回去喝完热汤歇歇便是。”
“是啊,还是让苏小姐先回去歇息一二罢。”冯筱悦插两句嘴。
荣安郡主的样子倒是有些顾虑重重,紧蹙的眉头慢慢舒缓,更是上前一步攥住了苏念兹的手“那苏小姐便回去好生歇着罢,切莫在王府感染风寒了才是。”
苏念兹看了看她的神情,又仔细嗅了嗅她身上的清香,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随后悠悠笑道:“那便告辞了。”
她实在是觉得荣安郡主一个皇室宗亲完全没必要做出如此举动,要说寻日里嬷嬷们的皇室礼教以及看过的礼节书籍,荣安郡主自当是学过不少。苏念兹虽然并未在京师多待,但方才还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此时竟更加浓郁了。
冯筱悦道:“苏小姐回去可喝碗姜汤去去寒。”
苏念兹莞尔颔首,转头便随小枝离去。走入路口道:“小枝去请外祖母一同回府,便说我身子实在不适。”
小枝点头进了宴会上,目光处全是雍容华贵之妇人,很快便在上位处瞧见江老太太,便急忙上前向贴身嬷嬷附耳:“劳嬷嬷告知太君,小姐身子不爽想同太君一同回府。”
嬷嬷片刻不停便立即告知江老太太,江老太太便一改慈笑转为忧虑道:“王妃,家孙身有不适,老身实在忧心便先行离去,王妃见谅。”
懿贤王妃看着江老太太着实着急,倒也并未挽留只是贴切道:“太君不必挂怀,快去便是。若是在王府让苏女娘身子不适那实在是罪过。”
江老太太颔首很快便随小枝出来,看到门口正候着的外孙似在思索什么,忙上前握住苏念兹的手,关心道:“阿月,身子可是哪有不适?”
苏念兹定睛看着江老太身上似并无妖气,可转而想到自己似乎根本察觉不出什么动静,又不放心的靠在江老太的怀中,道:“外祖母,孙孙并不喜那场景,人一多只觉发昏不爽。”
苏念兹倒也没有撒谎,自己从小便不喜热闹场景,在这呆久了恐又要和很多人搭话。那有一搭没一搭的甚是恼人。或许不过几巡便要脑胀了。
江老太宠溺笑道:“你这小娃无非是不愿与生人接触。既如此那便回府。”心中暗道,原以为昨日所言是想结交有人,待到宴上自家孙孙自会愿意同人接触,但眼下也不过一个时辰便要离去,可见也并未寻的佳友,心中到有些忧虑。
方才这么便出来倒是实在着急,倒是没有想过,寻常往日苏念兹出府时也惯会用这种方法来引得自己出来。适才一直担心苏念兹在京师待不惯,便急急忙忙赶了来。
在回府途中,苏念兹硬是要和江老太太坐在一辆马车上,江老太太自不会拒绝,这孩子从小粘人得紧倒是大了也没有什么改变。
苏念兹靠在江老太太怀中,垂眸道:“孙孙在懿贤王府中喝了一种叫百花酿的酒,外祖母可觉得好喝?”
虽然玉真说过这些妖气对江老太太不会有什么影响,可到底是二人都未见过的、实力似是不凡的邪祟,她想着连玉真都觉得这妖物不简单,她还是不大放心的问了几句。
“你还不知道外祖母?平素里最是讨厌酒类,每次赴宴多是象征性的抿了几口。记得年轻时,总是趁人不注意将这些酒随手就是往桌底下一倒。”江老太太道,“随着越来越年长啊,你外祖母我倒是越发喜欢倚老卖老,时不时便向众位夫人隐含我上了年纪喝不得酒,只喜欢喝茶的消息。如此一来,那些夫人便多拿出茶水出来供我享用。”
“所以这百花酿啊我倒是没怎么喝过,记得只是好些年前我们江府才来京师时,外祖母啊听说这百花酿入口醇香,便抿了一口。回想起来并未让我舍下不愿喝酒的念头,想必也不过如此。”
苏念兹倒是知道外祖母不喜饮酒,只是不曾想端庄大方的外祖母还有这等趣事,但是听到在宴席上她并未饮酒,莞尔道:“孙孙也觉得这酒,也不过如此。”
“你这小滑头,倒是随你外祖母我。你外祖父和你母亲倒是很喜欢喝酒,这爷俩时常背着我在地窖中喝得酩酊大醉。你外祖父嗜酒如命倒也罢了,竟然还敢叫你母亲喝的个昏天黑地,一个女娘成何体统!”
江老太太痛彻心扉道,“还有你那酒鬼爹!他上府来提亲时在我面前说得那叫一个对酒退避三舍的模样,我心道只要是不喝酒那就是甩很多儿郎一大截,当即拍手同意。我倒是糊涂,一个在军营长大的儿郎怎会滴酒不沾!只是他那真挚的眼神实在让人难以怀疑!谁料这臭小子倒是聪明,知道府中谁做的了主,待他同你娘亲成婚时,我亲眼见他在婚宴上喝倒数名将士!喝得上了头,还捧起一壶酒来灌!比你外祖父还能喝!”
这种从开头就晓得哄骗丈母娘的女婿还得了?都敢骗人了以后是不是就敢带着那爷俩四处杀人放火,把家闹得个天翻地覆!她当即就想恶狠狠的惩罚,可娃都嫁了还能离咋的?
此后,她看他没有一天顺眼过,四处找茬。索性苏大将军是个眼力尖儿的,立刻查出不对劲,马上认错还说是江老串掇得,硬是将江芝兰摘了出去。笑话,家中谁是老大他从还未入门那天便知晓了。江老太太不知道如何罚苏牧还不晓得罚江老?马上把他揍得七荤八素的。
江老太太一个劲儿的吐槽,此时那个在边境耀武扬威的苏大将军要是在场指不定被训得像个鹌鹑一样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