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落幕》凉生微暖

8、再现男一号 再现男一号

　　夏致想起之前对于段知行的一些传闻，多是风流韵事，他不全信，但也不完全否定。就像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经常暧昧不清，起初夏致觉得这是玩笑，时间长了，他觉得也许段知行交往对象太多，习惯了，以至于他和谁都会保持这种暧昧的交往方式。
　　这种想法是他对段知行如此行事的最合理解释。但他从心里不喜欢这个最合理的解释。如果一个人可以随便和另一个人开这种玩笑，那多半这个人对另一个人……
　　桌上的台灯被夏致按在手底下胡乱点着电源键，正忍受着他开关交错的蹂躏。他不想再往下去多想，他知道这个推测，是他不喜欢的。
　　强迫自己停下胡思乱想，夏致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声，让房间更安静了。
　　他觉得这房间太憋闷，想出去透透气。走廊上每个房间都紧闭着房门，偶尔能听见宿舍里说话的声音。他和段知行住的是同一层，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问他在哪个房间，有没有室友。
　　又来了……夏致拍了拍脑袋，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个人，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一阵秋雨伴着凉风飘进来，淡淡的泥土气扫净了走廊里憋闷的空气，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喜欢？”
　　夏致听到声音回头去寻，不远处的一间宿舍里传出了一个男生急切地质问声，里面另一个男生说了句什么，声音低低的，只能判断对方确实说了一句话，那男生又说道：“你不喜欢男生？”
　　夏致此刻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感慨自己怎么总会碰到这种恩怨纠葛。微微叹气，将刚打开的窗户再次关上，决定离开。
　　刚迈出去两步，那宿舍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男生红着眼睛冲出来，那男生个子比夏致略矮，也略瘦弱，红着眼睛就像一只被欺负的兔子，我见犹怜，让夏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接着处于人类最原始的好奇心，他又朝那间宿舍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正撞上这次八卦事件的男一号——段知行。
　　那男生已经快步跑了，夏致看着段知行，手足无措。
　　“额……我不是故意听你们的事，我……”第二次了，这已经是夏致亲历段知行八卦现场的第二次，男主角尴不尴尬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尴尬了。
　　“没关系，进来坐会？”
　　最后，夏致没有尴尬的找个地缝钻进去。段知行给夏致拿了瓶饮料，拉出一把椅子二人坐下闲聊。
　　“你室友呢？”
　　“刚刚出去的就是。”
　　“那……发展的还挺快。”
　　夏致说完，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再重新找个地缝。这话说的，无疑又把自己偷听人家八卦的事翻出来了，而且是自己翻的。
　　“他原来和我同校，不知道怎么这么巧。”段知行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夏致的头发，轻轻帮他把吹乱的刘海拨了拨。
　　“他不知道你不喜欢男生？”看段知行好像并不在意，夏致顺着话题往下聊。
　　“你那里还有床位吗？”段知行没有回答他，转移话题继续道：“闹成这样，我也不好再和他一个房间睡觉了。”
　　夏致点点头，认同他的说法。
　　“有倒是有，只是我有时候需要练习，怕影响别人休息。”
　　“没事，我睡得晚，不怕。”
　　于是，当晚，段知行在和宿管老师打过招呼后，就连夜搬到了夏致的宿舍。
　　原来的单人宿舍突然住进来一个人，夏致晚上就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借着月光看着隔壁床上那人，隐约可见的只有一个轮廓，此时被月色包裹着。
　　“你不喜欢男生。”
　　那个男生的话在夏致的心里不停地重复，扰人清梦。他现在甚至想把段知行从被子里挖出来，问问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男生，或者是，你到底……喜不喜欢……
　　夏致越想越觉得疯狂，在传闻中段知行是海王本王，和这种人交往，能有什么好下场的，可是他真的是那种人吗？传闻有几分可信，眼见的有是否属实。夏致心里两个小人已经打得头破血流。
