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她说她很喜欢安静 其实她人没 ...

  •   周瘾和戚烟吃完饭后才晚上八点,周阚还没有回来,说是参加她班级的聚会。
      戚烟就这样吃完了一顿饭,和周瘾聊了一些,相处没以前那么尴尬,便主动提出,“你是第一次来纤威吧,我们出去走走,顺便带你转转?”
      “可以,荣幸之至。”

      两人下楼后,沿着桃花街散步,这条路如其名字一样,道路两旁种的都是桃树。每年三四月份桃花盛开,整条街都如花海。“桃木能辟邪,尤其是开花的桃树能压住所有的不幸,当地的居民外地的游客都会逢时前来祈祷。他们买一块小小的桃木板,将自己想祈祷的人和事写在上面,用红绳子拴在桃树上。和桃树一同经受风雨的洗礼,吸纳天地的精华。”戚烟道。
      “那你相信吗?”周瘾问。
      “没有什么相不相信,若说我不信,便有一信的念头在我的认知里,我才能言出心中所想。所以谈信不信好像没那么大的意义。这不过是人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不,应该是念想。”
      “听你说话还挺有意思!”
      两人继续并排走着,周瘾见前面有一颗未曾挂桃木的树,先走了前去拍了拍树干,“为什么人们不在这棵树上桃木?”
      “说来奇怪,唯独这棵树不结果,大家都认为是不祥之兆。也便无人问津。”,戚烟叹了口气,继续说到,“这棵树就像有些人一样,从出生那刻起,便与常人不同,甚至怪诞,久而久之,被别人排斥。”
      “话虽然这样说,不过我觉得特立独行需要勇气,而生来携带的并不是罪过。”周瘾回答。
      “确实,残缺不是罪。明知可以不残缺而残缺才是。”

      周瘾戚烟换道来到纤维最大的图书馆,“走吧!带你看看我最喜欢的地方。”
      图书馆确实很大,有三层,一楼是儿童读物,青年必读书目,还有各种杂志。二楼都是国外名著,中英两版皆有。三楼则是中华经典读物,还有现当代经典著作。
      戚烟直接带周瘾来到三楼。
      戚烟问,“你喜欢古诗词,古代小说吗?”
      周瘾怔愣了一下,心想,语文课内诗词还没搞明白,这整的哪出,怎么那么正经。
      “呃……还行吧!不过我这语文成绩,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没那天赋。”周瘾有些无奈。
      “其实语文也没那么枯燥,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是对生活的精修图。看看吧!”
      周瘾陪戚烟看了会儿书,中途没说几句话。但他记得她说她喜欢安静,喜欢没有别人打扰,喜欢看书时对人间百态的思考。

      回家后周瘾愈发不能清晰认知心里窜出的感情。从第一眼的眼熟,到产生兴趣,再逐渐了解。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事情的量变慢慢不受控制,质变也不知何时来。
      今晚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一片血淋淋,她身旁有一个女人,眼中模模糊糊的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女孩,衣不蔽体。
      枪声,嘶吼声连成一片。画面被销烟还有尸体覆盖。普天同悲,人人都沉没在哭声中。
      周瘾从梦中惊醒,冒了一身冷汗。类似的梦魇自转来纤维便时常出现。梦中的尸海横流,为何只有一张模糊又熟悉的脸。他看不清女孩的脸,梦里无人理会他。他拿出手机看了看,5:50,现在看来是了无睡意。起床到了阳台边,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天空中破晓一丝鱼肚白,风微微吹动,扑在周瘾的脸庞上,周瘾伸了个懒腰,然后朝隔壁阳台望去。没有人,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失落。
      没一会儿隔壁阳台里间的灯亮了,戚烟抬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出来晾,起先并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周瘾。衣服晾完转身,“你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
      “你平时放假都起这么早?”周瘾问。
      “我不怎么睡懒觉,起挺早的,你也是?”
      “也不是,做了个梦,睡不着了。先别忙着进去,陪我聊一会儿。”
      “你这是做噩梦了?”
      “不清楚。这个梦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最近常梦到,有些失眠。”
      “应该有什么心结吧,可以看看心理医生。”
      “我小时候就看过,没有用。”
      “那可以方便透露一下梦的内容吗。”
      “梦里有长满野花的坟墓,有无数人痛苦的呐喊,还有一个好似已经死去的魂灵。我也不确定梦里的是不是我。梦境真得好像我亲身经历过。”
      “梦中所见并不全真,但愿无痛苦亡灵。祈祷,魂灵归于天地,人间再无苦难。没事,做噩梦找个人聊聊天会好些。”
      “那可以找你吗?”
      “啊?”戚烟眼睛呆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话有些错愕。
      “感觉和你聊天,会比较自然,我其实没什么交心的朋友。”
      “哦,好吧。”戚烟与周瘾浅浅聊了一会儿便进屋写作业。
      可周瘾这时仍在阳台上,他眼睛随便一扫,看到了戚烟挂在阳台上的内衣,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迅速挪开了眼,进屋里去。

      假期第一天戚烟迅速将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没有多久天便黑了下来,左竹知打了电话来,“喂,妈。”
      “今天晚上七点我到纤威,你和你哥一起出来,我们吃个饭。顺便说一下他的事情。”
      “好。妈,那到时候你要在纤维待多久啊?”
      “我等你哥高考完,然后成绩出来了再说。”

