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遇袭 独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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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于穆安箭步回身，挡在李臻身前。
李臻心中一紧，可惜箭猛割风，于穆安直直倒入他怀中。面前敌人当头，身后背一大汉。眼下，只有——跑。
树影摇曳，几重身影穿梭林中。于穆安却不动声色地睁开了眼。
林中破庙，难得有了生气，一声音传出。
“哈哈哈，心从兄，不愧是武将！一招‘迂回’把他们都甩没影儿了。”
“闭嘴，别动。”说着李臻利落将箭拔出。于穆安出乎意料的没有叫喊，只是闷哼一声。
“万幸，不深。”李臻从衣中掏出酒袋，泼在了于穆安伤口上。
灼烧的痛感还是没能堵住于穆安的嘴，“心从兄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这都准备了。”
李臻似乎放弃了与他沟通，自顾自地扯下衣摆一角，简单进行包扎。
于穆安微微偏头，目光还停留在原处。一旁的火光闪烁在二人身上，影子交叠不清。
待李臻包扎完，于穆安才缓缓正身，眼神却始终未离李臻。
李臻自是未注意到他的异样，拿起箭观察起来。于穆安默默盯着李臻，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李臻语气沉重：“制箭精巧，对方来头不小。不知道田县长那边如何？”
与之相反，于穆安耸了耸肩，面上笑道：“安啦，出发前不都安排好了。”
点点火光升起的烟气像极了出发那天城中小摊的热气。
“诶！客官，您刚出锅的包子。”摊主掀开笼屉，招呼着于穆安。
街头的李臻正朝这边赶来，牵着一马车。时辰尚早，行人颇少。
于穆安一眼就望到了李臻，张开双臂喊着，“心从兄！这，在这！”
李臻其实远远就看见了他，此时只好回应于穆安。李臻缓缓抬起手，招了招。
于穆安看见他这幅模样，噗嗤笑出了声。县长则是在一旁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的样子。
县长抬眼看了看于穆安，只见他一侧面，嘴边含笑。他摇了摇头，又把身体垂下，包子被猛地塞进嘴中，狠狠地嚼着。
县长只觉嘴中苦涩，就这样一直嚼着。头顶陡然响起一声，“田县长，在下李臻。”
田临春看着眼前的青年向自己行了一礼，慌忙下咽，腾地起身回礼。
“不必不必。我记得你，昨天大殿上那个人。”田春临接着道，“没想到昨天那个大殿上还有人注意到我的姓名。”
于穆安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心从兄，这家包子不错，尝尝！”
李臻顺势坐下，开门见山道：“这个马车里有我母亲特意准备的物资，跟着大部队走。朝廷下派的物资我已清点完毕。这些马车走……”李臻被塞了一口包子。
眼前于穆安目光略带试探，李臻咬下一口，点了点头。于穆安得到肯定后抿嘴一笑，说道：“好啦，你先吃，我来说。”
“大部队跟着田县长走土道，还有一位我府中门客。都由你的京使兵护送。”于穆安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而你我走官道，带着多于他们的马车先行。”
李臻心中略惊，抬眼对上于穆安的眼睛，波澜微起。面上稳定：“你在怀疑什么？”
“路上详说，马车快来了。”于穆安又道：“田县长可有异议？”
田临春左右看看二人，说道：“我知道一条近路。”
“那便更好了。”二人异口同声道。于穆安噗嗤笑了出来，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碰在一起，说道：“我与心从兄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启程。”李臻起身牵起马车向城门走去。
“哎---好冷漠啊，心从兄。”于穆安向前追去。
堆火燃尽，烟气消散。黑暗中，于穆安睁开双眼。他眨了眨眼，逐渐适应。
于穆安蹑手蹑脚地向外走去，回头看了一眼靠墙休息的李臻，松了口气。
只是于穆安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李臻一直都知道。
*
“呼---”火光下，是于穆安的脸。脚下堆着横七竖八的树枝。
于穆安将树枝往李臻那移近了些，又不敢太靠近。
“你在干什么？”李臻的声音在于穆安身后响起。
“精神头儿这么好，当时怎么晕的？”于穆安手上动作一僵，回头笑嘻嘻道：
“想来是在心从兄身边甚为心安。”于穆安微微颔首，眨巴着眼睛，抬头与李臻对视：
