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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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师是明天我要在节目中饰演的角色。
于月的思维一直很跳脱，突然喊我叶老师我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我们本来就是要来对戏的。可是当下的氛围，自然而然地发展却又处处显得刻意，空气里全是无法言说的某些炙热的情绪。
我不知道该回答她什么。
我只好反问她：“你呢？”
“当然好奇啦！”她笑道。
“有什么好好奇的嘛，书里都写得有的......”我假装镇定。
“不一样啊，”于月一步步靠近我，“亲爱的叶老师，你看到瓦洛佳强.奸拉拉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罪恶。恶心。不可理喻。人渣。”
“啊......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样的人渣呢......”
“不是你！我说的是剧本里的瓦洛佳......”
“如果瓦洛佳强.奸的不是他同学的女友拉拉，而是叶老师本人，这个故事，会怎么样呢？”
“这......我没想过，这不太可能吧，太离谱了......于月，我们是来对词的，不是来研究这个故事的。”
“我很好奇嘛，小芝麻。那样的事到底——”
我忽然有些恼火：“你不是谈过恋爱吗？”
“诶？什么？!”于月看上去很惊讶，随后大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哈哈哈......你听谁说过的？”
“徐、徐朗。”
“那小子......”于月叹了口气，“你也肯信啊。”
“嗯？所以你......？”
“当然没谈过。”
她勾起嘴角：“难怪刚才一直觉得你不太开心呢。”
“那你，就是我们今天在图书室的时候，那两个人，你看到他们的时候表情都变了，你，你还不跟我说你后来又跑回去干什么了……”
我明知道我不该管那么多问那么多的，可她都那样说了。我的心绪像三峡水坝的闸子被打开了。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情绪不受控制地，高高的，快要冲下来。
于月摸摸我的头，从头顶往下抚顺我的头发。
“这个嘛......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啊……本来我是觉得没必要跟你说的。”
于月跟我说，那时候她隐约看到图书室里除了那对的情侣，似乎还另有人在。她觉得奇怪，就跑回去看了看，果然里面还有人。角落里有人拿着手机在录像。
“总之就是，偷拍别人做那种事情。哎，也不能这么说，那个男生和录像的人是早就串通好了的，骗了个女孩儿过来……真可怜……你没必要知道这些的……”
“你阻止他们了？”
“嗯……也不算。其实我、我也有错……”
“怎么了？”
“我们俩…也被拍到了……他们可以告我们逃课。我只好答应他们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这不是你的错，于月，你本来就是因为我才翘的课。而且他们…他们是在转移问题。”
“但最后…我也只能和那两个男生一样，要求那个女孩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哭得好难过……我对不起她……但我没有办法啊……言芝，我没有办法啊……”
于月看上去快要哭了。
我上前去抱住了她。
“于月，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
“你该早点跟我说的。”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抱歉，让你一个人难受了这么久。”
树顶的缝隙摇了摇，漏下些月光，温柔地洒在我们周身。我们像裹了一层蜜一样，黏稠的蜜，沾到一处就难舍难分。
于月的身体软软的，颤抖着。
她原本和我差不多高，却总是像个大姐姐一样走在我前面。这时候她终于放下了阳光下愉悦的伪装，藏在壳里的脆弱在我眼前裸露，带着伤痕，隐忍，又分外动人。我忍不住想要安抚她，用最简单暴力的方式。我堵住她啜泣的嘴，用我无声的唇。
她的嘴唇撩拨着我的心弦。软乎乎的，带着她独有的味道，向日葵混合着爱.欲的味道，尝起来很舒服，很舒服，是我从来没有体味过的可口。我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们贴在一起品尝对方，就像吃最爱的甜点，细细地咬和吮。大脑溢出多巴胺，洪水一样泛滥。我既兴奋又害怕，快要被这洪水淹死了。我来不及思考。我什么也不想了。本能占领了我。我捧着她。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刺激着我从未有过的欲望。我只想吻她，吻她，再吻她。
她喘着气，像是哭又像是笑，我分不清楚，只觉得太过可爱，想要连同她这份模样都一并只属于我。
她平时从未流露的表情。啊，她在吻我。
她闭上了眼睛。我睁着眼。我想看。我想看她那微微颤抖的眼睫毛，看她潮红的脸上的泪光，她干净的额头，她鼻尖的翕动，她湿润的唇。
她的唇，那么温柔地落在我脸上，带着仙境一样的热腾腾的雾气。我的身子都快化掉了。化在她半张半合的唇间。
啊……
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啊……于月…哈啊……”
她把我推倒在椅子上。
我握住她的手。
“不可以吗……”她轻轻地咬着我的耳朵问我。
“唔…”我努力让自己恢复点神志，“不好吧……”
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
天，我在对于月做什么……我居然在和她……！我在成为我嗤之以鼻的人。我一定是受刺激了。我不太正常。
像越吹越胀的气球啪地一下爆了破了，像海水退潮沙滩上写下的爱意瞬间褪去了，我的欲望一下子被仅存的理性吞灭，残留的现实意志逼迫我清醒过来。
我从椅子上爬起来，这时恰好响起了下课的钟声。
“于月，你要不要…来我家……”我觉得尴尬极了。我的脸比刚才还烫，此时此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第一次这样地失控。
我需要知道她的想法。
“可以吗？”她似乎不太相信。
“嗯。”我点头。
她笑了起来。
“好啊，去你家。”
我问她，怎么跟她爸妈交代；她说，就跟他们讲，今天就住在宿舍啦。
“你爸妈不是特别严吗？”
“我也特别犟，不是吗？”
我们四目相对，一齐笑出了声。
我家离学校很近。我一般都是一个人走夜路回去，家里也没人，我哥只有放长假才回来。其实刚开始走读的时候我挺害怕的，我曾经幻想过被坏人绑走，然后爸爸妈妈终于肯来见我了。他们流着泪求绑匪放我回来。
可是我很幸运。这样可怕的事，一次也没有发生在我头上。
于月陪着我在路上对了一遍又一遍明天的台词。我们都没有谈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到了大街上，一切都正常了，我们也和他们一样，是正常的人。
“哎呀，明天要是忘词怎么办？”
“你都记得这么熟了，不会忘的。”
“我紧张嘛～”
我看着她，她看着天上的月亮。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柔和得像画，俏鼻如山，明眸如溪，蛾眉似叶，碎发如絮。她美得让我忘记了呼吸。
“好美……”
我一不小心说出了声。
她噗嗤一声笑了：“哪儿美了？”
“……你和月亮都很美。”
“你喜欢吗？”
“……喜欢……”
“更喜欢月亮还是我？”
我想了想：“……喜欢…喜欢太阳……”
“啊？”于月哈哈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哪儿学的……”
我没跟她说，她就是我的太阳。但她会知道的。
“前边就是我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