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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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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点整。
顶着一头鲜血的孙仕安怒气冲冲地撞开实验室大门,一抬起视线朦胧的双眸就看到这令人绝望的一幕。
“沫沫!”
就像即将凋零而落的一朵鲜花,那摇摇欲坠的一抹红色身影让孙仕安瞬间猩红了眼。
“孙-仕安!我杀了你、噗…”
急火攻心,孙仕安被气得喷了一大口鲜血,靠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勉强看清了怪物(被寄生体寄生、已然丧失理智的孙仕安)的位置。
他稳了稳心神、目光狠厉地盯着对方,待拭去嘴角的血痕,直接一个飞身跃至怪物近前。趁其茹毛饮血之际,果断挥起手中的剁骨刀,手起刀落、腥臭刺鼻的暗青色血液喷溅满脸。
“吼~”
令人发憷的嘶吼声响彻整栋楼,连地板都跟着微微轻颤,紧握大骨刀的右臂也应声落地。鲜红的血液如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倾泻一地。
就像看路边的赖皮野狗,冷酷无情的目光冷冷地斜了眼痛苦嘶吼的怪物,他小心翼翼地接住即将坠地的孙仕沫,全然不顾鲜血汩汩直流的残肢、断臂。
“沫沫、沫沫,你快睁开眼看看哥…”
视线落到空洞的胸口,悲痛的呼喊声忽的戛然而止!
饶是在尸横遍野、资源匮乏的末世抢夺厮杀十余年,早就锻造出一副铁石心肠的孙仕安,看到如今这副惨象也不免心下一颤。
单薄的身躯被无情贯穿,较之死人仅多了一口可有可无的微弱气息。
而那罪魁祸首,却在血肉模糊的胸腔内‘吱吱吱’的垂死挣扎。就像断头的鳝鱼,湿滑、黏腻的蠕动场景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心生反感厌恶之意。
孙仕安阴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盯在渗血的创口,谁也不知道此刻他早已被惊得汗如雨下。
怎么办...
拔,是死;不拔,亦是死。
生死存亡之际,孙仕安强咬着牙,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沫沫你放心,哥这就帮你…”
不知是泪、还是血,狭窄的视野再次模糊,孙仕安强忍着内心的苦楚,将‘解脱’二字生生咽回腹中。
再抬头,已然恢复那副冷酷无情的冰冷面孔,洁白的牙齿更是泄愤性地撕咬在蠕动的触手上。
嘎嘣嘎嘣...
臼齿相碰,触手被咬的‘吱吱吱’作响,一滴滴刺鼻的暗青色液体甩了满脸。他眨了眨酸涩灼痛的眼睛,埋下头继续撕咬。
呲呲呲...
鲜血淋漓的嘴角溢出一行行暗青色的腐蚀性液体,不过眨眼,线条分明的俊俏下颌被腐蚀的深可见骨。
对此,孙仕安却连眉头都不带眨一下。他目光坚毅地死盯着触手,不厌其烦机械性的重复着拉拽的动作。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随着最后一截触手被拔出胸腔,怀中、几乎死人无异的孙仕沫忽的瞪大了眼睛。
紧绷的脸上总算浮上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空洞的目光却盯着孙仕安不禁微微一怔。“沫…”
不待他反应,突然睁眼的孙仕沫已经挣扎着掉在地上。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那一抹蠕动的红色身影距离他越来越远…
呲呲呲呲...
就像一大块肉掉入高浓度腐蚀性液体中,不到眨眼的功夫,扭动的孙仕沫被腐蚀的面目全非。内脏碎渣,零零散散地铺洒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孙仕安跌坐在地上,全然不顾下肢传来的隐隐刺痛。呆滞的目光落在玄空的左臂上,他惨白着脸,心痛到差点忘了呼吸。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他只是想让沫沫从怪物手中彻底解脱,为什么会造成如今这副惨境?
“为什么...啊啊啊!”
不知何时,下肢被腐蚀得露出血淋淋的腿骨。就像剥落的树皮,一大片血肉‘啪啪啪’地掉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孙仕安强忍着锥心刺骨的疼痛,一路连滚带爬,拼命追赶那一抹即将消失的身影。“沫、沫…”
对不起沫沫,是哥的错,都是哥的错,沫沫别走!
奈何独臂的他纵使拼劲全力,却始终赶不上肉|体腐烂的速度。悲痛的几个呼吸间,近在咫尺的孙仕沫已经被腐蚀得仅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
“沫沫,啊啊啊啊…”
一生要强的孙仕安情难自禁地流下了一行行悔恨的血泪,一句迟来的道歉如鲠在喉。
对不起沫沫,对不起!