　　他从来没喜欢过谁，他也不清楚这种折磨人的感觉是不是叫喜欢，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从第一次见面，那张脸就被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后来不只是他的脸，他的声音，甚至他的味道，都曾入梦。
　　莫非自己真的是个颜控。
　　夏致胡乱地将被子踢了又踢，像是要踢走什么。在床上轱辘两圈，头发乱作一团，又把被子完全盖住头，强迫自己别再乱想。
　　“睡不着吗？”段知行也许是被他吵醒了，转身过来，嗓音沙哑，让夏致瞬间就安静了。
　　“……嗯。”夏致的头还蒙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
　　“要不要给你讲个故事？”
　　夏致对这个提议颇感意外，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点点头，又怕对方看不到，补了一句：“要不，给我讲讲你的情史？”
　　在他们这个年纪，很多人都喜欢谈论这种话题，以前夏致不喜欢，他有一些古板的想法，觉得这种事情太过于隐私，不应该拿出来说，可现在，他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如此矛盾，如此拉扯。
　　“上次那个姜严也提到了，你应该都有耳闻吧？”
　　上次姜严确实提到了，他说夏致也应该知道段知行的一些事情，所以段知行才会如此说。
　　“传闻是传闻，多少有水分的。”
　　“那我过去讲？”段知行撑起身子，指了指夏致身边的位置。二人也不是没在一张床睡过，夏致也没反对，向一侧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段知行从那边下来挪到这边床上，毕竟是为单人准备的床，虽然宽敞也是对一个人来说。两个身形高挑的男生挤在一起还是有点拥挤的。
　　“你想听哪段？”
　　“你和人上过床吗？”
　　“……”段知行明显是被夏致一来就放大招的操作唬住了，“我应该说上过，还是没上过？”
　　“那就是上过。”夏致扭头盯着段知行的脸，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可这时看着又有点碍眼。
　　“不是，咱不是应该从什么时候初恋，怎么追别人，怎么被追，这种话题开始吗？”
　　“男生还是女生？”
　　“什么男生还是女生？”
　　“上床的对象，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段知行突然的坦率，让夏致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心里五味杂陈，好不热闹。
　　既然他说是男生，那他起码对和男生交往不排斥，这让夏致很欣慰，却又十分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砰！”
　　段知行被夏致一脚踹到了床下，一时没有防备，狠狠摔了一下。浑身上下痛到一时间不知道先捂哪里好，扒着床沿勉强能站起身。
　　“你为什么踹我？”
　　“抱歉，刚刚腿抽筋了。”夏致十分坦然地笑着，笑得很虚伪，装模作样地揉揉自己的小腿。夏致穿着短裤，长腿曲着，大腿的皮肤也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匀称好看，白皙的手指捏着小腿肌肉，骨节明晰。
　　“抽筋是吧，我帮帮你！”
　　段知行一伸手，将人按揉的小腿抄起来，抬腿上床压住挣扎要逃的夏致，另一只手隔着短裤挠到大腿根上的痒痒。
　　夏致从小就怕痒，此时被挠的威严尽失，笑着在床上挣扎扭动。
　　“哈哈哈、你、你撒手！哈哈哈……”
　　“还抽不抽筋？”段知行没有丝毫留情，灵活的手指从腿到腰好一通骚扰。
　　闹过一阵，二人气喘吁吁地并肩躺在床上，夏致嚷嚷着笑得肚子疼，段知行歪着身子帮他揉肚子。
　　“实话实说，我只和你上过床，就像现在这样。”
　　夏致喘着粗气突然就停下了。扭头看看段知行，这句话的意思再直白不过，他没说什么又转了过去。他觉得段知行没有必要骗他。
　　“那你谈那么多次恋爱，还挺纯情。”
　　这话说的颇有调侃之意，段知行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没什么力气地掐了一把。
　　“你听说的那么多次，有一半是被人编排出来的，剩下一半你可以当小说看。”
　　“总不会都是假的吧？”
　　“倒也有真的，只是时间最多一周，没怎么相处就分手了。”
　　“愿闻其详。”
　　“我可能是太无聊了，总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但和别人谈了恋爱，又觉得没什么意思。最多牵牵手，再没别的了。……真的。”
　　段知行的手还在夏致的小腹上没有离开。夏致平躺着听他说那些所谓的曾经，小腹上传来阵阵温热。
　　也许是闹累了，也许是有了好消息，也许是肚子上温热的触感十分舒服，二人说着说着，夏致就开始眼皮打架。
　　段知行看他打蔫，收了手，道：“上次我和你提到的那位老师，明天休息我带你去见他。睡吧。”
　　“嗯……”夏致迷迷糊糊闷声应了，他记得段知行说过，那位艺考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