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付费女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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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距离贴得很近，她炙热的呼吸喷薄在我的脸上，低喘着气：“我不困，我不想睡觉。薛祈雪。”她仰头，一个轻吻落在我的脸颊，嘟囔着说来做。
我败下阵来，问她：“你希望我做到哪一步？”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那还用说吗？”
于是，我遵从了她的意思，也屈服于自己的欲望，唇齿一寸一寸地向下流连，耳边传来她低低的呻吟。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一个翻云覆雨的夜晚。
她的眼中蒙着绵绵情意，脸红得像是任人采摘的熟苹果，声音被我的手指撞得破碎，脚趾蜷缩着，身子一颤，攀上了顶峰。
结束后我开了灯，抱她去洗澡，她依偎在我的怀里任由我帮她清洗，她像是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不敢看我们泡在浴缸中无衣物蔽体的身子。
洗到一半，她突然迟疑道：“我好好地剪了指甲......你还没......”像是在脑海中检索着合适的词汇去表达，但我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开口打断了她说的话：“没关系，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这是事实。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做。我更喜欢看她们意乱情迷，在我身下讨饶。
看着人类摆脱不了自己的情欲而沉迷其中的样子，这很迷人，不是吗？
“我......”她推开了我帮她清洗的手，“我也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
我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再动作，寂静的浴室里只有水蒸气徐徐爬升。
“我知道。”不然她最初也不会对我的握手感到反胃。
往更深层的想，我觉得她的反胃不止有恶心，好像还夹杂着恐惧。
她低下头，我看见泪滴落下来时荡开的一圈圈波纹。
“怎么又哭了？”我不明所以，软下声音哄着，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我讨厌别人碰我，因为我......”她湿漉漉的双手就这样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间滑落，“因为很脏......”
她哭的断断续续，嘴里神经兮兮地念叨着，语言逻辑混乱不清，“他们好脏......他们为什么要碰我啊......好恶心......离我远点......我好脏......”
我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听着她发泄般的尖叫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如雷般砸进我的耳朵里，我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我恨他......好恶心好恶心......畜生......好想死啊啊啊啊......不要碰我......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她哭得歇斯底里，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才让她想起了之前不好的回忆。
她似乎压抑了很久，又碰上刚刚的导火索一点就燃，现在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哭到干呕，呕到胃里的酸水吐了出来，直接吐在了浴缸里。
“别哭了。”我只好抱她出了浴缸，让她坐在椅子上，用淋浴头给她冲洗了一遍，所幸她即便哭得厉害也没有乱动，不然浴室地板滑溜溜的，我们两个人都要在这摔的头破血流。
给她擦身子时，她嘴里还在咒骂所有触碰过她的人，但我没有听到我的名字。
“站起来，穿浴袍。”我拿过旁边的浴袍抖了抖，她听话地乖乖站起来，渐渐不哭了，那双哭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湿漉漉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之前家里养的小狗，毛茸茸的也很活泼，可惜后来被父亲送走了，我没再见过它。
我以为她会说不要传出去，不要跟别人讲这事。
我没有在背后说别人闲话的兴趣，他人的悲痛并不是什么谈资，我也并不在意她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所以不用她嘱咐，我也会让自己忘掉。
待我也冲洗好了，我们两人都穿好浴袍后，她还直愣愣地站着不动。
现在又像个小孩子了。我牵起她的手走出浴室，“睡觉了。”
转身的一瞬间，我听见她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不要讨厌我。”
什么讨厌不讨厌的？我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子。
走到房间里送她到床上，她乖乖地躺好，我给她盖了被子，在我直起身子准备离开时她抓住我的手，“跟我一起睡。”
“你不怕我偷你东西吗？”我问。
放着自己雇的人与自己共处一室，是不是有点心大了呢。
