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瘾》卡比布

6、周瘾的小心思 周哥有个攻

　　周瘾回到房间后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然后拿着衣服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见手机上显示新消息，戚烟发了刚刚那道题的照片。
　　……：刚刚不好意思啊，我没怎么听你讲的，有点懵。
　　瘾。：等一下。
　　没几分钟周瘾稍微细化了一下解题思路，拍了张照过去。
　　瘾。：你看看得懂不。
　　……：呃……大差不差吧。
　　瘾。：见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还迷糊（笑哭?）

　　周瘾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戚烟见来电先是一惊，然后接通。
　　“喂。”
　　“那个题你哪一步还懵。”
　　“懂了。”
　　“那你还呃什么呃。”
　　“就不知当讲不当讲，emmm……”
　　“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化简那里有点小bug。”

　　听了戚烟的话，周瘾重新验算了一遍，确实有一个值不能取。周瘾霎时有些尴尬。
　　听闻对面许久没有声音，猜测周瘾发现了方才解题过程的漏洞，戚烟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让我今晚不用死磕题目。”
　　“就口头感谢啊，不如你看看我这语文还有救没。”
　　听到周瘾的话，戚烟在对面笑出了声，“好好好，到时候我看看你的卷子。”

　　两人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周瘾今晚有些难眠，主要一闭眼就想着戚烟那张原本清冷的脸，变得柔和还会害羞。周瘾总觉得戚烟对他来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他想靠近她，而且想要攻略她，他想他的未来有她的一席之地。
　　所以这是爱意，还是男孩子在青春期的萌动而产生的攻克难题的癖好？或许后来的后来能够揭晓答案，毕竟时间是最好的度量尺，时间可以淡化仇恨的同时，也能冲淡美好。

　　高考迅速落下帷幕，高三的学子得以解放，他们寒窗苦读十二载，或许有一部分人算不上寒窗，即使这有些断章取义，也迎来人生的一大转折点。他们有的九天翱翔，有的迷惘彷徨，有人直冲云霄，亦有人坠入深沟。不知该用什么来定义青春，是一张薄薄的成绩单，还是那些忘不掉的人和事，我想无论哪种，都显得过于轻佻而且肤浅。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青春有你我她。街头巷的奶奶永远等着儿子回来，桃花街的那棵桃树永远等着人来爱，而我们的青春往往充满着遗憾，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久久不能忘怀，或者久久不能释怀。

　　1班。
　　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时间的注脚就是一次次模考，月考，周考。甚至缩小到堂堂测。
　　Miss胡蹬着她的小高跟走进了教室，长相明艳的她抱着一摞复习资料，“同学们，下个学期开学一模，希望大家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这节课做上节课复习过的状语从句的练习。课代表发一下。”
　　“好。”
　　叮铃铃叮铃铃。
　　“都做完了吧，收上来我批改。”
　　这次的练习是两百道填空题，难易程度三七分。
　　华宇通吐槽，“谁知道小胡从哪里找来的素材，不会又是哪个英语专栏吧，那么多生词，弄得我像没有学过英语似的。”
　　旁边戚烟并未说话，对此没有多大感受。周瘾却表示，“所以这次通哥打算对几道题啊！”
　　华宇通：“周哥，我发现你是真的欠揍，不过你还不是考不过寒寒。”他随即歪头看向戚烟。戚烟抬头没有多少表情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实则剜人心肺。
　　周瘾歪了歪嘴，眉毛轻挑了一下，“合着就欺负我是吧，行！”然后又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欺负吧，不过某人还欠我一个人情，不知道她怎么还。”随即拿起笔转了起来，眼睛又朝戚烟圆圆的脑袋望了望，眼底的温柔自己都不知是真是假。
　　戚烟怎会没有听到他的话，但又不确定说的是不是她，所以并没有想太多，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高考成绩出来了，戚重知毫无疑问的是纤威的高考状元，全省排名19名，算是很好的成绩。纤大附中的总体一本上线百分比还是很可观的，当然除去部分混日子的学生。
　　左竹知没有逼迫戚重知出国，他留了下来，报了清大的自动化。戚重知高考后去到京都，左竹知给他安排了住处，让他提前熟悉一下城市环境，顺便预习大学课程。左竹知陪了戚烟一阵子飞回纽约。
　　现在纤威就戚烟一个人，左竹知不放心她一个人，正愁这事发了个朋友圈。
　　没过多久评论区刘夏便回了句，“我侄子侄女也在纤大附中，不过两人租的学区房，大家认识一下，帮衬着也好。”
　　“可以见个面吃个饭，他们还要补最后一个星期的课就放假了。”
　　“那好，我把孩子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我这里跟他们说一声。”
　　等下了晚自习，刘夏打电话给周瘾，“小周啊，那个我朋友又要出国了，只有她的女儿一个人在纤大附中，她不放心，你放假了见见，帮衬着人一下。”
　　“我又不是本地的，能帮啥呀。不过这女孩儿读高一？”
　　“不是，和你一样高三，成绩挺好的。之前都是和她哥哥一起住的，这下人读大学去了。”
　　周瘾这时正打开冰箱拿了瓶可乐，听了这话突然有了很强的预感，这姑娘他认识。但想确定一下又问了一句，“人叫什么名字？”
　　“戚烟，我见过人姑娘，那时候才上初二，水灵水灵的，又乖巧。不过高中后人没见过，但她妈妈经常晒成绩，人家不偏科。语文平常都是130多，你请教请教，你那语文及格都难，连我都嫌弃。”周瘾心里顿时豁然开朗，更加耐心听刘夏讲，嘴角不住地咧，那双有些犀利的眼睛格外深情，还同刘夏吵嘴道，“婶儿，上次我语文可及格了，还差一分就一百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寒碜。”现在周瘾心里竟觉得语文差是他百年难得的一件好事。可为什么明明每天都能见到戚烟，现在依旧很开心，不过可以理解，以后他找她能够更加名正言顺，而她也不用刻意躲着他。

