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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竹生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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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年说罢转身回首,石台轰轰落下,一切还是老样子,山下的广场,人们议论纷纷,三五成群,正是午后黄昏,不少人家屋顶升起缕缕白烟,而今年别样的开山大典也将成为人们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今年的开山大典出了个冰山美人实力和容颜一样动人!”
“每次不都有几个吗?要我说还得是那个小乞丐,真走了狗屎运,让湖山宗隐居的三师兄给收走了。”
“就是就是,唉!你们说是不是三师兄看上小乞丐了吧?!听说那小乞丐洗洗挺白净呢。”
“怎么可能,何之师兄那么帅怎么可能让小乞丐给勾引走呢,少瞎说。”
同行的一位女同伴不满地打断他们的对话, 众人一听皆是笑笑,一旁的男子还调侃说:
“对对对,只有您才配得上何之师兄。”
方才说话的女生面色微红,打了一下调侃她的人,众人在嬉笑打闹中走上归途。
湖山宗,玉湖厅
建在半山腰上的玉湖厅中,诺大的宗门议事处,何之领着竹生在左,宁安和叶舒在右,姜烟随着姜年宗主走上台阶。姜年在主位就坐,居高临下地看着厅中众人,姜烟则在姜年身侧站立。
姜年缓缓开口:
“叶舒,以你的实力足已单独降妖除魔,为何加入我湖山?”
“缺钱。”
叶舒缓缓吐出两个字,好似多说一个字便会脏了她的嘴,姜年点点头,同意她的说辞,又问:
“那你可想好了要加入我湖山宗?虽说你实力不凡,但加入之后依然要听命尊师,不得越戒。”
“不,我只是来打工的,钱赚够我就走。”
姜烟宁安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虽说并无问题但之前未曾有过这样的先例,这叶舒着实大胆,何之则是一脸的无所谓,用衣脚擦拭着他的“堂玉”,竹生则在何之身侧站着,头低着不知在想什么。姜年闻言大笑:
“有趣,你是第一个跟我提这种要求的人,你这女娃还真是有胆,哈哈哈”
叶舒面不改色继续追问:
“姜宗主说笑了,所以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可以,但在这期间你的一言一行同样代表我湖山宗子弟所以我要求你在这期间遵守宗规,你可同意?”
“好。”然后叶舒红唇微张,欲言又止,最终也没吐出半个字。
姜年注意到叶舒难为情的神色,也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只为钱而来,双方只存在利益关系,他不好多说。将头转向何之,何之也对上姜年的目光,眼神古井无波,眸子仿佛有些困倦,丝毫没有一种对宗主敬畏,两人仿佛平起平坐一般,姜年也不在意缓声问道:
“何之,你为何突然收她为徒?我记得这个叫竹主的资质并不好。”
姜年毫不避讳,当着竹生的面直接了当。竹生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眼里是惊恐,是害怕,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何之的后脑,由于何之足高了个至一个头,所以她得仰望,以致所有人都能看见她的神情,除了何之。姜烟在高台之上,在姜年身边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免爱心泛滥,还没等何之开口,姜烟先在姜年身边说:“爹,你看这小姑娘一看就心灵手巧,放之之身边当个杂役,也能照顾他日常生活麻,省得他一天不修边幅的。”
姜年回头,无奈写在了脸上,他堂堂一宗之主,唯独对他的这个女儿无可耐何。
“我就问问,没说不要,人家何之都没说啥呢,你急啥呀。”
姜烟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着急了,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何之开口替她救场:
“师姐有点着急了,话说回来,我天资又有多好呢?”
