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瘾》卡比布

5、有点苦，有点甜 见过面的陌

　　周瘾问，“这男的是谁？你谈恋爱了？”
　　听到这话周阚急忙否认，“不不不，我怎么可能谈恋爱啊，那个，那个，这帅哥你见过，就……”周阚有点尴尬，她没想到戚烟和周瘾直接定位找来了，而且这帅哥还是戚烟的哥哥，就更加难以说出口，那三个字骤然变得烫嘴。
　　“是我哥。”感受到周阚的难处，戚烟在一旁替她回道。
　　周瘾先是一懵，随后便把所有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们把戚重知弄下来后打了两辆出租就回去。

　　在车上，“你怎么和戚烟她哥待在一起。”
　　“我本来和同学吃完东西打算走路回家，没想到遇到小烟她哥，他往酒吧这边走，就有点好奇，跟了上来……”
　　“然后就跟着进来了？你是不是没脑子，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怕被拐了。”说着在周阚头上扣了一击。
　　“哪是一个人？不还有重知哥吗？”
　　“哼！再这样就不管你了，你可给我长长记性。”
　　“知道了，跟老太婆似的。”

　　戚重知睡得有点沉，戚烟同他坐在后座都没多大知觉。戚重知头往车窗里靠，戚烟对这样的戚重知有些陌生。她没想过他会来酒吧，而且应该不是第一次了，这让她有些吃惊。
　　没多久一行人下了车，周瘾帮忙搭着手将戚重知弄到了楼上。

　　周阚回到房间，拿出手机便签，写道。
　　2021的夏天，遇到一个人，读高三，他不怎么说话，但长得有点帅。
　　高考前几天，在街上遇见了他。但他竟然去了酒吧，在我看来他是好学生，规规矩矩的那种。
　　看着他一脸颓废样，心想一定是别人错了。他说，他有一个冷冰冰的母亲，他宁愿被打一顿，也不想客客气气的相处。
　　他们明明是最亲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
　　酒吧里的灯光吞噬着一个个下坠的灵魂，而那一刻，我很想接住他。

　　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后周瘾也算凤云人物了，名气不小。
　　高考最后一个星期倒计时的开启，不仅催动着高三的学生，高二也迅速紧张起来，高三对于他们来说，概念逐渐清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考生们按部就班，熟悉题型，保持题感。
　　高二则加快复习进度，为高三的开学一模做准备。

　　1班。
　　李白甫站在讲台上高谈阔论，“同学们，后天高三的学子就要踏上人生中最重要的战场之一，而你们，高考倒计时就此开启。这一场硬仗必定要打，而且要漂漂亮亮的打，我对你们信心百倍，你们有没有！”
　　“有！”
　　“好，就要拿出这种气势。这节课大家沉浸式自习，给自己写一封信，好好想想自己未来一年该怎么做，一年后想去哪儿。我为你们保存这封信。高考过后我会将其交给你们。最后祝大家勿忘初心，前程似锦！”

　　台下华宇通问戚烟，“寒寒，你想去哪儿。”
　　“京大吧。”
　　随即问周瘾，“清大，不过京大也还行，到时候看吧。”
　　华宇通回道，“害，搁这就我豆芽菜是吧。”
　　戚烟又道，“大学虽说平台不一样，但以后谁混得好还真说不准，务实点，快写吧。”

　　高考期间，附中腾空学校用作考场，高一高二放假4天，也意味着有做不完的卷子习题。
　　放学后，周瘾戚烟一行人回家，说去小店家吃东西。
　　小店家是一个比较丰富的小吃店面，有烧饼，米线，面条，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吃饮品，在街头巷。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奶奶，一个人经营着这家店。
　　“小烟小通你们来了，快坐。”陈奶奶看到他们十分热情。
　　“奶奶好，这是周瘾和周阚，才转来没多久的同学，我们是好朋友。”华宇通道。
　　“好，好，吃点什么，我去做。”
　　“奶奶，我要三个牛肉馅的烧饼，还要一碗米线，三鲜的”说着又朝其他人示意，“你们自己点。”
　　“没想到你还挺能吃。”周瘾笑了一下，打趣戚烟。
　　“还行吧。”戚烟露出点点笑意回复。

　　陈奶奶把他们的餐点都上了后过来陪着他们坐，周阚见店里没什么人，“奶奶，平时生意好吗？”
　　“唉，就那样，地儿偏了些，知道的人少，不过小烟小通经常来，还会帮我招揽生意，一般早上客人多一点，经营得还行。你们来奶奶很高兴。”
　　“奶奶做的东西那么好吃，我们当然要来了。”周阚嘴甜道。
　　周瘾见戚烟点了三个牛肉馅的烧饼，也跟着点了一个，还别说味道确实不错。四人说说笑笑解决了晚饭，又去了桃花街。
　　桃花街的桃早已被摘，现在只剩浓绿的树叶，月色被城市的灯光弱化，浅浅地照在昏暗的地方，好像低调的角落披上一件白霜似的素服，也能有一番韵味，也能供人欣赏。
　　华宇通走到那棵籍籍无名的树下，“我们几个在这棵树下拍张照，留个纪念。”

　　见一路人走来，“这位美女，能帮我们拍张照嘛？谢谢！”

