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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侠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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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穆安似离弦之箭般破门而入。
李臻眼眸微动,紧随其后。
果然是她,于穆安思绪飞乱。
那女子持一剑站立,剑柄飞扫,几人不堪倒地。
地上几人的咬牙切齿与那女子的从容,令掌柜目瞪口呆,全然没有注意到进来了两位客人。
另一女子款款喝水:“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此话一出,空气仿若凝固。
她浑然不觉,还抬眼看着那女子:“怎么了?”
那女子抽了抽嘴角,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咿呀呀,我的姑奶奶,这不是江湖比试,哪能说杀就杀!”
“你们!你们!当真不把官府放在眼里!”领头的里长气急败坏地吼道。
于穆安正欲开口。喝水女子已将茶杯轻轻一甩,正中里长头顶,涓涓血流,咣当倒地。
“吵死了。”地上二人连滚带爬向门口蠕动,口齿不清:
“杀……杀……杀人了!”
李臻眼疾手快,一面关门,一面打在两人脖颈,
“得罪了。”
一气呵成,目睹一切的掌柜眼前闪过一金。
是于穆安那张笑眯眯的脸:“两间上房。想来小兄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掌柜完全不知做何反应,于穆安接着说道:“有钱不挣啊,接着。”
掌柜慌忙一揽,下意识地咬了一口——真金。
谁会和钱过不去,掌柜这下彻底清醒了。
“好,好,马上安排。”
“萍水相逢,感谢两位大侠援手之恩。”持剑女子抱拳示意。
于穆安闻言转身,“臭丫头,好久不见。”
“圆圆哥哥!”持剑女子一脸惊喜,张开双臂,朝他抱来。
“我好想你。”
“哼,想我三年没回来。”
持剑女子吐了吐舌头,“害,我这不是潜心学习嘛。”
“诶,不对,你怎么会在这?”持剑女子将头一探,看着李臻:“还有,这位大侠是?”
于穆安强行按回她,踢了踢地上几人,说道:“回房说。”
关起门来。门外,平静如初;门内,气氛跳脱。
“哥,这是我下山路上结识的朋友,喻初。”不等于穆安反应,持剑女子向旁移了一步,笑容灿烂,露出单边虎牙:“你好呀!我是于至随,他的妹妹。”说着手指了指于穆安。
李臻扭头看向于穆安,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于穆安对视刹那,如触电般移开视线。他清了清嗓音,开口道:“ 影月公主,我的亲妹妹,自小入道修行。”
李臻眼眸微垂,继而说道:“在下京指挥使李臻,拜见公主。”话音未落,他便要行礼。
于穆安单手扶住李臻:“不必。你我现在都不在那个地方。”
“对呀对呀,不用如此拘礼。直接叫我的名就行。”于至随在旁附和道。
李臻反应着于穆安说的话。
此时,喻初嚼着糕点,直直地说:“他醒了,要打晕吗?”
于穆安李臻二人如大梦初醒般,同问道:“她都知道?”
“知道啊,她这有点问题。”说着于至随点了点喻初的脑袋。
二人皆松了一口气。被堵住嘴的里长朦胧睁眼,嘴里立马咿咿呀呀。
于穆安:“你们出去吃点东西吧,这边交给我。”
李臻:“别乱来。”
于穆安笑了笑:“我有分寸。”
于至随看了看俩人,一边拉着李臻,一边环住喻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又再次扭头,眼神传递“放心,哥,这边交给我。”
于穆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却又换了幅模样。
他抬腿就是几脚,每个都逃不了,顺手亮出匕首。
*
李臻坐立难安,不时抬眼看去那个房间。
于至随有意无意地说道:“臻哥哥,可以这么称呼吧?”
李臻:“请便。”
于至随:“是有公务在身吗?臻哥哥。”
李臻:“是。”盯着房间并无动静,李臻移凳起身。
于至随跟着起身:“臻哥哥,这是要去哪?”
李臻:“医馆。”
于至随吃惊道:“臻哥哥受伤了吗?”