血肉模糊的左手,温柔地抚在凹凸不平的血色头骨上。一幕幕欢笑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从眼前一闪而逝,他仿佛看到了沫沫嗷嗷待哺的幼儿期,呱呱坠地的一瞬间。
血红的双眸内满是不舍与自责,随着一道沉闷的倒地声,灰蒙蒙的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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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
飘落的雨水杂乱无序地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那声音之大吵得孙仕安不悦地睁开双眼。
周遭黑漆漆的一片,温热的被窝瞬间抚平焦躁不安的内心,他贪婪地深吸几口满是薄荷味淡香的清爽气息,缩了缩身子继续沉睡。
“吼~”
就像大型掠食动物的痛苦嘶吼声,那时断时续的危险吼声不禁让孙仕安心下一惊。毛茸茸的耳朵微微轻颤,他狐疑地再次睁开眼。
嗯?
什么声音?
呼、呼呼~
又一阵狂风席卷着秋雨猛烈地拍打在玻璃窗上。就像歇斯底里痛哭流涕的妇女,那一抹摇晃的树影引得他微微侧目。
这天气真讨厌,但愿没吵到沫沫...
冷漠的视线斜了眼晃动的虚影,他抻了抻爪爪,慵懒地伸了个大懒腰,“mo、喵呜!”
好险好险,差点说瓢了嘴。
“啊!”
倏地,一道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隐约入耳,孙仕安被惊得直接原地蹦高一米多。他眨了眨一双惊魂未定的卡姿兰大眼睛,余光落到空落落的大床上,他再也坐不住了。
沫沫呢?
沫沫去哪里了?
不好!
沫沫有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孙仕安瞬间绷紧了身子,他刺啦着毛一股脑地冲出房门。“沫...喵呜喵呜!”
嗐,当猫真麻烦!
“哥、哥...”
依稀中,他仿佛听到了孙仕沫痛哭流涕的呼喊声。他急的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撒开了腿往楼下冲。
沫沫,你等着,哥这就来!
跑着跑着。
“喵呜!”
一道犀利的猫叫声,让孙仕安猛地止住步伐。沙沙沙…光滑洁净的木地板上倏地惊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带血爪痕。
十指连心的痛让单薄的身躯瞬间逼出一身冷汗,他怒挖了眼近在咫尺的白墙,尖利的犬齿被咬的咯吱作响。
“喵呜、喵呜呜...”
该死的!
家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只猫,还好他身手灵活,不然这会儿早就不止十指撕裂了。
灵巧的身躯360度大转弯,毛茸茸的长尾恶狠狠地拍打在光滑白净的墙面上。此刻,他丝毫未意识到化身成猫约莫12小时,自己的言行举止也越来越猫样化。
湿润的鼻尖微微轻动,一股寄生物身上独有的腥臭味让孙仕安瞬间变得暴跳如雷。
“喵呜!喵呜……”
好你个孙仕安,居然真敢招惹那些东西,沫沫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顾不上指尖的疼痛,他牙一咬、心一横,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当一双曜黑的双眸捕捉到一只拼命挠门、妄想逃出去的寄生猫,孙仕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呼~
他当是什么呢!
原来是只脑瓜子被削去一大半的初级寄生猫,瞧那腐烂溃败的身躯,量它也折腾不了多久。
冷漠、危险的犀利目光微微斜了眼满地的血猫爪印,他一脸嫌弃地别过头,暗自吐了吐舌头:“呕…果然寄生体这些,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话说,沫沫去哪了?”
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一圈,余光斜到地上一行浅浅的湿脚印,孙仕安狐疑地走上前。
突然!
一道厚重的闭门声,吓得孙仕安微微一怔,他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一头砸向土黄色的陶瓷花盆。
‘碰!’的一道脆响。
脑瓜子被震的嗡嗡作响,朦朦胧胧中他仿佛听到了孙仕沫痛苦呼喊的求救声。他甩了甩晕乎乎的小脑瓜子,急得差点跳起来骂娘。带着杀意的目光冷冷地斜了眼地下室的方向,他一瘸一拐地溜向厨房。
镗啷啷...
尖锐刺耳的声响惊的寄生猫四处逃窜,一股腥臭刺鼻的暗青色液体糊的到处都是,脏乱的简直无处下脚。孙仕安却仿佛没看见般,他拖咬着一把厚重的剁骨刀,步履蹒跚地朝地下室方向走去。
“孙仕安,我跟你拼了!”