何之反问姜年,言语中带点自嘲,姜年点点头:
“好,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何之躬身微微行礼,竹生也学着何之的样子向姜年行礼,姜年不襟笑出声:
“这女娃,一看就机灵,哈哈哈。”
宗主的威严在此时的姜年身上丝毫不显, 仿佛只是一位老父亲在与子女共享天伦之乐。
“行了,没事了就各忙各的吧,那个何之啊,这个月的符你别忘了啊,用惯你做的符别人的还真是比不上。”
姜年临走不忘叮嘱何之两句,何之也不烦,笑对:
“姜叔叔你放心,要不是宁安拿了我一叠,刚才我就给您了。”说着了宁安一眼。
宁安听见何之把自己搬出来背锅,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是无奈旁边有个美女,高低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只得尴尬道:
“宗主莫急,我这就回去监督何之赶工。”
众人皆是大笑,就连冰山美人叶舒也是嘴角微微上翘,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姜年挥挥手,示意走吧走吧。何之回头领着竹生先行离开,叶舒和宁安也行礼告退,姜年扭头对姜烟说:
“你待着干嘛呀,等着给我扫大堂呢?年轻人就该和年轻人待着,赶紧去吧。”
姜烟嘻嘻一笑,笑吟吟地说:
“那我去了爹。晚上来你之之小屋吃鱼吧。”
姜年摇摇头婉拒:
“今天恐怕是没时间了,你们自己吃吧,更你况今天竹生刚入门,我这宗主去了孩子肯定放不开。”
“还是爹想得周到,”然后转身向门外喊:
“等等我——”
说着向门外跑去,姜年坐在宗主的椅子上笑着,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风华正茂,门外的阳光下笑容灿烂。好一阵,直到何之一行人走远,他才将笑容收起,双手一挥,殿门关闭,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眼神此时平井无波,对空说道:
“赤鬼而,青鬼面。”
大殿中央两道黑影闪过,竟是凭空多出两人,分别戴着青面獠牙和赤面獠牙的面具,样子十分可饰,两人皆行礼道:
“在”
“去查查叶舒,还有竹生,顺便让黄金面多注意“那边”的动静。”
“是”二人异口同声
姜年挥挥手,两人凭空消失,姜年也起身向殿后走去。
殿外,环山路
何之领着竹生走在前, 叶舒则和宁安稍稍在后。叶舒放慢脚步,宁安刻意跟在叶舒左右。叶舒见离何之有一段距离, 拉了一下宁安的袖口,轻咳两声:
“咳咳,你是湖山的二师兄吧。”
她的语气不平不仄,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宁安答道:“是的叶姑娘,有什么事吗?”
借我二百两银子,明天我就去做任务,一个月内肯定还清。”
她连借钱都是理直气壮的,宁安笑道:
“好啊,不用急着还。今天我让弟子安排你的住处,明早我会放到你房门口的。”
说罢也不再多问,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再等姜烟见他不再追问,叶舒有些疑惑,脸上终于不再是一副不动的冰山脸了,语言也带了一些情绪在其中: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借钱吗?”
宁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用爽朗的语言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何必追问那么多呢?”
叶舒似乎有些不快。
“在路上把佩剑当了,借钱去买回来。”
说完叶舒也不等宁安回话,快步前走,走到宁安和何中间又放慢脚步,与何之和宁安都保持一段距离,宁安的心里有些想不通,却也不再多想。将脚步放得更慢,不时看看何之,竹生;不时看看叶舒,不时回头看看师姐跟上来没。
何之似乎并没有要搭理竹生的意思只是一味地走路。竹生小心翼翼地跟上,不时打量着周遭,从半山腰到山脚下的青芦湖边有一段距离, 周围都是一成不变的山林,。人生地不熟的竹生心中多少有些害怕,多次想开口问何之但是不知该称乎他为何先生还是何公子亦或是师父。
终于在近半个时辰的赶路下,一片清澈的湖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湖边的林子里有一间小木屋,周围用栅栏圈起一片地方, 正是何之的小院子。院子里摆放着果子,书,符纸,一张小石被占得满满的。不同于修行人士的道场宅邸,这一片地方好似渔夫的林间小屋。
何之在门口停下,与身旁的竹生目光正好对上,竹生还抱着何之的堂玉,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钩钩看着何之,何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这时叶舒也跟了上来,随后便是宁安,却不见大师姐姜烟的婧影。宁安边走边喊:“何老三,见师姐了吗?
