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瘾》卡比布

3、慢慢好奇，渐渐靠近 听到心跳声

　　周瘾走了过来，似乎有些忸怩，支支吾吾说，“呃……就是，我妹来那个了，庝得死去活来的，才搬来，她，也忘买了……”周瘾正准备要走，戚烟会到意，“你在外面等一下。”话毕进了房门，没两分钟就出来，手里拿着黑色的袋子，还有一包红糖，周瘾见状才知道她让他等的意思。
　　戚烟走来，将东西递给周瘾时，嫩嫩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细细密密的感觉朝他心里奔，耳根忽的一烫。
　　接到东西，周瘾道了谢便回了房间。周瘾将姨妈巾给周阚后，去厨房烧水给她泡红糖水。
　　“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飞的行吧！”周瘾随即将红糖水在周阚面前晃了一晃，然后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快喝了去睡觉。”
　　“哥哥你真好！”
　　“啧啧啧，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隔应的慌。”
　　周阚翻了翻白眼，“哼。”

　　戚烟进门后戚重知在料理台边，“你同学？”
　　“嗯，同班的，就帮点小忙。”
　　“我下面，吃点？”
　　“好。”
　　兄妹俩自从戚重知上高三就很少在一块吃饭，戚重知大都住宿。
　　“哥，你这是要出来住了？”
　　“嗯，你们期中考后我也就二十来天高考了，大体差不多了，出来清净点。”
　　“上次我问的问题你想过吗？高考后……”
　　“小烟，你知道，我也没那么恨她，但那冷莫何止是对父亲，一年到头，她除了给我们钱。她尽过一个母亲该尽的责任吗？”
　　左竹知没有给她们做过饭，她给予的仅仅是铜臭三贯，她可以说是没有心的。她给他俩的钱让他们活在了世上，可生活的温度兄妹俩又何曾体验过。他们知道母亲受了很多苦，但他们也仅仅知道母亲受了很多苦。
　　戚烟在一旁静静地吃着面条，听着哥哥说的种种她好似无法感觉的痛苦。
　　戚烟回房打开台灯，摆出了语文诗词，她翻开今天老李抽背的《陈情表》，笔记注曰：读诸葛亮《出师表》不流泪不忠，读李密《陈情表》不留泪不孝。
　　乌鸟私情，愿乞终养。长辈后辈无论谁对谁，应该都如此吧。可自己对母亲所为并不伤感，好像若自己即使孤身一人亦能渡了此生。
　　寂静的夜晚再次降临。摈弃城中夜市的喧嚣，夜可能更加纯粹。有些生来只想纯粹的人，大部分都染了俗世的尘灰，最终于迷雾之中渐失了自己来人间的初衷。

　　期中考如期而至，纤大附中照以往惯例按成绩分考场，毫无疑问戚烟分到了一考场，一座位号，华宇通也还行，29名，稳把第一考场倒二位置。由于周瘾周阚是转校生，他们两个都在最后一个考场。
　　还没开考，华宇通走到戚烟位置，“我可羡慕嫉妒恨了，一排数字全是一，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准考证和条形码啊！”
　　“起开，你回你位置去。”第一考场很安静，而最后一个考场则吵吵闹闹的，周阚有些倒霉，周瘾在她前面，她被分到最后一个位置，坐在她旁边的男生问，“同学，我叫张更楼，你怎么看着有点眼生啊，上一个考场下来的？”
　　周阚配合的回答，“是，上次没发挥好，一不小心就考了全校第一，我前面这个也是，人全校第二。”周阚笑得直趴在桌上。
　　“那你这是不稳定，不过你数学平时能考多少分啊。”张更楼好奇问道。
　　“不是哥们儿，你不会想抄我的吧，就69分数学，不能再多了！”周阚憋得有些难受。
　　张更楼又朝周瘾问，“兄弟，你呢？”
　　周瘾有些破烦，歪了一下头，“20，借你抄抄？”
　　张更楼都有些尴尬，又朝周阚，“不是这哥脑子有问题吧，我瞎蒙可能还对得多。”
　　“嗯，你说的没错，确实有病。”周阚在心里嘀咕，他可是数学将近满分的变态。
　　监考老师走进教室，考场立即安静。
　　“开始考试！”

　　语文考完，华宇通周瘾飞快跑去食堂排队，周阚在后面，望见戚烟也没跑，走近了去，“同学，你是不是和周瘾同班的，我是他妹妹，也是你邻居！”
　　“嗯，你好，我是戚烟。”
　　“上次那事儿，多谢。”
　　“没有什么，举手之劳。”
　　“你塞的纸条，字很好看，和你人一样好看。不像我哥的字跟狗刨的似的。”
　　戚烟笑了笑，“你哥字真这么难看？人倒是有模有样的。”
　　“唉！等语文卷子发下来，你就知道他那垃圾水平了。走快点，他们应该打好饭菜了。”
　　这两天的考试快速翻篇，戚烟进行得还挺顺利，和以往一样稳操胜券。周瘾语文过后也顺风顺水。周阚虽头疼数学，但周瘾答应她考完就给搬宿舍，心情好得不得了。
　　高二（2）班。
　　上语文课的时候周阚点了点头，老师点名叫她站起来醒醒瞌睡。
　　“周阚同学啊，你虽然语文成绩好，但也要好好听课不是。”
　　“老师我错了，下次会注意的，尽量好好听课。”
　　“没事，知错就好。”
　　周阚坐下便想起来那晚的一茬子事儿，周瘾让她帮他宣传宣传语文烂的事，尤其在戚烟面前。起初她觉得这没必要，毕竟试一考就人尽皆知。现在想来，他喜欢人戚烟，没想到撩不动，况且人还是全能型学霸，只能打着这样的旗号接近她。
　　周阚心底默念，周瘾啊周瘾，你也有今天。

