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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依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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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上的期末考试,江珩曜的成绩全优,学分妥妥的专业前三。这样的结果,让他宿舍的兄弟们又惊又怒。
老四陈理直呼这太不公平了,跑过去跟老大叫唤,说老三那家伙每个周末都跑出去谈恋爱,可谓是披星戴月,风雨无阻,为什么他最后还能考出那样高的分数?
而自己呢,一个学期了,连女朋友的影子在哪儿都还没有见到,学习上也算努力,何至于最后学分也只是在班级的中间晃悠?这是不是有点着实不合理?
老大曹凯翔笑着回答了老四,让他诚实地反省一下自己,平时到底是真的有用心在学习上,还是只是看上去很努力?是不是其实有人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瞅着机会就去撩骚女同学方面了呢?
陈理想了想自己平时的表现,也不好拍着胸脯说自己就是问心无愧,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哼哼唧唧地搪塞了一下后,就赶快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老二池仁彬也感叹江珩曜的运气真是好,一边和他的女朋友甜甜蜜蜜,一边学习上又收获颇丰,哪头也没耽误。
话里话外,各种羡慕嫉妒恨之情溢于言表。
他自己的总学分是中等偏上一些,二等奖学金应该还是有的,但一等肯定没希望。他提议让江珩曜放假前请客,理由是,反正江珩曜的奖学金肯定比他高,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吃饭的事可以提前安排上。
江珩曜则大气地表示,就算没有奖学金,饭还是可以吃的。弟于是,四兄很愉快地达成了一致。
而顾陈年这面,大学第一个学期的成绩情况也出来了。
由于时间和精力要综合考虑,平衡分配,她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全部扑在功课上,所以,她对自己也有清晰的定位。从开学始,她就没有要争取头部位次的想法。
但由于平时的学习习惯良好,且最后全身心投入复习了三周左右的时间,很多书本至少反复突击了3遍以上,专注和高效的加持下,最后的学分点居于班级的偏上游,进入了二等奖学金的范围。
着实比她自己预期的中等还要更好一些。
对于自己大一上的收获,江珩曜和顾陈年两个人都还挺满意的。
顾陈年又核算了一下自己其他的收获,特别是家教方面的收入,复盘了一下自己的支出和结余,看着卡上的数字,她对下学期有了更多一些的信心和计划。
而顾陈年宿舍的姐妹们,包括隔壁宿舍同专业的女孩子们,总体来说,大学起始的第一个学期,大家的表现和收获都挺不错。
少数因为心思过于分散,而出现某单科当掉的情况略略稀罕。
因此,基本上都可以没有课业压力和负担地回家去迎接新一年了。
寒假的到来,让几乎所有人都很雀跃。毕竟,大学的寒暑假,和高中及以前的假期,是那么的不同。
尽情放松,甚至放纵,最是让人愉快了。
但江珩曜的情绪,却很有些不满和郁郁寡欢。他对接下来假期的几十天里,不能和顾陈年碰面,心里感到很不舒坦。
这样的离愁别绪,让他在候车室和顾陈年道别时,难受极了。
他是各种抱了又抱,看了又看,叮嘱了又叮嘱,没完没了。直到检票的人已经没剩下几个了,直到顾陈年哭笑不得地再三催促他,方才松手去检票赶车。
人一边往里走,还一边回头摆摆手。
顾陈年则一直目送着江珩曜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两个人于是分别回到永安县城和印城,同各自的家人团聚过春节。
这边,江珩曜的归来,受到了来自父母亲两边家庭长辈们的各种关怀。
这个拉着他的手,那个摸着他的头,围着他看啊看,说啊说,望闻问切个数遍,各种给他大补小补,吃吃喝喝。
总觉得他一个小孩子,远离家乡,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上学,辛苦了,也肯定受好大委屈了。
毕竟,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
没有父母在身边,一个男孩子,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
虽然江珩曜再三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说,自己在江城,在学校里,真的过得挺好的,让他们不要担心,但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老人们根本不听,只沉浸在他们自己的关心和唠叨里。
而同辈们,年龄相当上下差距不大的几个,则更多的是神秘兮兮地问他,交没交女朋友,交了几个,都进展到哪一步了。
一个个,不仅八卦,还前卫开放的很。
江珩曜嘴角上翘,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一脸掩饰不住的开心,很自豪又得意地表示,自己当然有女朋友了,且两人都一心一意,感情稳定又甜蜜。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可能几个,没有几个,没有这个那个,也没有三两个,就一个。遇到对的人,一个不就足够了吗,一辈子也足矣。
“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她了,我确定。”
江珩曜笑眼弯弯地说。
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的,让人甜到发齁的情意,让他的姨表兄弟姐妹姐妹们看在眼里,嘴里不停‘啧啧’地嘘他。
江珩曜笑嘻嘻的,完全不在意。
而有几个年龄比他大一些的表哥,或是也谈了对象的姨表兄弟,都打趣江珩曜,挤眉弄眼地调侃他,和女朋友已经到几垒了?