宁安的话打破了竹生和何之间的尴尬,何之回道:
“你在后面没等她么?”
“我等了一路,一直没看见。”
“这儿,这儿,这~大鱼,大鱼——”
爽朗的女声从不远处的湖边传来,何之,宁安一听使知那是师姐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向湖边跑去。只留下冷面的叶舒和不知所措的竹生。叶舒走上前,在竹生的旁边,眼睛也不看着竹生,只是不带感情地说:
“他人不错,实力不弱,至少不比我弱”
竹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叶舒在她说话,糯糯地嗓音赶忙回答道:“哦哦。”
竹生看着身侧的大姐姐,外冷内热不像坏人,一咬牙问道:“你说的是何,何…”
竹生有些迷忙,不知是该称何之为什么,叶舒自顾自答道:“嗯。”
说罢推门进入何之的小院子,在石椅上坐下,单手托腮,望向天际,不知在思索什么。
“何老三,我看这鱼分成三部分,头做成剁椒鱼头,中段切开烧上,剩的骨头和鱼尾煲汤喝。”
何之和宁安离开的地方有声音传来,宁安已经在规划师姐钩上来的鱼了。何之宁安姜烟三人并肩走来, 宁安手提一尾大鱼估计六七斤重,不停指指点点;中间是大师姐姜烟,眉宇中满是得意双袖撸起,双手叉腰,与淑女半点不沾边;最右侧是何之,也是面带微笑却不声不响。
走得近了,姜烟看见孤零零一个人抱着刀站在门口的竹生,大呼:
“哎呦,这不是小竹生么,小兔崽子何之你怎么把人放这了。”
回头白了何之一眼就跑到竹生身边,蹲下来双手托起竹生的小脸,喃喃道:
“小竹生啊,以后要是何之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踹他屁股。”
竹生对这个尽力婉留她的大姐姐好感度爆棚脸上笑着答应“嗯嗯”, 不过随即又摇摇头,郑重地说 :
“不用,不用,师父是好人。”
本来听到师姐承诺踹屁股的何之还尴尬地挠挠头,竹生一句话让何之倍感欣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师姐也起身笑:
“之之,你的好徒弟已经开始维护师父了,哈哈哈…”
何之只是笑笑不说话,反倒是师姐又接话:
“你去给小竹生安排一下住宿,小安子跟我去切鱼。”
师姐明明白白地安排了一切,宁安也爽快答应:
“走,师姐,你看啊…”
宁安被师姐拉去河边,门口又只剩下何之和竹生,何之将手伸向竹主,竹至愣神了一下,将手搭上去,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吧,白皙的小脸有些婴儿肥,小嘴微嘟。
何之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不解,随即便嘴角上扬笑了下,说:
“我是跟你要‘堂玉”。”
竹生闻言满脸通红,赶忙把手抽出来,双手把刀呈上,嘴还说着:
“师父,给”
“还挺上道,师父叫得挺好听,多叫几声。”
何之将刀接过,有些玩味地继续说道,
“师父,师父师父。”
竹生连叫了三声, 一声比一声轻快, 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何之的行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严厉的师父,她的胆子也逐渐大起来。何之笑着点点头,转身向着他的小院子走去,竹生也快步跟上;紧跟在何之的身侧,两个人一起推开栅栏门,向那间小木屋走去。
“正房是我住的地方,西厢房留给你,里边东西宁安已经派人收拾好了,明天陪你买两件衣服,东厢房是我的额...作坊。里边挺乱的,进去的时候小心的一点,我的房间最好别进,里面也挺乱的。”
何之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以前自己的小屋子都是自己一个人,连宁安都很少进去,他的说法是“不知道碰着哪张符就炸了。”如今要和一个女孩子共处一室,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何之将“堂玉”随手放在旁边,推开西厢房的门,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单人的床榻,一张小几,一面梳妆镜, 一个衣柜,基本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房间不大也不小,却是留足了空间,比起寻常弟子多人一间是好了不少,而对比起以前竹生所得的孤儿院,更是云泥之别。
“这,这是给我的?!”
