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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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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良淮被人护着从马车里出来，果然看到马车车身歪歪扭扭的倾斜着，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行不了路了。
朔雪纷飞，本就体弱的曹良淮脸白的吓人，身旁跟的小侍给他不住的搓手，可那冷玉般的手却像暖不化的冰怎么也不热。
“曹二公子！”远处踉跄跑来一人，雪落了一肩却热切的将伞面撑在曹良淮头顶，“曹二公子这马车可是坏了，我家少爷看这雪势渐大诚邀公子一同乘车。”
曹良淮眨了眨眼，倒是没料到有人认出他是曹二。
跟着这侍从到了一马车旁，曹良淮才清楚了其中一二，这不是襄濯侯府里的马车麽，帷布上还有侯府的标识。
上了车，曹良淮看到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小侯爷这人正捻着个风雅词集看的入迷。
“良淮见过小侯爷。”
这人随意摆摆手，不甚在意这些虚礼。
曹良淮垂眉顺眼坐在了车内一侧，宽大的衣袖下握着汤婆子的手攥了攥。
“虽曹家双子秉镜昵似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倒真是难辨真伪。”
“侯爷说笑了，长兄登科及第文武兼优入奉东宫，良淮体弱只在后院念念词听听曲附庸风雅罢了。”
“也是……就算容貌有九分相像，但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也是难以模仿……”
这人不知道是情商低还是针对他，说出来的话是忒难听。
曹良淮在家中时身边亲属侍从最忌讳在他面前把他和兄长做比较。
这话他听着头疼，心口也疼。
曹良解是他兄长，他不愿心妒，本是同根生何故分个敌我。
但是面对这眼前的人他可是有点小肚鸡肠。
“停车！”
“公子可是身体不适？”马车外侍从坐在马夫旁边，听到自家公子声音回问。
“让马夫停车。”曹良淮声音冷冷的，脸色也冷着。
从旁人看来，他眉眼间都带着恼意，眼尾上挑眉头紧蹙，可能是气急上头了连两腮都泛着红润，倒是给人一种冷艳之色。
“不必停车。”小侯爷昂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后一句话软了声音，是同气急的曹二说的：“外面风雪这么大你且在马车里好好待着，同你顽笑几句你怎么还……”
曹良淮懒懒的朝他睨了他一眼，小侯爷本来说了一半的话彻底没了音。
这厢车里都安静了下来，曹良淮揉着手心给自己消着气。
马车一路稳行，到了曹府大门，曹良淮还坐的稳稳的不见他下去。
两人都僵持着，最后又是小侯爷软了下来，他吩咐马夫让马车开到曹府小门去，那处小门有处竹林小道通着淮公子的暖阁。
曹良淮见马车停稳了，也没再作什么谱，他掀开帘子径自下去了。
小侯爷没下去，他的侍从不好怠慢送人进了府门。
“替我再谢过谢小侯爷，你同他说……良淮念得年前秋猎时他的出手相助，若下次再遇良淮必携礼道谢。”
侍从一字一句往心里记着，偷偷抬头，眼前同美玉似的人本是垂着眸子，眼睫蒲扇了两下又抬眼。
“你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侍从匆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他是这样说的？呵，难为他还记得秋猎的事了……”谢小侯爷听着下人回话，手里把玩着怀里戴的玉佩。
“裘让呢？”
“在马车外面侯着呢。”
“让他进来，珍珠找回来了吗？”
裘让抱着一个白毛狸猫掀开帘子进来，这狸猫不正是先前惊了曹良淮马车的那只。
珍珠冲着他小声叫了一下，蓬松毛发被雪打湿了一些，有些蔫了。
谢霄安揉了揉爬进怀里的狸猫，他低声笑了一声。
“主子，东宫那边有人送了名册来，是参与那次文人诗会的名单……张鲁有已经带人守在府里了。”裘让递了个红册子上面熨了烫金字。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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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良淮一回暖阁就被下人们催着沐浴，热汤沐浴过后浑身倒是没有寒痛了，他穿着中衣坐在暖阁书房。
曹良解来的时候他正看奇闻异录的书籍看得入迷。
“你倒是乐得清闲，听闻你今天出府了一趟还遇到谢小侯爷了？”
曹良淮冷不丁被声音吓了一下，瞪着眼回头看，看到是和自己九分像的脸的时候他才安下心来。
“对啊，谢霄安那厮见到我就伶牙俐齿把我挑刺了一顿，说曹大怎么怎么好，曹二嚒就差强人意了……”曹良淮漫不经心的说道。
曹良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孪生兄弟就是冥冥中有种念力，一人所思所想另一人心里门清。
“你逗他作甚。””
“我哪有……”
“你今日出府是去寻谁了，幺儿她本来在你院子外面等着，我看她冻得不行打发她先回去了。”
“家中姊妹都婚配嫁人，就留下她一人在府里她闲的无趣就来找我耍罢了。”曹良淮将书翻了一页不在意说道。
曹家子嗣不盛，曹良淮兄弟是唯二的嫡出，其他的姊妹都是妾室所生姑娘们出了府后就不用府中姑娘称了，所以现在府里还排得上的也就曹大曹二，三姑娘跟四姑娘。而三姑娘有从娘胎带出来的病心智不全已经难论婚嫁了，现只剩下最小的四姑娘曹伊香。
“我听说母亲给她寻了门亲事，是哪家公子？”
“齐国公府的公子。”
“齐仪？他不是已经有了正室，母亲这是打算让小妹给他国公府做妾？！”曹良解皱了皱眉，这是下嫁丢的是曹府的脸。
曹家是书香世家，更是祖父曾任太子太师也有爵位傍身，到了父亲承袭时国中文官动乱曹家受到牵连朝中官位三次左迁，后府中降生解淮双子曹大有“神童”之称三岁作诗十岁知世科考一举夺魁后入了大文豪翁纪源门下，官家也渐渐扶了曹家的势。
“是齐国公府二房的齐覃，小妹这几日忧虑不堪。”
曹良解这下直接站了起来，“我……去找母亲一趟。”
见曹良解衣袖消失在门外，金嬷嬷才端了药来。
这药浓稠的像是浆糊，又苦又涩，曹良淮面不改色的一口一口喝着。
“大公子去寻主母了，定能将这门亲事退了。”金嬷嬷念叨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