而比江珩曜小的那些个孩子,虽然听不懂年长哥哥们的对话,但不明觉厉,都觉得刚上大学就交了女朋友,挺厉害的。
他们对上大学,也多了一些除了梦想以外的憧憬和期待。
因为有了现成的表率。
江珩曜只是笑,顾左右而言他,坚决不回答他们的八卦好奇。
在大家又被别的人和事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候,他得了个空儿,赶快找个机会跑回房间里,打开电脑查了查几垒在恋爱中分别是到了什么程度。
虽然,即便不搜索,江珩曜自己也差不多能大概猜到,自己和陈年之间进展的阶段,肯定是相当初级了。毕竟,一个学期了,那个臭丫头,还仅仅是刚开始让他抱一抱而已。
查完后,他的心里还有些惭愧,果不其然,自己和陈年连一垒都不算真正进入呢。心里的一个小人儿,又跳出来怨怪顾陈年了。
自己是一直都很想亲近她,可她一直不同意,总说不习惯。可只要不开个头,不多适应适应,就永远习惯不了啊。
其实,江珩曜有时候心里也是有点着急的,偶尔也有点隐隐的疑惑和不解,但那些东西有时候只是在脑海中闪现一下,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丝浅淡的着急和怀疑,倒不是只是因为不能腻乎,而是,江珩曜总觉得哪里好像是有些问题的。
但到底是什么问题呢?自己和顾陈年之间的感情,不够纯、不够深?不,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对她,是毫无保留,清澈见底了。而她对自己,江珩曜有自信,顾陈年那面对自己也是心无旁骛,纯粹专一的。
想来,自己和年年截至目前,还停留在‘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个姑娘太害羞太保守了。
可是,怎么办呢。
作为一个男孩子,肯定还是要以尊重她的感受为优先和第一位的。
不过,下个学期开始,自己还是要多找机会让她早点接受和习惯两个人的亲昵,江珩曜暗暗下决心。不为别人的打趣,只为自己内心对她无以言表的渴望。
哎,也要和那个丫头好好谈谈,哪怕磨一磨也可以,要让她也再多‘体贴’一下自己。江珩曜自己内心盘算着,计划着,决心着,越想越开心,脸上不自觉就浮上了笑意。
只可惜自己在家里无时不刻不心心念念的姑娘,目前还远在印城呢,也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有没有想过自己。
江珩曜合上电脑,又回到了客厅,继续加入人堆里。
客厅里,江珩曜的小姨原本是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偶尔会瞅几眼那群孩子闹腾逗趣,当她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获取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信息后,她起身走进了厨房里。
一边给烧饭的姐姐姐夫打打下手帮帮忙,一边又随口问他们听说了没有,知不知道江珩曜交了女朋友的事。
江珩曜妈妈告诉妹妹,他们知道儿子有喜欢的女孩,也在江城上学,好像是在J大,两个人目前在正式地交往着。
但其他更多的情况,包括两个人当前的具体进度什么的,不知。
原因,当然是因为江珩曜没说,他们也没怎么过问。
江珩曜小姨就埋怨姐姐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做家长的,怎么能不闻不问呢。一定要多问问清楚,帮他把把关才对的呀。