　　他们来到淇湖，围坐在一起。
　　周阚提议，“我们玩游戏吧！”此时远处的江水粼粼波光，月色与灯光纠缠在一起，让人眼神有些迷离。
　　“那这样，打水漂吧，最少的那个回答大家的问题。”周阚乐道。
　　“可以可以。”华宇通附和。
　　“随便。”周瘾说。
　　周阚和华宇通先拿起石子，低下身子朝水里扔。
　　“4个！”周阚高兴道。
　　“6个，你个菜鸟，吓嘚瑟啥呢。”华宇通调侃。
　　“哥，该你们了，你先还是小烟先。”
　　“我来吧。”戚烟说着便俯身拿起了石子，顺便递了一个给周瘾，“一起？”
　　两人一同扔出去的，看似是两条毫不相干的道，不承想两颗石子撞到了一起，最后沉入了湖水中，不见了踪迹。
　　“天呐，这样都能撞到一起，这怎么算？”周阚惊讶。
　　“他俩的都没有我们的多，算他俩的。”

　　周瘾说，“问吧。”
　　“那我问了，周哥谈过恋爱没？”
　　“没谈过。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还有我的，哥，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别打我，要不然都没见你谈过恋爱，漂亮姑娘你看都不看一眼，而且总是和帅哥玩。”此时周瘾的脸已经不知黑了几个度，死盯着周阚。
　　周阚跑到华宇通身后，“他急了他急了，华宇通你长得那么清秀，所以可小心点，没准儿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我相信周哥，所以我离远点，嘿嘿。”华宇通眼里忽然间多了一层防备，心想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当然要留给未来女朋友。
　　“好好好，该小烟了。小烟，我很好奇，你看起来跟你哥怎么不太熟的样子，没有别的意思，你不一定要回答的。 ”
　　“没什么，我哥不是我妈妈亲生的，我三岁的时候父亲把他带回了家，其他的便不好透露了。
　　“还有我的性格可能看上去不冷不热的，这是最大一部分原因。”
　　“哦。”周阚吭了一声，方才愉悦的氛围现在有点僵，华宇通识趣的没继续问下去，“那个，不说了不说了，现在也不早了，慢慢走着回去了吧。”

　　“好。”几个人一致同意。
　　“对了小烟，你无聊时喜欢干嘛呀。”
　　“看书。”
　　“啊，你这。要我肯定更无聊。我呢就喜欢看看漫画，还有打游戏，真的非常解压。”
　　“你头脑简单那还能干嘛？”周瘾插了一句。
　　“我和小烟说话你打什么岔，真是没礼貌，怪不得没人喜欢，哼！”
　　“小烟，别理他，我们继续讲。”
　　“好。”

　　夜空又黑了几个度，月色显得更加耀眼，黑暗可以被光明照亮，讨厌可以被喜欢冲刷，有些离别可以被相遇挽留。
　　你是，我是，它是，他是。
　　她也是。
　　一点点的喜欢，堆积成无法离别的瘾，一个个的生人，描绘出独一无二的景。
　　这样无忧的夜晚，弥足珍贵。
　　不，是有你伴在身旁，一切的意义才有了颜色。
　　所以说，珍贵的是你，或者你们。

　　回到家后，周瘾进房间去，拿了个盒子出来，去敲戚烟家的门。
　　“有事吗？”
　　“那个我叔寄来的肉粽，说是奶奶包的，挺多的，看你吃不吃。”
　　“吃的，我最喜欢肉粽，进来坐坐？”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戚烟对他渐渐放下防备，慢慢脱掉那一层冰冷的伪装。

　　“你在做作业？”
　　“嗯，早上和晚上我脑子转得比较快。”戚烟笑了笑，脸上浮现出她未曾察觉到的温柔与灵气。周瘾心里想了想，她可真像一只蜗牛，只要轻轻一触就缩回去，但如果小心翼翼，她便会接纳你。
　　对，是个怕生慢热的小蜗牛。
　　周瘾第一次来她家，布置得还挺温馨的，和她的外表甚至有点不搭，不过这样的环境把她的锋芒揽去一大半。
　　“在写哪科的题？”
　　“数学。”
　　戚烟本来就不太能把握数学压轴点的题，现在感觉周瘾在小桌对面一直盯着她，整个人浑身不自在。
　　周瘾见面前这姑娘埋着头写，滚圆的脑袋，乌黑的头发，前面的刘海，耳边的碎发耷拉着，有种凌乱美。周瘾看得有些失神。这时戚烟想着要不抬头聊聊天算了，一抬头就见到周瘾直勾勾的眼神，黑色的瞳仁，心狠狠颤了一下，整个人更加慌乱。
　　周瘾也好不到哪里去，棕色的眼睛仿佛一下撞进他整个身体里，水灵灵的还带着一丝丝纯欲。一瞬觉得自己不单纯的心思好像暴露，有些语无伦次，还佯装镇定，“你…怎么不写了，看我干嘛。”
　　戚烟亦故作镇定，尝试缓解尴尬，“那个，这题不怎么会，教教？”
　　周瘾见台阶便下，伸手去拿她面前的书和笔，不巧戚烟准备递给他，周瘾的手刚好覆在戚烟小巧精致的玉手之上，刹时暗流涌动，电流相通。两人的心都咕咚直跳。
　　周瘾努力转移注意力，“这题极值点偏移，你的讨论方法有点乱，这样更简单点。”话毕将草稿纸递给了戚烟，而戚烟愣是没有听进去他刚刚讲的，只是接过纸张。
　　周瘾：“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手机上行，来我家也行。”刚说完这话觉得有点不对劲，也没管那么多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