　　高二（1）班。
　　Miss 胡报着上次考的英语卷子走进教室，“你们上次考的卷子早就讲完了，想必心里也有个数，我这的作文打了分数，总分也出来了。我先表扬一下有些同学，就比如说晋阳、李丹、王橙橙这次都上了100，而戚烟华宇通呢也发挥很好，大家给点掌声！”
　　“不过这次最高分不是戚烟也不是华宇通。”
　　“周瘾，142分，前面做得很好，就作们聊文的字太丑了。”此时全班哄堂大笑。
　　“来两个同学把卷子发下去吧！”
　　华宇通转过来，“周哥可以啊，考那么高，不要命啊。”
　　“戚烟，华宇通，你俩的。”
　　华宇通看了看卷子，135分，然后去抢戚烟的，140分，随即安慰，“140也不错，这次是险败。”
　　周瘾没多在意，没问他们的分数。
　　下课后周阚来到1班门前，同学大都认识她，以为是来找周瘾的。
　　“不是你出来干嘛，我又不找你。”过后戚烟出来，周瘾道，“行，你们聊，我多余。”转身进了教室。
　　“找我干嘛呀。”
　　“烟烟，我能这么叫你吗？”
　　“可以。”戚烟笑了笑回答。
　　“这不是要端午节了吗，为表感激之情，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在我家里，到时候我亲自下厨招待，行吗？你可千万别拒绝我宝。”
　　“行。”
　　“太好了，奶茶你接着，我上课去了。”周阚兴奋的冲去了2班。
　　学校成绩前200是张榜的。
　　华宇通看了成绩，语文135数学128英语148，理综282，693，是戚烟还是第一，然而第二却换了人选，是周瘾，683，“我去！想过这小子猛，没想到这么猛。语文99分。这厮数学直接干149。英语142，理综293！”
　　周华兴教的数学，走进教室非常开心，“周瘾是谁啊，站起来我看看。”
　　“哦，考得不错啊，继续努力，坐下吧！好，同学们有哪些题还需要讲，提出来我说说。”
　　卷子未讲完，下课铃声响起，“说的都差不多了，还有三道压轴题，不懂的可以问一下周瘾，或者收假再讲，下课。”
　　最后一节课，李白甫进门交待了假期注意事项，又说到周瘾，“这次考试大家表现不错全班都在前100，没给我丢人。不过周同学是对语文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语文是我们班倒数第二。华宇通你笑什么，89分的就是你，及格分都还差。”
　　周瘾在后排发话，“老师，这次语文是超常发挥了，我之前最高分95分。”全班又笑了起来。
　　“没事儿，还有时间，是该得补补。多花时间，问问老师，也可以请教同学，戚烟语文多好，不理解的多问问。”

　　周阚放学后叫周瘾先走，自己去超市买了食材。出了电梯后，周阚将东西弄进屋里。
　　周瘾见状，“你干嘛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给我做饭？”
　　“nonono,当然是你做，我邀请了戚烟来家里吃饭。”说完话周阚就躺进沙发，打开电视机。
　　“不是，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讲。”
　　“这不差不多吗，你只需要负责做饭，剩下的交给我。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叮咚叮咚。”“周阚开门去。”
　　一打开门戚烟的脸正正摆在面前，周阚心里直叨咕，糟了，时间说早了。“烟烟，进来吧！”
　　戚烟进去便看见周瘾在厨房里做饭，周阚说道，“烟烟你不知道，我和我哥说了你要来的事情他可高兴了，非要自己下厨，我拦都拦不住，也只能由着他了。快坐，吃水果。我先去厨房搭把手。”
　　“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要坑死我！”
　　“这不给你表现自我的机会嘛，你喜欢人姑娘还不好意思。”
　　“谁说我喜欢她了！那叫欣赏，好奇！”
　　“好好好，那你就欣赏好奇吧，我约了同学，我可走了，祝你好运！”
　　周阚走出厨房，“烟烟，我下楼去处理点事儿，你先看看电视。”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周阚回来，戚烟起身向厨房走去，“需要帮忙吗？”
　　周瘾犹豫了一下，“可以帮忙削一下土豆。”
　　“好，削皮刀呢？”
　　“在墙柜上。”
　　戚烟打开柜门，见削皮刀放在较高一格上，踮起脚尖去够。周瘾见状，走过去就要抬手去拿。天气渐热，二人穿的都是短袖薄T恤，周瘾好似将戚烟整个人环住，周瘾的手臂与戚烟的碰到一起。戚烟感觉有些热，向后稍稍挪了一点，恰恰撞在周阚胸膛上，硬硬的感觉迅速袭来，戚烟有些心慌，又飞快往一旁躲去，“不好意思！”二人同时说。过了一会儿，戚烟心潮平静了下去。菜都做得差不多了，只有排骨还炖着。
　　戚烟说着，“小阚怎么去那么久了还没来，我发消息问一下。”
　　“我打电话吧。”

　　　“她还有事没弄完，叫我们先吃。”
　　“这样啊。”

　　二人将菜摆好，红烧肉，炖排骨，土豆炖牛腩，三鲜汤，还有凉拌黄瓜。
　　“你还挺会做菜，味道不错。”
　　“嗯，家里没什么人，还要照顾周阚，就学了些。你呢？”
　　“我只会些简单的，下个面，炒个饭之类的。”
　　“嗯。那你妈妈经常给你做饭？”
　　“我爸妈感情不好，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我妈不怎么管我和我哥。饭都是保姆做的。”戚烟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丝毫伤感。
　　“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早习惯了。”
　　“你要喝点什么。”
　　“可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