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瘾》卡比布

2、原来戚烟也觉得周瘾有点眼熟

　　下了晚自习，天又黑了一个度。夏天悄然而至，校园的花丛中传来阵阵蝉鸣，教室里转了快一天的风扇停了下来，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接连灭了去。周瘾周阚一并走路回去，周阚身高够到周瘾肩膀上一点点，嘴里叭叭叭讲个不停。何以开为他俩租的学区房离学校不远，也就10分钟左右的路程。
　　走到楼下，路灯昏黄的颜色打到一个女孩儿身上，身材高挑，约莫有168，扎起高马尾，后面看去有些清冷，像是在等人。周瘾认出了她，是戚烟。
　　走近些，周瘾问了句，“你在等人？”
　　“没有，我住这儿，忘带楼卡了，想着碰碰运气，先等会儿看看有没有人来。”戚烟道。
　　“正好我也住这儿，走吧。”说着便刷了卡，三人走了进去。
　　“谢谢。”戚烟礼貌道。
　　进了电梯，周瘾摁了11，后又扭头望了望戚烟，戚烟眼睛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道了句，“我也是。”
　　周瘾扭过头来，嘴角咧了一下，心想，可真他妈巧。电梯里三人站着都没有说话，周阚站在后面，而戚烟与周瘾并排站，戚烟觉得不自在，总感觉旁边这人压迫感有些强。电梯开了后，戚烟道了个别便开了111的门，随后周阚同他进了113。进去东西都挺齐全的，三室一厅一卫一厨，他俩住还显得大了一些。
　　周阚有些好奇，“哥，刚才那个女生你认识？”
　　“不然呢，我像你自来熟！”周瘾有些不耐烦。
　　“你同学？还挺漂亮。”说着笑了起来。
　　“嗯。”
　　周阚心里想了想，“嗯”回答的是哪个问题。没管那么多，兀自回了自己房间。
　　111。
　　戚烟洗完澡打开台灯，将练习题拿出来，写了两道就发起呆。这个周瘾怎么让她感觉不太一样，她好像从哪里见过他，而且好像他一靠近她，她便有点小紧张。她出生在一个并不幸运的家庭，或许衣食无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好像她从来没有家。她的父亲母亲没有爱情，甚至连亲情都微乎其微。
　　在她才6岁的时候父亲便得了癌症，那时候戚重知也不过8岁，但他俩知道母亲从未来看过生病的父亲。父亲死前曾苦苦哀求，希望左竹知能来看他一眼，整天嘴里碎碎念着对不起她。后来他死了，左竹知还是没来。戚重知很是生气，道左竹知没有心，哪怕没有爱情亲情，仅出于一个人的怜悯之心，也该回头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而6岁的戚烟很早熟，她没有做更多的，没有劝妈妈过来，即使戚淮死的那一刻，也没有掉下一滴泪。好像冥冥之中，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着一些不想为人知的故事，她不知道一个人的伤疤后是怎样的痛，她不想去揭开，更不愿去观望。于是她逐渐形成似乎对任务人和事都不在乎，脸上不露出过多表情，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今天晚上周瘾洗完澡便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何以开发了信息，“小叔，今天去了学校，老师同学都还行，房子也还行。”
　　“好，要看着点妹妹，她没个心眼儿。我还有事，明天再联系。”
　　“嗯，那你忙，我先睡了。”
　　放下手机后随即闭上了眼，那张清冷的脸又浮现在眼前，没有表情，不痛不痒，好像天生便不会笑。不一会儿睡去。
　　夜很寂静，明月高挂，繁星点点，这样安宁的夜晚孕育着难以预测的未来。这样的夜晚有人早已进入梦乡，有人仍彻夜难眠，有人正为生活奔波，亦有人与生命赛跑。明明没有生命的夜也似活了起来。拨烟窥月，月在其中。月无寻迹，瘾于烟中。
　　六点半的闹钟响起，天已经大亮，纤大附中校门口便热闹了起来。周瘾和周阚起床收拾好后来到学校。学生跑完操后便回教室进行早读。
　　早读的下课铃一响，还行在走廊上周瘾吐槽到，“学校还挺别致哈，跑操早读后才供餐，简直有毒。”
　　一旁华宇通回道，“可不是，一早的简直给饿死，还个个跟饿狼似的扑向食堂，吃顿饭跟渡劫有得一拼！快跑，不然待会儿只能喝白粥。”说着拉着周瘾的手就跑，直奔食堂。
　　到食堂后排队，周瘾问到，“戚烟呢，她不是都和你在一块儿？”
　　“哦，她呀，今天不舒服，待会儿给她带些回去就行。不过她很少吃食堂。”华宇通随口说。