      戚重知从图书馆自习回来,刚刚推开门就听到戚烟说道:“哥,妈回纤维了,今天晚上出去吃饭。顺便说你的事情。”
      戚重知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随声应了一下,“嗯,几点?”
      戚烟和戚重知换好衣服出门,在餐厅等了大约十分钟。从玻璃窗透过去看见楼下有辆商务车停下。
      “妈到了。”戚烟说。戚重知没有回应,一直低头玩手机。
      “女士请!”服务员。
      左竹知穿着白色衬衫包臀裙,脚踩着黑色高跟鞋走了进来。左竹知很漂亮,她是明艳动人的,她的气质有些清冷疏离,戚烟与她很是相像。

      “小烟,最近学业怎么样。”左竹知问。
      “依旧。”
      “嗯。”

      “重知,还有几天就高考了,成绩出来后我会给你找好美国的学校,到时候我叫人来接你去机场,正好我去纽约办点事情。”
      “所以你是来商量的还是来安排的,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戚重知有些恼,拔高了音量。
      “你小时候不是天天说长大了想去美国吗?我哪里未曾考虑过你的感受。”
      “哼,也是,你也就只记得我小时候。”一向脾气好的戚重知起身便出了酒店。
      左竹知不了解他们兄妹,她对他俩的认知仅仅停留在戚淮死之前。那时候的他们还那么小,总有很远大的理想。左竹知心里很矛盾,她怨戚淮,恨戚淮,但对孩子总归是不忍心的。但一看到他们,便会想起那一件件痛苦的事情,她就像一只金丝雀,被囚在牢笼里,只能看见如此小的豪华宫殿。她有着难以说出口的经历,她的一身傲骨不同意自己的遭遇被剖开,摆在人们面前,更何况他还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凭什么要她爱他疼他。她已经尽了一个本身善良的人的责任了。左竹知的心在滴血,有些话她不想说,有些痛她一个人承受就行了。
      沉默了一会,左竹知看着戚烟,眼里泪光闪闪,有些泛着棕色的瞳仁蔓延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无望地问道,“小烟,妈妈是不是很坏很恶毒,一点也不顾及你们的感受。可妈妈也是人,我也会伤心的,我也会在意的,我也很可怜。”话毕一整个人手弓在餐桌上,一颤一颤地哭起来,她终还是失态了。仿佛本已经埋藏多年的尸骨又被人挖了出来,全是糜烂,全是肮脏。
      戚烟走了过去微微俯身,手放在左竹知头上,轻轻抚了几下,眼里有些心疼,“妈妈,不哭了,那些事情你什么时候想说就什么时候说。”
      戚烟还很小的时候便发觉,左竹知道吗是不喜欢戚淮的,而戚淮对左竹知,就像对待一个精致的玩物,他想掌控她,将她据为己有。那种感觉她也无以言喻,好像一个小孩子有着大人的认知。也有可能是妈妈生她的时候妈妈的不快乐她能感受到。
      是的,那段她不知晓的故事,她不抱好奇,但怀以尊重与理解。

      戚烟和左竹知下了楼,“妈,你不回家?”
      “我就不去了,订了酒店。让重知自己静静吧,我尊重他的意见。走,我把你捎回去。”左竹知提脚走向刚刚那辆商务车。
      “不了,这挺近的,我走回去就行。妈,我一直有个问题,哥是我哥吗?亲的那种。”
      左竹知嘴角扯了扯,淡淡道,“是,也不是。但,他没有错,毕竟,谁都渴望被爱。”话毕上了车。戚烟独自沿街走会了家,手机响了一声。
      是周瘾发的消息。
      瘾。:你今天不在家?
      ……:嗯,我妈回来了,陪她吃个饭。
      瘾。:你现在在哪。
      ……:马上到家了,有什么事?
      瘾。:也没什么,就问一下。那个,你回来再说。
      ……:好。

      戚烟开门进去,走了一圈,没见到戚重知。拨了个电话过去,“哥,你去哪里了,家里不见你人。”
      “没事,不要担心,我在外面,到时候回去,不用等我了。”

      外面敲门声,戚烟开门是周瘾。
      “周阚这厮不知道跑哪玩去了,还联系不上,你那里问问。”
      “好。”
      “她说在酒吧,和同学。”
      周瘾有些恼,不耐烦地道了一句,“一个未成年泡什么酒吧,这丫头不气死我不罢休了,在哪个酒吧?”
      “在邂逅。”
      “好,我去找她。”
      “我和你一起去吧。”

      邂逅这个酒吧不在城中心,有点子偏。酒吧正门很小,有三层楼,第一层在二楼,不怎么引人注目,不仔细看以为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居民楼。

      二人上了二楼,前台叫出示身份证。
      “大哥,我们是来找人的,一会儿就出来。”
      “好,那请你报一下要找的人的信息,我查一下。”

      两人进去,发现这酒吧里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其中还混迹着不少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有些少年贪图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灯红酒绿,他们中有的人随着尘俗坠落,灵魂逐渐糜烂,有的人逃离现实,将自己藏匿,不愿面对现实,有的人则怀着好奇走进这一方是非不明之地。
      可要知逃避并无用处,人总要相遇,即使死去的魂灵,也永远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让鲜活的人铭记,批判,思念,惋惜,或者说,彻底忘记。

      戚烟和周瘾来到一个角落,见到沙发上坐着一堆穿着暴露的男女,衬得一身学生装的周阚特别显眼。而在她旁边,也就是沙发的一角,有个腿长肤白的男子,似是喝醉了酒,头仰在沙发,眉心蹙着,看得出心情不好,戚烟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刚刚周阚怎么未同她讲。
      周阚也看到了周瘾,非常心虚。
      “过来!”周瘾呵斥一声。
      “哦。”酒吧里有些吵,周阚的声音猫儿似的,像没说一样,畏首畏尾的挪到周瘾旁边。
      “这男的是谁?你谈恋爱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