“哥...什...实验。”
毛茸茸的耳朵紧贴在厚重的大铁门上,隐隐约约,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实验之类的字眼。
实验?
孙仕安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危险的字眼不禁让孙仕安心下一惊,他慌乱得不知所措,连根根分明的白色胡须都在跟着微微颤抖。他知道倘若再不冲进去,沫沫恐怕会凶多吉少。
为了救孙仕沫,隐隐作痛的前掌一次又一次痛苦地拍打在厚重的铁门上,霎时,冰冷的门上多了一朵朵血红的梅花印:“孙仕安,开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孙仕安!”
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地怒吼、谩骂甚至不要命的撞击,厚重的铁门依旧紧闭。
随着尖利的嘶吼声一次又一次地传入双耳,他隐隐地察觉到实验室内部的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前世惨死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眼前,一向坐怀不乱的孙仕安再也无法忍受沫沫再一次消失在眼前。苦涩的泪水在墨黑的双眸内疯狂打转,模糊的视线落在撕裂骨折的四肢上,鲜血淋漓的嘴角不禁浮上一层苦涩的微笑。
老天爷还真会跟人开玩笑,为什么这一世他偏偏是只猫,为什么?
若是能恢复人形就好了...
想着想着,眼前如同一座山那般高大的铁门突然缩小了比例。没错,他恢复了人形。
孙仕安一脸错愕地扫了眼血肉模糊的四肢,他动了动指骨断裂的手指,忍着钻心的疼痛勉勉强强抓起地上的剁骨刀,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毅然决然地猛烈撞向铁门。
砰、砰砰…
“孙仕安你开开门!”
……
“沫沫!”
砰!
随着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
“沫沫!”
衣衫褴褛的孙仕安大叫着坐直了身子。
惊魂未定的双眸迅速扫视一圈,他盯着眼前那抹忙碌的熟悉身形,深呼几口气,迅速压制住了体内的暴力因子。
奇怪!
他不是已经死了,难道又重生了?
这里又是哪里?
听到惊呼声,搅动液体的手不禁微微一顿。孙仕安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头也不抬地劝阻道:“你现在身体还未恢复,还是先躺回去休息一会。”
休息?
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如今的状况,他可没时间休息。
冷漠的视线定在脏污、凌乱的实验台上,孙仕安大概了解了如今所处的位置,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望着衣不蔽体的另一个自己,孙仕安很想冲上去暴揍他一顿为曾经死去的沫沫报仇。可眼下时机不对,在弄清楚具体情况前只能卧薪尝胆静待时机。
他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不慌不忙地开口问道,语气平淡的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现在什么时间。”
闻此,孙仕安手上动作不减,他斜了眼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回了句。“凌晨5:10。”
“哦。”
原来是5:10分…
嗐!谁问他这个了,这人到底会不会听人话!
孙仕安还沉浸在沫沫惨死在自己手里的惨境中久久不能平静。冷漠、憎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忙碌的身影,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态度蛮横得简直和刚才大相径庭。
“我不是问你具体时间,我是问你现在是哪年哪月哪日。”
“2023年9月5日。”
23年9月5日,那岂不是距离惨死在实验室才刚刚过去不足12个小时?
重生3次的他本以为大范围地抓住了重生的时间点,可这一次,他却犯起了愁。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把抓住朝他体内注射湛紫色不明液体的大手,狠厉的目光中不禁闪过一抹杀意。“你到底想干什么,沫沫呢?”
“别误会,我只是想救你。”
救他?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简直就是笑话。他冷哼一声,冷漠的双眸中满是憎恶与鄙夷。“别废话,这到底是什么,沫沫在哪里?”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如让他亲自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孙仕安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重气,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注射器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随我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干嘛平白无故地唉声叹气,难道沫沫出事了?
孙仕安这边急得是焦头烂额,可对方油盐不进,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只能默默追了上去。
吱呀一声,冷藏间的大门应声而开。“你要的答案就在那里。”
顺着指尖望去,一团肉色的椭圆形球体横在长方形桌面上,远远地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肉茧。
答案?
就那?
他莫非是在逗他,可那严肃的模样倒不像是开玩笑。
孙仕安苦皱着眉头,他可没心思跟对方猜哑迷。他焦急地冲进冷藏间一通翻找,却迟迟不见沫沫的身影,怒气攻心的他直接冲过来赏了对方一拳。“沫沫呢?”