　　第一节是语文课，因要期中考，李白甫便让他们背书。教室里闹哄哄的。最讨厌语文的华宇通转过头来，“这古人可真TM烦，净弄这些虚的，一天之乎者也，在我脑子里转转转。还有老李这课，不听也罢。反正我这语文高低均衡，没及格过几次。”然后又踢了一下戚烟的凳子，笑问，“寒寒，你说是不是。”戚烟是大寒那天出生的，小名为寒寒，华宇通觉得好听便总是叫，起先戚烟不让，后来也妥协了。
　　不料这时周瘾戚烟二人也不理他，只望他后脑勺。华宇通一转头，李白甫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不知他听没听到那番话。
　　李白甫：“大家先安静一下，背的也有些时间了，抽背。”
　　“啊……”教室里哀叹连连。
　　“刚刚听闻华宇通同学甚爱语文古文诗词，你先来给大家打个样。《陈情表》。”
　　华宇通起身，挠了挠头。戚烟笑得肩膀直抖却不敢出声，悄悄把书挪了点过去，华宇通照着书磕磕跘跘念了几句。后排周瘾直接笑出声。
　　李白甫呵斥一声，“周瘾你笑什么，你来背。”
　　“老师我不会。”周瘾用着轻松的腔调说道。这可把李白甫气得，“你们三个，都给我出去站着！”
　　教室门口。
　　“你俩可真不仗义啊，都知道老李头站在在后面也不阻止我说下去，看吧，现在可不赖我。”华宇通一顿抱怨道。
　　“这样不正好，教室外面空气不清新吗？”周瘾开玩笑。戚烟站在一旁也不说话，闻声便将目光移向周瘾，不料周瘾看了过来，两人眼神撞了个正着。那一刻不知怎的，戚烟心脏好似被抓了一下，眼睛即刻躲开。周瘾见状，起了逗心，微微俯身，说了句，“寒寒。”周瘾的气息拍打在耳畔，有些撩人，戚烟无措。周瘾站直了身体，问华宇通，“不是华宇通，那《陈情表》你真不会？这都学了多久了，可真有你的。”
　　“你不也不会，还好意思说我。”
　　“那不我怕到时候老师只罚你，故意说的不会，有个好兄弟就知足吧你！”
　　李白甫出来，“叫你们三人罚站，不是喊你们换个地方唠家常。”
　　华宇通，“知道了，老师。下次再也不敢了。不，没有下次。”
　　下课后三人回了教室，英语课代表陈听在收英语作业。收到周瘾这儿，“周瘾，你的呢？”周瘾递了过去。
　　“不是，老师不是叫写作文吗。”陈听说。
　　“那我做错了，记名字吧。”
　　“你快补，待会儿下午我悄悄给你送到办公室去。”
　　“不用，没做就没做，我也不怕挨罚。”陈听没再坚持，离了周瘾的座位。
　　华宇通又转了过来，“哥，我高低觉着她对你有意思，看眼神有火花。”周瘾用书将华宇通脑袋转了回去。
　　“我可没那么闲。”
　　1班的英语老师姓胡，大家都称她Miss胡，长得不算高，但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大家都挺喜欢她，Miss胡进门抱了一沓试卷，“要期中考了，今天我连堂课，考试。”
　　果然，尽管胡老师再好，考试也逃不掉。
　　“课代表，把试卷抱到我办公室。”
　　“好。”
　　“唉？周哥，忘了问你成绩咋样啊！”华宇通问。
　　“勉勉强强，反正都考不了满分，也考不了零分。戚烟呢？”周瘾道。
　　“你别说她了，她就一恶魔，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好，早被她虐死了。我坐她旁边就一弱智似的。”
　　戚烟听这语气有些夸张，“差不多就行了，可别太过，我又不是圣人。”
　　晚自习放学后周瘾周阚照例回家，今天他没有遇到戚烟。路上周阚又提起住宿的话题，“哥，我真的很想住宿，每天走来走去真的浪费时间。我要好好学习，努力赶超你！”
　　“就你那样，我不学你都超不过我！”周瘾调侃，见周阚有些失落，后又继续说道，“你真那么想住宿？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说着便俯身向周阚耳朵凑去。
　　戚烟性格比较清冷，不喜热闹繁华，不爱与人打交道，更不喜去碰哪些人情世故。她在班上虽与同学相处得不错，但除了华宇通很难有交心的。2班的班长余叶叶与她玩的很好，余叶叶与戚烟的性格截然不同，她大大咧咧的，而且积极乐观。今天晚上她俩一起回家，路上余叶叶问戚烟，“听说你们班转来一个男生很帅，你觉得怎么样。”
　　“嗯……就还凑合，不过小叶，我总感觉他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
　　“哟哟哟，见帅哥就眼熟，别上辈子是你的情人吧！”余叶叶怕她打来，说完便跑。一段路程过后，戚烟与余叶叶家不顺路，分道而去。戚烟坐电梯上楼后，刚走出去就看见周瘾出来，本没有想着打招呼，没想周瘾转了过来看见她，“戚烟！”
　　“这么晚了你要出门？”戚烟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