竹生的话从口中说出来,自己待在原地,瞪大眼睛盯着这“小小”的西厢房,声音有些颤抖。
“对啊,东西有点少,房间也不大,不过应该够用了。”
何之有些无所谓地说道。竹生沉默了一会,然后身体开始有些许抖动,头也低了下去,何之发觉到了竹生的不对劲,轻轻地问“怎,怎么了?”
竹生没有回答,何之愈发着急,用手轻抚她的后背:
“有什么话就和师父说,哪里不满意就让宁安给你改哪里。”
竹生总算有点反应,她摇了摇头,带着哭腔回答:
“没有,没有,特别喜欢,以前,以前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屋子,谢谢师父。”
说完她趴在何之的怀里哭了起来,由于两人的身高差,竹生的头只得埋在何之的胸膛上,何之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惜,整个人僵在那里,从小到大他只被师姐一个人抱过,宁安勉强算一个。竹生这一抱,还是哭着抱的,让何之无所适从。一时间整间屋子只有竹生的抽泣,何之逐渐缓过神来,怀中少女的体香让他的脸愈发红起来,好像还挺好闻的,何之这样想到。
他用手抚摸着竹生的后背,像安抚哭恼受惊的婴儿般,嘴里的呼吸也逐渐放缓,温柔地安慰道:
“不哭,不哭,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没人会赶走你,包括我。你就在这里一直住着,直到有一天你不想待了,好吗?”
竹生抬起头,两个眼睛有些红肿,脸上泪水和鼻涕交织,小嘴嘟在一起,连动鼻子一起一抽一抽的,有种难以描述的可爱,带着哭腔问:
“那,那师父会不要我吗?把,把我卖了换酒。”
何之闻言也是笑出声来:
“怎么会呢,就算你什么也不会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竹生摇摇头,“不会的,我会和师父好好学的,以后我来护着师父。”
何之含笑看着怀中的少女,她眼中的那份坚定,是他不曾见过的,“好啊,那以后一定要听师父话。”
何之边说边用袖子去擦试竹生脸上的泪和鼻涕,动作十分轻柔,但他自己都尚未发觉。待得何之都擦完之后,他的胸膛上,袖子上都湿了,还有些许的鼻涕在上面,竹生看见了,脸上有些急,叫道:
“师父,你的衣服!”
何之扫视了下,冲竹生微笑:“没事,宁安的。”
话毕,竹生终是破涕为笑,何之也用手摸摸竹生的头“那么,还不松开?”
竹生之才意识到自己还埋在师父怀里,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从何之怀中弹出来,双手背后,把头埋得很低。何之转向他自己的房间,头也不回,对竹生说:
“自己看看房间, 我换身衣服。”
然后推开他的房间径直走入,他没法回头,因为他的脸热得有些不正常 。
约莫一刻钟后,何之推门而出,此时他已然换上了自己的单素衣,马尾重新扎了一下,但是并不如姜烟扎得好,还有些许的别扭。他将换下的玄色衣裳随手扔到一个盆子里。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自己小徒儿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
“竹生——,竹生——”
“师父——,这儿——。”
竹生软软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何之推开小屋的门,竹主,宁安,姜烟三人坐在一起,手里拿着已经洗好的鱼,宁安轻车熟路地走进小院的一个角落,翻了些锅碗瓢盆,放到手上,竹生朝何之在招手,面若春风,何之也笑着向她点头。宁安走过来,抬脚踢了停之的屁股,将盆塞到他怀里,“别笑了,过来跟我洗盆子。”
何之出奇的没有还手,反而带头向湖边走去,宁安的脸上有些难以致信,快步跟上悄悄问道:
“咋了?受啥刺激了?”