她愣愣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不怕，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没动，与她对视了十几秒，目光落在她红透了的耳尖，“你不怕我半夜爬起来吃了你？”说着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脖子，那儿还留着淡淡的草莓印。
这话的效果不错。
“你你你、”她一下子羞红了脸，飞快地松手安安稳稳的躺在被子里，“......出去时帮我把门关好。”
“好，晚安。”我转身离开。
“......晚安。”
在那荒诞的一夜过后，生活仍旧像以前一样过着，只不过热情的人变成了她。
我？我在知晓她似乎喜欢我之后兴致缺缺，但还是尽着自己的责任。
合同到期那天，她看着我收拾好的行李箱，“你去哪里？”
我拖着行李箱，朝她微微弯腰鞠了个躬，说：“齐小姐，恋爱合约结束了，我现在准备回家。”
“你......”她张了张口，话未出口就被我飞快打断了：“合作愉快，齐小姐，希望这次恋爱体验有达到你的预期。那么我先走了。”
转身之余，我瞥见她垂下头，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像奄奄一息的花。
离开后我躺床上闭眼都是她垂头焉焉的样子，心情烦躁。
莎姐察觉我状态不对，建议我休息了一个月。本来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在手机收到莎姐发来的转账后又满血复活了。我换了个新手柄，打游戏无比舒畅，烦躁的情绪顷刻烟消云散。
仔细一想，虽然假扮恋人期间有一些礼物费用是我自费，但其他花销基本都是雇主出钱。
我靠着自己这张好看的脸不仅吃软饭还有钱拿，不亏啊。我只要提供好情绪价值，陪玩陪睡就好了。
而且雇主大部分都蛮和善的，其中有些雇主玩的花，走肾不走心，恋爱契约对象一个接一个地换，我在合同结束后还有保持联系，或许会发展成回头客。
在家休整了一个月后，我让莎姐再给我来个单子。
这次是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子。只比我小了几岁，身高相貌声音上完完全全就像个小萝莉一样，性格有些傲娇。
据莎姐说这个女孩子在看了一眼我的照片后马上就包下了一个月，时间有些短，她主要是想气气她的前女友。
她经常牵着我的手在她前女友会出现的地方晃悠。一开始看见我们她前女友似乎有些惊讶和不相信，后来就主动过来打招呼。我有些意外。
小萝莉看见她过来，抱胸冷哼了一声：
“干什么？”
她前女友看着高高瘦瘦的，穿着优雅的褐色长风衣，等她走近了我才注意到她眼圈底下有淡淡的乌青。
对方朝我们笑笑，小萝莉又是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厌恶，却没离开。
“你好，你是小意的女朋友吗？”
我点点头，“你好。”
心里猜测着莫非又是那种撕逼现场，可对方会不会太平静了点。
还在思考着什么策略应付她才能让我的雇主不丢脸，却听见对方由衷地夸赞道，“你很漂亮。”
“呃...谢谢。？”我彻底懵逼。
下一秒，她转身看着小萝莉：“抱歉，能麻烦你先去旁边等一下吗，我有点事想跟你女朋友说。”
小萝莉听完立马炸了，“你也知道她是我女朋友？什么事还要单独说要瞒着我？”
她前女友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工作上的事。我刚发现她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同事。”
“你！”小萝莉气呼呼的，我估计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一个假扮女友的工作怎么会和她是同事，而是生气道：“我现在可是在跟她约会！工作上的事凭什么现在占用我们的时间啊！”
她自知理亏，软了声音，近似哀求地盯着她，“拜托了，是很重要的事。”
小萝莉脸色涨红，目光闪躲，刚才的气势对上前女友的哀求便消失不见，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给你五分钟！”然后狼狈地去了奶茶店。
我有些好奇她究竟有什么话想说，是想说小萝莉坏话让我和她分手，还是趁机羞辱我一番？不过看她的气质不太像是会做那种弱智事情的人。
“小意是个很好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她吐出了这句话，眼看我皱起眉头，忙解释道：“别误会，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
她目光出神地看着奶茶店的方向，眸中好似盛满了秋天的落叶，洋洋洒洒地试图遮掩大地般漫无边际的悲伤。
那悲伤浓重地令人触动，我不禁愣了神。心里逐渐有了答案。
她没有讲她们的过往，也没有讲她们为什么分手。
小萝莉看起来很讨厌她，所以应该是她提出的分手，但她分明还很爱小萝莉。
因为这个女人啰啰嗦嗦地给我讲了好几分钟小萝莉的好。
末了她又笑道：“我有听到我和小意的共同朋友提到你，说你很体贴周到，我很高兴她遇到了你。”
我敷衍地点点头。废话，因为那是我的雇主啊，愚蠢的人类。
“等我走后她可能会问我跟你讲了什么，你跟她说实话也没关系，”她脸上露出个落寞的笑，“她很讨厌我，我们也没有联系方式了，她不会找我。”
“总之，我会祝福你们的。”她落寞的脸上又挂上了释怀般的笑，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突兀地问道：“......你带她见家长了吗？”
什么玩意。就算是真的恋爱，我们才多久啊就见家长？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萝莉拎着三杯奶茶走过来，喊道：“五分钟到了！不许讲了！”
“算了，拜拜，”她挥挥手，唇角扯起一丝笑，轻声留下一句“好好爱她。”便快步走开了。
我：......