　　自从上次两百道英语填空戚烟全对，周瘾错了15道，周瘾总是逮着机会地问戚烟问题。放学后戚烟像往常一样与余叶叶一同回家，但最近在电梯总是遇到周瘾，不过放学时间一致，就没想那么多。今天也不例外，戚烟刚进电梯，周瘾便走了进来，打了个招呼，“好巧啊，又遇到了。”
　　“嗯。”戚烟笑了笑，没说过多的。很奇怪，戚烟同人相处，特别是异性，若有具体的事情她会妥当处理。但之后总会退到原位，让人感觉与她有些生分。不过周瘾之所以对她感兴趣，可能也是因为这点。那种不远不近的疏离感，好似有着独特的魅力。周瘾在不知不觉中沦陷，无法自拔。这场戏的开始他很认真，也真诚，但以后是以后，谁又说得准。这将不是一场独角戏，不是一部狗血的烂剧。虔诚的信徒不会背叛，所谓君子的话语能值几个斤两。
　　一切看似矛盾的东西，却又那么和谐。冰冷而炽热，遥远而贴近。
　　周瘾估摸着戚烟还不知道她妈给她找了个帮衬她的熟人，内心总想着，有些窃喜。

　　学期最后一天最后一节课李白甫强调了无数遍要认真完成寒假作业，假期要弯道超车后每个人发了一个小小的打卡本，“大家回去后要用好这个打卡本，把每天要完成的任务写下来，完成一项打个勾，每天尽量完成所有任务。那个马上放学了，祝大家假期愉快，也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李白甫刚出教室门没多久，班里叽叽喳喳起来。
　　“一共十五天假期，除去除夕和大年初一，十三天每天卷子各一套。外加练英语听力，十篇语文作文，还要纠错，这假大可不必放。”有个同学抱怨道。
　　华宇通站出来，半开玩笑，“大家怕什么，三天睡觉，两天过年，七天疯了玩，最后三天创造神话！”
　　“切，你搁这儿说得亮堂，到时候你就偷着卷吧。”有一个同学回道。
　　戚烟收好书包，“我先走了，我妈说带我去吃饭，顺便见下她的朋友。”
　　左竹知没有告诉她事情的详细情况，戚烟也就平平淡淡的随她去了丑巷子餐厅。周瘾这边原本是他和周阚一起来的，但周阚放学直接去了云城找她以前学校的朋友。刘夏也没什么事儿，来纤威带侄子见见自己的朋友，以及朋友的女儿。
　　刘夏和周瘾来的时候戚烟她们已经到了一二十分钟，丑巷子的餐桌布局有点像咖啡厅，比较小巧玲珑，周瘾进门走了些步子便一眼看到戚烟用绿色发绳扎着高马尾的脑袋。回头望了望刘夏，“是哪号桌子？”
　　接下来刘夏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周瘾慢吞吞跟在后头。
　　戚烟低头玩消消乐没注意对面的人已经坐下。左竹知见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戚烟，“小烟，这是刘姨，你们都好久没见了。”
　　而戚烟抬头最先看到的是对面的周瘾，心里一惊，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对此觉得十分巧合。周瘾见她有些像受了惊的小鹿，顿时不想跟在场的大人明牌，起了逗弄的心思，嘴角微微扯了扯。戚烟见他这副装不熟的样子后，心想，戏来了。
　　左竹知笑了笑，问，“你不是还有一个侄女儿吗，怎么没一起来。”
　　“她放学就跑云城了，说她同学叫她去聚会，就没来。我侄子，叫周瘾，这左阿姨。”
　　“阿姨好！”
　　“好好好，小伙子不错，你婶子说你学习非常好，也高三，读哪个班的啊？”
　　戚烟听到这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却没有想到周瘾开口，“2班的。”
　　这时旁边的刘夏疑惑道，“你叔不是说你俩不在一个班吗，我好像记得小阚在2班啊。”
　　“1班2班都是重点班，小烟，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吧！”左竹知说了一句。
　　戚烟想着，然后简简单单道了句，“没印象。”
　　此时周瘾接收到她愿意陪他演戏的信号，然后回复，“不知道我很正常，不过戚烟在我们学校很有名，几乎大家都知道，1班的戚烟成绩很好。”还有长得漂亮知性，有点可爱，他很喜欢，他心里想了想。
　　这顿饭不过问问两小孩的情况，希望周瘾多帮帮戚烟，很快就过去了。吃完饭左竹知和刘夏逛了逛纤威，然后两人去云城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