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落幕》凉生微暖

7、除非事惹我 除非事惹我

　　“咱们班新来的那个帅哥，也太帅了，刚刚他和我说了一句话，简直帅到我腿软。”
　　“你能再骚点吗？”
　　“赵嘉扬，我看你跟那帅哥混得挺熟，打听到他原来哪个学校的吗？长这么帅，我不可能从来没听过啊。”
　　“不是我们市的。”
　　四人群里不停刷新着消息，夏致趁着休息时间看了看手机，一边拧开瓶盖鼓咚咚地喝了几口水。最近的一周他都和学校请了假，参加艺考培训。对学校发生的事情谈不上关心。
　　前几天他接受了段知行的建议，把身上唯一还值些钱的手表“抵押”给了他。钱没有一次性转到夏致的卡上，而是约定了月付的方式。
　　对于夏致的提议，段知行没有反对，也没觉得麻烦。实际上夏致也有自己的想法。如今是为了度过困境的迫不得已，并非真的卖表还钱。之后还是要把钱还给他的，可是以自己的情况，什么时候能还上尚且是个问题。与其这样，不如能省则省，他也相信段知行。
　　现在手里有了一些钱，起码能够正常备考，对夏致而言足够了。
　　夏致随便选了一个表情包扔进群里，齐枫秒回：“致致，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你快回来吧，没有你的日子我太难熬了，他们都不懂我！”
　　“想多了，夏致也不懂你。”席越涛执着于给齐枫拆台，此刻也在尽职尽责地完成使命。
　　“好了，大家集合了！”一旁的老师开口招呼大家集合，闻言夏致停在键盘上的手停住了，将聊天界面退出来，上课去了。

　　第二天一早，夏致才坐最早的一班车回到学校。到学校的时候时间尚早，教室里只有值日的同学在打扫，看到夏致回来纷纷打个招呼。
　　夏致为了赶早班车，只在车上匆匆喝了牛奶，又在闷热的车里颠簸许久。现在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泛白。强撑着和几个人招招手，书包扔到一旁，趴在桌子上休息，空调温度很低，后背微凉，逐渐散去了燥热，趴了一会感觉好受一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致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帮他披上了衣服，半睡半醒间夏致挪了挪枕得发麻的胳膊，这时身边一阵温热靠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睡觉也不披上点，着凉怎么办。”
　　那声音很熟悉，夏致觉得这梦做得太过于真实又温柔，不愿意醒过来，闭着眼睛再次沉沉地睡了。
　　直到早自习结束，夏致才醒过来，脸上还被压出一道红痕，睡眼朦胧的，看上去委屈得很。
　　“夏致，你醒啦？”齐枫就坐在他同桌，什么时候来的夏致竟然都没察觉。
　　“嗯……”夏致慢悠悠地伸手去抓书包，准备上课。一件衣服从肩膀滑落下来，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才没有落在地上。夏致盯着这件衣服有点发懵，一时也不认得这是谁的。
　　“你的衣服？”夏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齐枫，随口问道。
　　“不是啊，不是你的吗？”齐枫看着这件衣服也觉得奇怪，如果是女生暗恋夏致趁他睡觉表现一□□贴也有可能，但这明显是男生的衣服，哪个男生这么好心？又不是他老妈，睡觉还给披衣服。
　　“不是我的。”夏致盯着手里的衣服，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梦，梦里的声音他知道是谁，可他不可能在这里。
　　“段知行，你数学作业写了吗？”
　　“？？？”另一边的赵嘉扬说的话清晰地传过来，夏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他连忙回头，正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就坐在赵嘉扬的后面，距离夏致两个座位的距离，此时也正看着他。
　　“……你的……外套。”不是问句，一只胳膊已经伸了出去，伸到赵嘉扬面前，眼神却越过他。
　　赵嘉扬听到声音回头看夏致，他有些疑惑，摇头道：“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另一双手从另一个方向伸过来把外套接走了。
　　“你们认识啊？”齐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的拍着夏致，后者呆愣愣地转回身，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微妙又疑惑。
　　夏致一堂课都神游太虚，感觉一切都不怎么真实。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了两下。
　　“想我了没？”段知行经常这样逗他，开着好朋友之间的玩笑，可明明知道如此，夏致每次听到或者看到，都不自觉一阵悸动。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复读啊。”
　　“[疑惑]”
　　“我觉得我考的不好，读大学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再拼一拼。”
　　“是个合理的理由。”夏致不认为段知行胡诌，可这样的理由一定不是全部的理由。如果他要复读，完全可以找一个条件更优越的环境，而不是这里。除非……
　　夏致觉得这种推测过于自我中心，在心里连连否认。
　　“夏致，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啊？说来让我听听呗。”齐枫这人是典型的颜控，只要是长得好看，他都喜欢，都想打听，他和夏致就是这么混熟的。
　　“说什么？好好听课。”
　　“你是不是想独占帅哥？说来听听呗。他都帮你盖衣服了，你们挺熟的吧？他原来是哪个学校的？看样子个子挺高的，最少有185了吧？诶，夏致你说话啊？他是不是单身？我看他穿的挺有钱的，他家里做什么的？夏致？你听没听我说话？”
　　夏致被他吵得烦了，侧身捂着耳朵，不理他。席越涛在二人身后突然举手，嗓门洪亮，“老师，齐枫一直说话，影响我和夏致学习了！”
　　“齐枫！”讲台上的老师抄起粉笔头扔过去，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粉笔头正中齐枫脑门。
　　“漂亮！”席越涛低声喝彩道。
　　“负伤”的齐枫终于消停了。
　　中午休息，同学们纷纷出去吃饭，赵嘉扬起身很自然地去搭夏致。
　　“走啊，中午吃什么？”
　　夏致正起身想问问段知行，手腕反被握住，轻轻一带将人带离赵嘉扬的范围。“走啊，我请你吃饭。”
　　极其自然地、毫无征询地就将夏致拉走，被拉着的也丝毫不反抗地跟着走，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等等。”赵嘉扬像是被惹得不耐烦，抓住夏致另外一只胳膊。
　　夏致被拽住，只能停下脚步，看着赵嘉扬，解释道：“你们去吃吧，我和他出去吃。”
　　段知行盯着二人牵扯的动作，面色沉下来，他原本的长相就让人有疏离感，加上情绪加持，显得愈发冷淡。
　　“让开。”
　　齐枫看出来三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握着赵嘉扬将人手拉下来，打着圆场，“哈哈，你们去吧去吧，那我们吃什么呢？”说着他用胳膊去推席越涛，席越涛接收到信号，也配合得来拉赵嘉扬。
　　“老赵，快走吧，一会吃什么都没位置了。”
　　二人一左一右拉着赵嘉扬走了。赵嘉扬觉得自己一定哪里除了问题，夏致和段知行明显之前就认识，两个人吃饭自己发什么神经？而且刚刚段知行只说了两个字，竟然让赵嘉扬从心底产生了一种畏惧感。那种猎物看到猎人的畏惧感，让他想后退，甚至想逃跑。