“怎么把关?具体把关什么呢?孩子大了,很多事情,自己心里都有数的,我和你姐夫相信他的选择和判断。我们其实也好奇过,也跟他打听过,纯八卦的那种,不过也没问出来什么具体的。阿曜只说,那个女孩子,人很漂亮,很善良,很正直,很有担当。更多的,就不说了。”
“他护得那么紧,坚决不透漏详细一点的信息,连个名字都舍不得跟我们说。问也问不出,探也探不到,搞得我们像洪水猛兽一样,生怕我们会冒失了吓着人家。哎,不管了,随他去吧,总归早晚是会知道的。反正,他说,人家对他很好,那就行啦。”
江珩曜妈妈笑。
“什么叫不管?那怎么能行呢!以咱家阿曜的人品样貌,谈吐举止和气质,还有他未来的前程和事业,什么样的女孩不会对他好呀?如果碰到那种有心机的,再套出了话或者打听到了咱家的条件,那还不得紧赶着巴上来啊”?
“光漂亮有什么用,外面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姑娘了。至于那些个什么善良担当,这个那个的,更是太虚了。精明的女孩子,扮一扮,装一装,年轻的男孩子又没什么道行,哪里能抵抗?他们的眼睛啊,就只盯着那副年轻的皮囊了。”
江珩曜小姨听了姐姐的话,反应很大,她很不赞同姐姐的一些说法和做法。并且,对姐姐口中关于那个女孩的描述,极其不以为然。
“那个女孩家庭情况怎么样,父母是干什么的,家境如何,女孩品性是好是坏,性格脾气怎么样,多重要啊。她还有她的家庭,将来对阿曜是有帮助呢,还是会拖累他,对咱家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特别是对姐夫,这些,都得提前了解了解,心里有个数才行啊。”
江珩曜小姨觉得,作为江珩曜的父母长辈,对于他谈恋爱这件事情,还有和他交往的女孩,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姐姐姐夫决不能是这样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凡是都要考虑长远,提早介入和干预为好,以免后续可能会有很多风险和影响。
“你可别!现在才哪到哪儿啊,我们得稳住。他们都还年轻呢,还没特别定性,也不知道就能谈多久。也许,年轻人,激情和冲动来得快,消散的也快呢?结果怎么样,都还不一定,先静观吧。”
江珩曜妈妈听了妹妹的长篇累牍的,觉得她考虑那么多,实在是有够累得慌。
在她看来,年轻人的事,年轻人会自己看着办的,做家长的,实在没必要管太多。而且,她和丈夫也都相信自己生养的孩子,江珩曜虽然偶尔有点跳脱,但大部分时候,说话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不管将来怎么样,他们除了相信支持孩子,把握住基本原则和底线,其他的就是沉住气,以不变应万变好了。
“那万一呢,万一对方是个有心机的,万一阿曜一个把持不住,真被勾着弄出了什么事情了呢?然后,就赖上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江珩曜小姨,不以为然。不是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凡是,总是要把最坏的情况考虑在头先吧。
江珩曜妈妈听了妹妹的话,笑了。
“阿曜有分寸的。在永安高中那会儿,他好像就很喜欢这个女孩子了。但你看,三年了,他还不是什么都没做?一直到两个人都到江城上大学,他们才正式交往。阿曜安分的很,也很尊重女孩子的,你就放宽心吧,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什么?”
姐姐的话,让江珩曜小姨惊到了。
“也就是说,阿曜这不是才交的女朋友?而是两个人已经处了好几年了?”