何之脸上有些许的不说,叹了口气说:
“没事,就是收了个徒儿突然觉得有些难。”
宁安拍了你之的肩膀,“没有啥事,缺啥跟哥说,绝对无条件满足你。”
何之试探问道:“真的?”
宁安要拍着胸脯,豪迈大气地说:
“行,我要二斤玄铁一斤黑玉,明天送我小屋门口。”
说完,何之贱笑一下,溜向河边,宁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何之的当,不由得破口大骂:
“何老三你大爷,诈骗我你一点不留情啊!亏我还以为你真有啥事呢,xxx的…”
嘴上骂骂咧咧的,手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符,在上面写了点什么东西,在空中挥了挥,纸符无火自燃。做完一系列之后,宁安朝何之的方向追去,嘴里大喊:
“何老三,你那特殊的符不给我百十来张可说不过去啊。”
姜烟笑着说,语气中带有一丝无耐和三分欣慰:
“他俩小时候就这样,嘴上说着你死我活的话,其实从来都是鼎力相助的。”
竹生回应姜烟的话,亦或是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有这样的朋友真好,真让人羡慕。”
姜烟察觉到了竹生话语中的落寞,赶紧转移话题,
“走走走赶紧跟师姐把鱼处理了,可不能让他们超过了。”
话毕拉着竹生提着鱼向湖边走去走到距宁安何之二人五六里的地方开始给鱼开膛破肚,刮鳞去胆,局部湖水被染成深红色,一只鱼也被切成美味的模样。
两边同时开工,不到半个钟头,在湖边的一片空地上,火已架好,切好的鱼肉放在盘子里,宁安和何之在点火加柴,姜烟和竹生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姜烟拉着竹生的手,一副谈心的模样。盛夏的落日总是很晚,金黄色的光洒在青芦湖上,波光粼粼。
“好了何老三,开始做饭。”
何之点了点头,鱼头鱼尾鱼骨从盘子中接连倒入,火上架的锅水面上涨了半分,但还没有溢出,被串好的鱼肉插在篝火旁,不停地向外冒油,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一切都等待时间的烹饪。
处理完一切,两人也坐在石头上,都不说话,却也宜然自得,宁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上午那两下挺不懒呀,说实话我以前以为你只会用符呢,你那刀就是个摆设。”
何之笑道:
“那是自然,你以为我一天就钓鱼啥也不干了?”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来来来,让哥教你做人。咱俩比划比划。”
“不打,饿了。”
面对宁安的邀战何之一口回绝,宁安嘴角一勾,邪邪一笑,大声向竹生喊:
“ 竹生, 你师父让你把他的‘堂玉’拿来。”
竹生也是吓了一跳,一听是师父的命令急忙答道:
“是!师父。”
说罢起身向何之的屋子奔去。宁安大笑:
“何老三,你的好徒儿帮你拿剑去了,你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哇。”
何之上齿咬下唇,恶狠狠地盯着宁安。”
“xxx的。”
两人嘴炮互相问候的同时,竹生已经喘着气从屋子里将“堂玉”抱了出来,一双大眼睛盯着停之,宁安一脸贱笑看着师徒二人。何之终究是入了宁安的套,伸手将“堂玉”握起,走向一片空地,还向竹生甩了一句:
“看的时候站远点。”
宁安快步跟上何之的步伐,到了空地,两人对站,竹生回到了师姐姜姐的身边。姜烟打趣地问竹生:
“小竹生,你猜他俩谁能赢?”
竹生不假思索:“肯定是师父更厉害!”
姜烟轻笑道:
“对你师父这么信任,好啊,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