　　夏致和段知行出来的时间晚了些，午休时间，周围的饭店集体爆满，无奈之下只能凑合一口便回去了。
　　夏致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神，两人并肩回来去二楼的露台放风。
　　露台上有几个人在抽烟，看到二人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往远处挪了挪。
　　夏致靠着一旁的护栏，问道：“你来复读，想要考哪里？”
　　“H大。”
　　“H大可不好考，你高考差多少分？”
　　“不多，200多分吧。”
　　夏致想起来之前听说的传闻，虽说传闻不可信，应该也不全是假的。
　　“那你今年要好好加油了。”
　　“没事，不还有你嘛。”段知行笑着将双手撑在围栏上，俯视着楼下不远处走来的三个人。
　　夏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到些什么，温和地开口道：“你和赵嘉扬有过节？”
　　“嗯？怎么可能，我从来不主动惹事。除非事找我。”
　　“他惹你了？”
　　“也不算吧，今天之前我俩关系还不错。”
　　“那今天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段知行不想说，夏致也不多追问，于是换了话题：“虽然说过了，但是还是觉得当面道谢比较好，谢谢你……”
　　段知行转过身看向夏致，这几天秋意渐浓，太阳也不似夏天那般火热炙烤，阳光温暖而清明地照在夏致的身上，拂过的微风在人衣摆间卷起波澜。
　　“谢就不必了吧，要不以身相许吧？”
　　也许是中间的阳光晒久了，夏致面色微红，纤长的睫毛隐约颤动，抿着嘴唇，透着一丝不悦的神色。段知行时常以这种方式撩拨他，他又每每听到，每每心软，一时烦闷。
　　见他不说话，段知行以为是自己冒失了，连忙说道：“你不高兴，我下次不这么说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