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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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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没有善终,曹良解跟母亲坐谈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东宫就来人寻他,急急匆匆将人带走了。
听闻最近朝廷文人志士动荡不安两股势力登戏台子唱戏,官家年寿已高渐渐放权给了东宫,日下正是太子党收权的时候,父兄都拜了太子麾下两人一去半月没有回来。
曹良淮在家中待的无趣的很,四姑娘那边也吩咐人偷偷进补着,她年岁还小刚及笄就有了身孕一不甚就会落下病根,曹良淮看不得自家小妹受得这生育之苦,劝也劝了,可惜听者无心。
正是化冻回春的日子,京中突又笼罩阴霾,宫中传出来官家病重的消息。
这下子父兄直接遣人回来报了平安拿了换洗衣物在东宫住下了。
此刻,天色灰蒙午后又下了场小雪。
东宫宫墙外站了一排人,曹良解顶着一头风雪也站在其中。
如今官家病重,吕太后以太子尚年幼为由临朝听政。
听闻前些日子大雪压塌了祁宏寺压死了许多人,京中谣言四起说是奸佞当道妖后夺国所以上天降下灾祸。
吕太后听后大怒,下旨立即捉拿这群造谣生事之人,宫门前练武场上立斩。
朝中闹闹哄哄抓了许多人,一地的血干了后又被雪覆盖。
东宫急匆匆将亲信都叫进宫里,结果第二日吕后身边的宦官就来人把太子妃带走,寻了个言行无状的由头让人在长寿宫殿外跪了一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曹良解站的腿都没有知觉了,金铆红木的宫门开了。
“老师。”曹良解上前去扶头发花白的老者,那人就是大文豪翁纪源。
将人送到忠武门送上马车后,曹良解才转身回了东宫。
沿着宫道走,走了一半就遇到从太后宫殿那边来的谢霄安,他人往道中央一杵身上还带着丝丝血腥气跟个煞神似的。
“小侯爷如今威风极了,听闻您带着张鲁有等人把朝中乱嚼舌头的儒生全逮宰了,现在京中戏称有幼婴夜里啼哭不止说了你的名讳后都能吓得止啼。”
“我们也是听上边人指示,指哪打哪的狗罢了。”谢霄安笑的假极了。
毕竟那份人头名册还是东宫送出来的,真要论上刽子手他们这群东宫谋士也脱不了干系。
曹良淮跟这痞子说不通,他俩分别为两党做事也不好在这宫道上寒暄什么,他想走。
“我前些日子遇见你胞弟……”谢霄安又提起话头,珍珠那次被马吓着了这几日都不搭理他。那人也跟个猫似的惹恼了就冲你呲牙,说是改日遇到要跟自己道谢,偏偏病秧子出不了府。
“曹府在京中有处楼名为疏风阁高可摘星辰,舍弟挺喜欢每月十五去那望风。”曹良解给他指了个明,眼前这煞神眉间化了风雪阔步走了。
……
下人打着帘子,一只手腕细白的跟抽条柳叶的手伸了进来,侍从赶紧扶了上去。
面颊潮红唇却泛着白,自娘胎带出的羸弱之症让他受了好一顿苦。
曹母本来的三分气彻底熄了火,她坐在榻上故作冷冷的看着人被扶着进来,眉间却带着不忍。
孪生兄弟一个康健吉顺一个却病痛缠身,孩子受的苦在母亲这里也是成倍叠加的。
等曹良淮坐到了一旁还掩着嘴咳嗽了几声,曹母根本就坐不下去,“将地龙再烧的热着,汤婆子快拿来给淮儿搂着!你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这才好了几日又着了寒风……”
曹良淮安抚的笑了笑,“没有,只是刚刚进来时被风呛了鼻子咳嗽了几下罢了。”
曹母这才又坐回榻上,冷着脸摆着架势,“你生着病就少动些脑筋……四丫头这几日吃的药我看着不太对劲,听说还是你嘱人去采的药,看来你们是合起伙想瞒着我。”
曹良淮就知晓这事瞒不住几个月份,身边仆从身契都是曹母拿着,听风报信的人多了去了。
“母亲……”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程家家世卑微,做出来的事也是卑鄙,呵我看他这读书人倒是学了一肚子家宅奸计……”
曹良淮心中暗暗顺合曹母说的话,程氏子狡诈也。
“……等瓜熟蒂落就悄悄送到外宅去,程家遣人打发走子辈后代不得入京,如今那程家人现已经被押在后院了。再者之前你大哥同我说了四丫头不喜齐覃那小子,那这亲事作罢过几日我亲自上齐国公府道歉去。”
“母亲?!”曹良淮有些震惊曹母这狠辣的手段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就拿捏了程家人命。
“伊香她受不得这个结果,她要等程氏子登科及第再将孩子……”
“四丫头想的一出奉子成婚的好戏,她就不怕被人知晓了此事毁了她的名誉清白那程氏子再榜下悔约!”
曹良淮正思虑万千手心倏地一疼,摊开一看被攥破了。
曹伊香还不知晓此事,她还在安心养胎。
曹良淮去了后院,那是处偏院已经荒废搁置了,程氏妇被关在里面,妇人家被吓得不轻蓬头垢面的活脱像被吓疯了。
一婢女守着她,见到院外面来了人警惕的驻在院门前,见到是曹二她也没松懈:“二公子怎么来这偏院了?你们伺候的仆从也不知道劝着二公子点,这边荒芜了小心塌了房子伤着公子。”
“房里可是程氏老妇?”曹良淮从她身形挡着的地方往里看,那老媪神智呆呆的但好在身上干净应该没受到什么伤。
“奴只是守院的,也不知道里边关的是何人,公子还是去同主母问问罢!”
曹良淮见这人嘴巴严的问不出什么也歇了心思,现在是谁也左右不了曹母,且全府上下都得瞒着曹四娘子。
只求程昱能春闱考举功名信守承诺来迎娶曹四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