“不是处了好几年。” 江珩曜妈妈纠正妹妹的话,“应该说是,阿曜之前就一直很喜欢那姑娘,但两个人是上了大学以后才交往的。反正,据我了解,大概是这样。阿曜和那姑娘,两个孩子做事都很有分寸的。”
“那就更得查查了。这女孩能让阿曜几年如一日的喜欢她,不简单呀。永安高中是吧,几班的啊,我有认识的人,我找人打听打听。”
江珩曜小姨顿时来了精神。
“你可别,你快省省吧。小心阿曜知道了,跟你急。你还指望着你老了,阿曜能管管你的事呢。你如果冒冒失失的把他给得罪狠了,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的外甥,你也是从小着长大的,他认真急起来什么样,你自己也了解。”
江珩曜妈妈赶快阻止妹妹可能的小动作,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提醒她。
“姐夫,你看,我姐对阿曜的人生大事,一点也不上心。她对自己的亲儿子这么不负责,可能还不如在意她的病人多呢。姐夫,你这做父亲的,也不多管管吗?”
江珩曜小姨见和姐姐说不通,又转头跟一直低着头剥葱剥蒜,只笑不语的姐夫说去了。
“不着急,还年轻,随他去,阿曜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而且,他走学医那条路,也不需要家里怎么特别帮衬。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造化,咱们管好自己的生活就行啦。至于那个女孩那面,只要她和她的家庭,没有什么违法犯罪行为的,我觉得,都还好,没多大关系。咱们相信阿曜的选择就行啦,他喜欢,他觉得幸福最重要。他们这不是才开始吗,以后的路还很长,不着急。”
江爸爸说的很实在。
江珩曜妈妈在旁边听了,笑着点点头。在儿子谈女朋友这件事上,她和丈夫的态度和意见,基本上是比较一致的。
倒是妹妹火急火燎,着急上火的样子,看着好笑。她太举轻若重啦。孩子们都还年轻,这就开始急,后面怎么办呢?
其实,江珩曜小姨,还真不完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有自己私心的考量的。
正如江珩曜妈妈玩笑中说的那样,她心里是真的想要在自己年老的时候,能够得到阿曜对待姐姐姐夫那样,一并的关心和照拂的。
因为,江珩曜小姨当下是单身一个人,而且,她的心里对自己未来是否再步入婚姻,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和期待了。
经历了两次婚姻,阅人不说无数,至少也不是两只手能数的完,几十岁的女人了,哪里还会相信什么爱情和婚姻。
男人和感情,都是生活的调剂品。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还不如多搞得钱更实在些。
可亲生的孩子,都不在身边,后面总会老的,总是要有个依靠的。
光有钱也不行啊,总有不能动的那天,到时候又怎么办?阿曜,是离她最近的可能。
江珩曜的小姨,自学校出来踏上社会后,就在印城的医疗公司上班多年。她见识到,也深刻体会到了,越是在外面,越是在繁华的大城市,人脉关系和资源就越重要。
无论是在业务的开展方面,还是个人事业的发展和提升,包括家庭生活、子孙后代的大事小情,都是一样的。
其实,话说回来,就算是在永安县城,还不是一样?甚至,越是落后的小地方,人情关系资源网的纵深越夸张!
无论是工作方面的种种,还是生活里的琐碎日常,比起外面,很多地方,很多时候,不打招呼,不托请,不求人,举步维艰。
平台高,起点好,有关系,多难的事儿那都不叫事。
没平台,起点低,没关系,再简单的事儿那都不好办。
可一步千里,谁愿意千难万难?