怎么感觉自己被搅进了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狗血爱情里。
小萝莉当然没有听见。她走到我身边后只见到了褐色长风衣背影。她就这么拎着三杯奶茶站着。
“......混蛋。”她咬牙切齿骂道。
“你买了三杯奶茶？”我问。
“哦，那家奶茶店买三杯奶茶有优惠，顺手买的。”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记错的话，那家奶茶店最近没这种活动。
我看了一眼剩下的两杯，挑眉问道：“你一个人喝两杯吗？”
她立马凶巴巴地反驳了：“不可以吗？”
“没有，当然可以。”我失笑道，“但我记得你不喜欢喝无糖。”
“......想换换口味而已。”她喝了一口那杯无糖的奶茶，想皱起的眉在我的注视下马上舒展开来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好可爱。我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别扭的人类。
“祈雪？”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一转头看见了那更熟悉的身影——齐柳。
“......好巧。”我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小萝莉好奇的目光滴溜溜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流转，“你们认识？”
齐柳身为我的前雇主，一眼看出了我们的关系。
“当然认识了。我是......她前女友。”齐柳说的话把我惊呆了，本着不想产生什么不必要麻烦的心理，我赶紧给我的雇主解释道：“她是我的上一个雇主，叫齐柳，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联系了。”
“这样子啊。”小萝莉点点头，牵起我的手，“没事我们先走了。”
“等等......”齐柳喊住我，掏出手机说希望加个微信。
我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棕褐色的眼睛，没有动作，直白地表达了我的不愿意。
棕褐色的双眸无波无澜，就这样递过来了手机，上面显示着她的二维码。
我不明白，莎姐难道没跟她说我不接她的单了吗？我垂下眼睛看着地面，心里又开始烦躁。
小萝莉被冷着脸的我吓到，转头瞅见齐柳黯然神伤的表情忍不住心软，开始劝说我加她的微信，“哎呀，加一下人家的微信也不会怎么样嘛......你看她都要碎掉了......有什么矛盾在微信里说清楚嘛......”
我无语。这个小萝莉是我接过最不沉浸的雇主了，虽然是假扮的，但是哪有让自己女朋友加别人微信的......
于是，我扬起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老婆，你不吃醋吗？就这样让我加别人的微信了？”
小萝莉后知后觉，心虚地拍拍我，“呃，那个，才没有......噢对，回去之后再跟你算账！”绞尽脑汁想出的回答听起来凶巴巴的。
好可爱。
我一叹，笑眯眯地揉揉了她的头，随意地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点开微信扫了二维码。
“老婆想怎么收拾我？”我调笑了一句，下一秒就挨了她一拳头。我没躲，笑吟吟地牵起小萝莉的手，然后回头对她颔首示意道：
“我们先走了，齐小姐。”
齐柳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在那杵着，不小心对上她的视线我才意识到她一直盯着我。而我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总有人要任由自己囿于一段没有结果的情爱？
手机弹了一声微信提示音，刚发的好友申请被她秒通过了。
说到底，她喜欢上的不过是那个在契约期间对她很好的我罢了，那个对她专一浪漫又贴心的我，把她的小情绪照顾得很好的我，天天围绕着她打转的我。
真正的我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喜欢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做不到天天围着她嘘寒问暖，天天关注着一个人是很累的。
我其实算得上慢热，不是真的一上来就那么热情地像太阳一样能驱散她的阴霾。
她不会喜欢真正的我。
因为她的过往给她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她破碎的内心需要一个真正的太阳去治愈。
我抽空把心里所想的在微信上简单地告诉她了，这段消息发过去后她销声匿迹了好几天。我想齐柳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这几天我和小萝莉一直呆在她的公寓，直到第三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小萝莉忽然跳起来生气地大骂混蛋。
“怎么了？”我拍拍她的背，尝试安抚小萝莉突然暴躁的情绪。
“那个混蛋跑去国外了！”小萝莉烦躁地抓了下头发，随即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跑去自己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啊啊啊啊啊居然不告诉我！混蛋！”
我瞥了一眼，尚未息屏的手机上显示着她和朋友的聊天框----
当1当0不如当小（3）
纯情母蟑螂：@AAA批发市场意老板你老婆出国咯（图片jpg.）
AAA批发市场意老板：？？？她什么时候的朋友圈？
AAA批发市场意老板：啊啊啊啊真的假的？？？那个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你说句话啊：@AAA批发市场意老板她人昨天就已经到阿美利卡了
老公你说句话啊：加油。
纯情母蟑螂：这还是我跟你老婆的共友发给我的
纯情母蟑螂：她不喜欢你了？出国了人可不好找啊啧啧
AAA批发市场意老板：闭嘴啊啊啊啊啊我现在订机票
......
扫了一眼我就转移自己视线了。嗯。......虽然她们独特的网名已经烙印在了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我来到她房间门口，轻轻叩门，在她愣愣地抬头看过来时我询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她想了想，说：“你帮我叫辆车吧，我有点事，现在要去机场。”她打算订明天一早的机票，然后现在去机场附近的酒店入住，明天一早直接出发。
出门前小萝莉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尾款我会照旧结清的。明天我朋友会来，你把公寓钥匙给她就好了。”
“好，”我点点头，帮她把行李搬到楼下，“路上小心。”
小萝莉走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第二天起床后帮人打扫干净了卫生，然后把钥匙交接给她朋友后就回自己住所了。
合同只维持了半个月，意味着在下个月新单排上来之前，我有半个月的小假期。
正当我点开微信准备和朋友约个时间出去玩，意外地看到了齐柳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付费女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