对于这个结果,孙仕安仿佛早就预想到,他木讷地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愤怒的铁拳揍向自己。待对方偃旗息鼓,他从容地拭去嘴角的鲜血,指了指肉茧,低垂的双眸中不禁闪过一抹苦涩、哀伤。
“躺在那里的就是。”
“那个…沫沫?”
“是。”
孙仕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对方话语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痛哀伤却欺瞒不了任何人,事实面前他选择了充耳不闻。
愤怒的拳头微微攥紧,自欺欺人的孙仕安理所当然地将所有问题的源头转嫁到另一个自己身上。他挥起愤怒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发泄着心中的哀痛。
该死的孙仕安!
你竟敢诅咒沫沫,那哪里是人?
明明就是一个怪物!
一个巨大的肉球!
砰、砰砰!
愤怒的拳头一次又一次重击在毫无防备的孙仕安身上。他猩红着双眸,歇斯底里地逼迫道:“说,你到底把沫沫藏哪里了?不说我今天打死你!”
没有沫沫,他也不想独活,索性杀了自己给沫沫报仇雪恨。
“啊……”
熟悉的嘶喊声不禁让孙仕安停下挥舞的拳头,他诧异地转过身,猩红的双眸中噙满悔恨的泪花。
“沫沫…”
“别靠近,危险!”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重重地甩到墙面上,不约而同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他斜了眼身上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不解地问道:“咳咳…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见对方沉默不语,孙仕安急得差点蹦起来再补对方几拳。他克制住内心冲动的想法,第一次在对方面前谦卑地低下了头。
“我求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犹豫了许久,孙仕安决定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告诉对方。虽不知为何会凭空多出个自己,但他相信眼前这个无论长相、体型都一模一样的人绝对深爱着沫沫,如同他一般。
“我也不知道…其实,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沫沫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为避免遭受波及,我才将他搬到冷藏间,至于后面的事就跟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什么情况?
没记错的话,沫沫明明已经化成了一堆血淋淋的骨头…难道沫沫他身怀特异功能,能处处逢凶化吉,次次重生回到过去?
一个大胆的推想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探究的目光再次落向肉茧。就像破碎的工艺品,短短一息他仿佛透过薄如蝉翼的肉茧看到了孙仕沫皮开肉绽、身形支离破碎一瞬间。
“沫沫...”
一双瞪圆的墨眸内满是心疼与惊悚,孙仕安猛地攥紧了拳头。顶着皮开肉绽的风险,他一步、两步慢慢靠近中。
短短几步,孙仕安却感觉如同走出一个世纪。虚软无力的劲瘦下肢忍不住微微打颤,他一个劲地狂吞口水尽可能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不行!
他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鲜血淋漓的大手费力地抓住坚实的桌角,耗尽吃奶的力孙仕安才勉强站稳了身子。略显胆怯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向肉茧,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
“沫沫。”
沫沫就躺在这里面...
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孙仕安慌乱地吞了吞口水,透过薄如蝉翼的肉茧他果真看到了熟睡的孙仕沫。
喜极而泣,孙仕安激动得一把抱住了肉茧:“沫沫!”就像婴儿娇嫩的肌肤,温软、细腻的触感不禁让他心下一惊。他皱了皱眉头,带着猜疑,探寻真相的手掌忍不住轻捏了捏。
突然!
一双修长白净的芊芊玉手由内而外死死地钳住他的手腕,那力气之大仿佛他只要挪动一丝一毫,顷刻间便会皮开肉绽、手腕分离:“沫、沫沫,我...”
慌乱的视线左右乱飘,孙仕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余光斜到一抹湛紫色的光晕他直接愣住了。
这是...沫沫?
薄如蝉翼的肉茧内,一双湛紫色的明眸目不斜视地盯着他。平静如海却满含神秘与危险,哪怕在寄生物堆里背水一战他也不曾这般胆怯。
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就像一只饥饿贪婪的猛兽,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芒刺背一般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望着熟悉的面庞,晃神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湛紫色双眸的少年正是他的弟弟,孙仕沫。
“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一双大手不禁吓得孙仕安微微一怔,他慌乱地眨了眨眼睛,吞吞吐吐地应了句:“没、没事。”
话音刚落,他垂眸看向孙仕沫,却惊觉对方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地躺在肉茧内。孙仕安神色错愕地眨了眨眼睛,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沫沫没醒?
“我们先出去吧。沫沫他...需要休息。”
尽管心中不解,他还是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冷藏间。
‘吱呀’一声,薄如蝉翼的肉茧应声化成一滩液体,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冷冰冰硬邦邦的方桌上,一位面容清丽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安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