也许,这世道,将来会越来越好,可当下,它就是这个样子的。
人活着,要认清现实,接受现实,面对现实,做一切事情,都要现实点。
在江珩曜小姨看来,姐姐姐夫怎么说,也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他们的年龄也都比自己要长几岁,可也许到底是在小地方待久了,又安于稳定的工作和家庭生活,进取和拓展心到底少了点。
他们满足于兢兢业业,安分守己,岁月静好,可阿曜的未来不在永安县,他的未来在更广阔的天地。
在那里,单枪匹马怎么行呢。
关系要从走向外面的那天起,就要开始拓展了。
同学之间的,在师长那面的,社团或社会的某些组织的,都要看看有无机会的。
而在所有的关系中,还有什么是比岳家关系更直接,也更密切的呢?所以,孩子的人生大事上,可真是千万不能轻忽了。
要不怎么能说叫人生大事呢?
孩子年轻不懂事,大人体会的深,看得远,自然应当早点介入,提前把把关的。
万一因为那点荷尔蒙,那点子躁动,只看中外表,贪图了脸蛋和身材,找个自身一般,家境也不好的,那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机会吗?
难道,还真的等到年轻人感情深了,密不可分了,要死要活地好了,甚至要私奔了,才去阻拦啊。
那就太迟了,悔不当初了。
人年轻时,懂什么?还不就是图个样貌,图个个头,图说些个甜言蜜语,图各种娇各种俏?肤浅。
不然,自己当初也不会吃了那么多的亏,上了那么多的当,栽了那么多次大小跟头啊。
她在心里对江珩曜谈恋爱这件事情,有了自己的盘算。
江珩曜小姨,曾经两结两离。
第一次婚姻,在印城认识的,是外地人。
两人当初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底层跑业务的一线。后来,当她再回过头去想的时候,只觉得整个是一场稀里糊涂。稀里糊涂的就好上了,然后,稀里糊涂的就结了婚,生了女儿。
大概,还是因为当初太年轻了。贪了脸,贪了小情小爱。
可激情来得快,消失的也不慢。
没过多久,各种矛盾,各种摩擦就都出来了。特别是,当前夫的那个妈上门来看顾孩子后,又各种挑唆,以至于,两个人后来实在过不下去,干脆就一拍两散了。
离婚的时候,江珩曜小姨没要娃,女儿给人家带走了。
她也有些不舍,可她那会,只能对自己负责,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和金钱,再管一个小的。
父母亲,也有劝过她。可她,有她自己的考虑和选择。只有她自己,能对她的决定和人生负责。
第二次婚姻,是和印城的一个本地男人。
一开始,江珩曜小姨觉得,那个本地男人挺温柔的,还会烧饭。赚钱少点就少点吧,至少人家是本地的,有房有车,有一定的存款,她图个安稳。
谁知道,那个男的喝醉酒就发酒疯,还有家暴的恶习。醉酒的时候,和平时那个温柔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得已,又再次离了婚。
这第二段婚姻里也生了个娃,还是个男孩。那人家肯定不能放了,而她自己一个单身女人,还要生活,也顾不过来,索性干脆也没要。
两次婚姻,都是一地鸡毛。
后来,江珩曜小姨,就一个人在印城打拼。
工作方面,业务发展的倒还不错,钱也赚了不少,有一些潇洒随性的资本。可男人么,这么多年,虽然也没少接触,甚至一个刚散,另一个又续上了,可能让人安心稳定下来的寥寥。
有时候,有些亲密关系,是因为工作所需。有时候,凑在一起,是纯看中了脸和身体。
可过了年轻那会儿,没有什么是简单纯粹的。都在江湖上漂,谁没挨过刀。受过伤的人,不是因为利益,谁又会相信谁?
与其相信那些有的没的,不如相信钞票。不如相信关系、资源和实力。
现在,这年龄也慢慢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好了。乳腺有毛病,子宫和附件也有些问题,大概率是不会再结婚再生娃了。
自己这大外甥,学习好、长得好、心地也好,眼见着也大有前途。江珩曜小姨的心里,多少是存了依靠的心思的。
就算姐姐姐夫心宽,她也暗自决定,只要有机会,只要有可能,她就要帮外甥把把关,或者往上顶一顶。
毕竟,自己在印城,阿曜也在印城。
距离近,做点什么,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