“不是我,是他。”李臻的头往房间的位置点了点。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抬眼间,只有彼此。
似曾相识的目光。
“哥!你受伤了,严不严重!”于至随担忧着,语气中夹杂一丝责怪。
“我这有师傅特地研制的神药,你赶紧吃一粒。”于至随边说边慌忙翻口袋。
“诶,小姑娘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于穆安故作语重心长,拭了拭眼角。
“别装,快吃!”于至随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于穆安正色:“好。”机械般直接下咽。
“放心,你哥顽强如草。”
于至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平安就好。那边怎么样了?”口气明明不满,却还是带有心疼的意味。
于穆安不紧不慢地吃起来,面上云淡风轻,“割了。”
李臻刚刚松下的心又紧了起来,不自觉握紧了筷子。
于至随:“说实话。”
于穆安:“知我者,至随也。吓唬了一下,拿钱处理了。”
李臻紧缩眉头:“他们人呢?”
于穆安似乎料到李臻会追问般,对答如流:“扔窗,让他们从后门走了。”
李臻语气变重:“当真如此?”
于穆安放下筷子,直视李臻,答非说问:“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臻败下阵来,移开视线,缓缓开口:“我去拿几贴药。”这理由找的蹩脚,于至随起身欲拦,于穆安将手一横,截住了她。
“人心似水,拦不住的。”
“我没吃饱,加菜吗?”喻初接住话头,嘴里还嚼着肘子。于穆安盯着喻初,眼神晦暗莫测。
突然,只听“咻”的一声,于穆安手执筷子,直指喻初喉管。
于至随怔在原地,眼中倒映着发生的一切。
喻初眼神向下一扫,抬眸却看向于至随,问道:“要打架吗?”
堂厅里的空气剑拔弩张,掌柜早不知躲到了哪里,仅剩他们。
于至随浑身一僵,一掌下劈,咔嚓一声,两段筷子落地。
“哥,那件事只有你和他知道!喻初只是喻初,是我的朋友,你不能伤害她。”于至随垂着头,眼睛直盯地面。她的情绪颇为激动,却努力平压语气。
于穆安闭上了双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重重叹下一口气,睁眼低喃:
“信任他人是易事,被他人信任却是幸事。”
他看向喻初,窥见其防备之下,对于至随的真挚情感。
“多加几个菜吧。”话毕,于穆安朝房中走去。
*
关起门来,于穆安锤下重重一拳,盯着窗户的位置,久久出神。
不知怎地,于穆安越窗一跳,隐入巷中。
李臻早早从医馆出来,回忆着放电后门的方位,走进巷中。
“呸!那个贱娘们,不就会耍两下子。我看还没有勾引男人的手段强,还不是靠男的撑腰!”里长瘸着腿,哈出一口浓痰,重重向前吐去,仿佛昭示着自己有多能耐。
李臻在后藏匿,听闻此言,拳头紧握。
一捕快在旁嘟囔着,“也没见你打过那女的,得了钱还卖乖儿。”
“嗯!你说什么?!”另一捕快赶紧拉住他,使了使眼色。
满脸谄媚,笑道:“诶呀,里长大人!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最后还不是得仰仗里长大人您啊。何至于动气,何至于动气!”
“不过,这要是那些个蠢货闹出什么事来,这上面……”此人话锋一转。
里长眯起眼,似乎真的认真思考起来,随后故作高深:“上面一层层查下来,你们不说我不说,会有什么事。”里长此时才回过味来,“哦---你们不说,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哈哈哈,里长大人英明、英明啊!”此人这时真是笑颜绽开。
地上的石子被李臻捡起,咻的一下打入那人嘴中。
是欠点教训。
那人一合嘴,呆愣在原地。
身旁二人亦未反应过来。石子在那人口中打了个转儿,才被吐出。
“啊呸呸呸,哪来的玩意儿!”这人一拍脑袋,紧紧抓住里长衣袖,左顾右盼,紧张兮兮地说:“里长大人,莫不是!莫不是他追过来了,没打算放过咱们!”
里长此时像丢了魂一样,被这么一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触电般一激灵:
“蠢货!还不快搀着我,赶紧走!”
三人踉踉跄跄的离去,里长梗着脖子向前的样子着实滑稽。
远处房梁上的于穆安笑的前仰后合,仗着离得远肆意放声。
瞥见李臻回转的身影,他又匆忙下掩,发现了李臻手上拎着的药。
当真是恩怨分明。
于穆安在心中感叹着,面上却是难掩的欢愉。
于穆安悄悄下房,拐入街市。
街巷拐口,二人相碰。
于穆安:“呀,真巧啊!心从兄。”
李臻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将药往于穆安胸口一怼,径直向前走去。
于穆安也不恼,两步并一步向前追去,歪头问道:
“回去休息会再赶路吗?”
李臻定住脚步说道:“外敷早晚两次,内服饭后一日三次。你用完药马上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