“我不可以柔弱吗？”
李臻竟是忍俊不禁，语气却是一本正经，答道：“可以。”
“哈哈哈哈哈。心从兄，你笑起来真好看。你真应该多笑笑。”李臻鬼使神差般配合着，笑了一笑。
“不好不好，没有灵魂。”于穆安摆摆手说着，“给我留个机会吧，心从兄。下一次能让你发自真心笑的，绝对还是我。”
“好。”此话一出，二人皆怔。于穆安眼若熹微，轻快说道：
“一言为定。”李臻则是神志不清，潦草说着：“闭目养神，天快亮了。”
于穆安笑意更深，久久不能平复。窝在草垫上，他猛然回忆起伏在李臻背上的情景，不知不觉中，笑意更加难止。于穆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笑容逐渐凝固。
刺客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是他吗？
与此同时，身侧的李臻同样难以定神。
真是昏了头了。
二人明明心神不安，却始终没有翻来覆去。这点竟也不谋而合。
隐隐约约的鸡鸣声吵醒了于穆安，才一睁眼，就看见李臻还在往火堆里添柴儿。
李臻：“醒了？”
于穆安声音嘶哑：“嗯，没睡吗？”
李臻：“养神了。原路走是行不通了，附近定有人家，去打听看看。”
于穆安有气无力应道。
李臻正视于穆安：“你怎么了？”
于穆安摇了摇头，扶额道：“没事，走吧。”说着便单手撑地站起。
突然，于穆安的额头被一只手覆住，不等他反应。李臻说道：
“发热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我背你。”
于穆安怔怔的，忽地笑了：“好。”
微风袭过，于穆安长呼一口热气，打在李臻脖颈间。
李臻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老实会儿。”
于穆安剧烈地咳咳起来：“冤枉啊，心从兄。”
李臻勾起唇角，没来由地笑了。
“心从兄，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于穆安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李臻沉默一阵，竟不知如何作答。
我在笑什么？
于穆安是全然考虑不到这些了。
他一扫病气，嚷嚷道：“哈哈哈哈哈，心从兄。这机会来的也太快了吧！我都没挑战感了。”于穆安接着说道：
“诶，不对，我可得看看心从兄怎么笑的。”话语间，李臻的脖颈被于穆安的发尾扫过。
“扑通”结结实实的一声从平地炸起。
“于穆安，你听见没有，我让你老实一会儿。”李臻的头从于穆安胳膊上抬起，面色阴沉道：
“你不知道威州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吗？”
于穆安缓缓起身，暗暗垂眸：“我知道。只是……我不想让你压力太大。”
还有我不想连累任何人，那些刺客是冲我来的。
一只手伸到了于穆安脸前，李臻说道：“起来吧。”
你的嘴里有几分真话，于穆安？
李臻的心中无声叹息。
掌中的温热拉回二人的心绪。
“自己走。”李臻看去前方的小镇，扭头冲于穆安说道。
*
集镇虽小，五脏俱全。
二人舟车劳顿，混在其中，并不突兀。
“诶，你听说了呗？咱镇上来了两个不俗之人，蒙着面。”
“啊？啥时候的事？”
“哎呀，就今早啊。都传开了，听说里长已经带捕头去酒楼了。”
二人听闻，相视一眼。于穆安率先开口：
“这位兄台，不知这个酒楼在何处？”
这人上下打量着于穆安，半天才问道：“倒是面生，你打听这个作甚？”
于穆安倒是坦然，胡口诌来：“我与家兄住那荒郊野岭，第一次出来。从未见识过世面，实在好奇。”
“哼，就前面那个心悦饭店。”这人听闻此话，也不愿与于穆安多纠缠。
沉默在旁的李臻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请问附近可有声誉较好的医馆？”
于穆安呼吸一滞，索性那人马虎心眼，连连摆手：“我一家都身体硬朗，不知道不知道！”
走远了还听得那人嚷嚷：“真晦气真晦气！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可别让我沾染了一身穷气、病气。”
于穆安看了看李臻，说道：
“我还可以，不必担心。刁民之言，不用入心。”
李臻从思忖中回神：“个体又非全部。我在想，会是那群人吗？按理说，不应该。”
于穆安嫣然一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未入酒楼，二人便听见房中的争执声。
“不知我们二人何罪之有？官爷竟直接动手？”
“哟，居然是俩娘们儿！”
“呵，三个带｜把｜的居然都打不过我一个！”那女子语气轻狂。
这个腔调，莫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