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生锁》鸟岛信长

7、择生

　　何之抱着竹生走出阵外, 昼夜的转换就在一瞬间, 上一秒还是月下的坟地，下一秒他们又回到了湖山脚下，阳光刺眼，让人不得将眼睛眯起来。此对只有何之和竹生身上的泥垢和两人凌乱的头发证明刚刚是有一场战斗的。
　　场下的众人见两人从阵中出来，大声的欢呼，当然这些都是给何之的, 有些不矜持的女生放声尖叫, 何之一身脏却挡不住那张吸引人的玉面，眼眸中的无神也是更惹人怜爱。姜烟将剑丢下, 向何之奔去。一路跑步到何之跟前，用手捋了捋额头前的几缕头发，用手摸摸得之的脸, 确保何之没事之后才笑了笑，一洗之前的焦言, 说:
　　“我家之之就是厉害师姐刚刚真是吓死了你练得这么厉害怎么也不跟师姐说呀。“
　　何之回道“这都不是本门的术法, 甚至不是寻常宗门的手段，我怕麻烦，能不用尽量不用，手里的符也不是不能用的。”
　　“行行，之之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义了，师姐相信你的判断，来让师姐抱抱。”
　　何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少女，又看看师姐，师姐也反应过来，一同看着怀里的竹生，宁安也闻声赶到：
　　“哟，何老三，抱着美女就是不累，咋？准备到入后宫？”宁安一脸贱样。
　　“师姐，帮我拔刀”
　　“哎呀开个玩笑，师姐收起“花火”吧。‘’
　　“行了你们两个别贪了，这姑娘似乎伤的不轻，宁安你不赶紧叫人带去治疗，才过来调侃何之呀。”师姐将“花火”收起。
　　宁安挥挥手，身后跟来两个人, 将竹生从何之怀里抬出来, 她好像已经睡垂着了，呼吸均匀，眼眸轻闭，睡毛微翘
　　“三师叔，您...您松手”
　　何之看得有些呆，竟忘记了松手，何之尴尬笑笑，小虎牙露出又是引得台下少女一阵花痴，对两位师侄说：
　　“不好意思，辛苦了”
　　“不不不，三师叔才厉害, 竟能凭一己之力斩杀尸守，师叔一定是累了，您忙，我等先行告退。”
　　两人没等何之回话，已经被宁安赶走，两人还不停回头看看师兄，何之不断向他们抬着的竹生看去，三人目光对上，皆是笑笑，两人在窃笑，殊来不知“三师叔”并未看他们。宁安嘴上贱，但性格却是十分的靠谱，两人早跟在他的身后。见竹生被抬走治疗何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姜烟一脸嫌弃地扯了扯何之的袖子，说：
　　”你赶紧去换身衣，上边全是泥污，没时间去你的小木屋了，直接去宁安屋里拿一套就行不然一会该赶不上“择生”了。”
　　何之点点头,不知为何他今日也对自己的外在形象格补在意，转身向湖宗山门走去。宁安也走回主持人的位置，姜烟则是回到姜年身边。
　　“刚刚出现了一些小插曲，相信大家看过之后一定不虚此行，我们继续进行,下一位……”
　　之后在宁安的主持下, 第二轮的测试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接下来几人都是一般水平，但是最次的也能跑出阵外，像竹生直接摊在里面的实属少见。在所有人都完成测了之后，宁安挥手关闭大阵，站在台前面向台下众道：
　　“所有人的测试，都已结束，请诸位稍等片刻待宗内长老商议之后便向大家公布入选名单。”
　　话毕，宁安微微躬身行礼，向湖山众人走去。约么一刻钟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湖山门内走出，有些乱的高马尾，束在脑后，衣服有些不合身，导致他走起路来有些别扭，来人正是更衣之后的何之。他在宁安的屋子里左找右找, 都没有找到白色的衣服, 因为唯一一件被宁安穿走了，宁安的衣服都是一些紫的青的，到也不是说不好看，但是何之穿不惯这样的颜色, 这才选了一身玄色却有些小的衣服。
　　第一个发现何之的还是台下的各位少女，一个扯着另一个的袖子摇，然后所有人都发现了何之,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师姐身旁, 众人见何之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继续讨论着今年的开山大典，只有一个人在时不时看向台上，左看右看。
　　“师姐，进行到哪一步了”何之问。
　　“ 基本都确定完了，各位师弟师侄和长老在讨论叶舒的事呢。你是没看见刚才一群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有两位师弟都差点拔剑了，哈哈哈，真是笑死了。”
　　烟笑的十分大声, 姜年回头看向姜烟, 两人的目光对上, 姜烟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用手捂住嘴, 仿佛方才爽朗的笑声并非地所发出。姜年无耐摇头, 对这位“大师姐”的行止不是很满意, 何之目光也对上了回过头的姜年，笑道：
　　“师傅”
　　“小之啊,刚表现不错，可为我湖山宗长了大脸了。”姜年露出微笑，对何之说。
　　“这外门的术法都是借助外力，并不如传统法术修心养性，基础扎实，依靠的都是自身的实力”
　　“我没有修过“那边”的功法，但是传统的修练方法这修身养性我可不赞同。”
　　说着还含笑看向姜烟，姜烟不好意地说：
　　“行了，别说我了，咱们看“择生”，啊你们看宁安又向前走了。”
　　话音未落宁安已站在台前，轻咳两声，场下的人皆是停止订说，看向场上的青年人和手中的“金榜”，青年顿了解说：
　　“各位，我们经过商讨之后，入选名单已定好，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宣读。”
　　所有人都看向宁安，包括姜年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这一刻他是湖山宗最耀眼的人。“江山长老门下，第一位，姜若晨……”
　　姜若晨便是第一次测试的人，他心中大喜，拜入长老门下那是莫大的荣幸，接下来几个被选中的人皆是高叫出声，与家中亲朋遥远相望眼中的欣喜与何之眼中的老神是藏不住，也有没有被这中期望落空的，不断安慰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何之对所有的名字都无感, 他只想听见一个名字不管是在谁的门下, 不管是弟子还是杂役，说起来, 现在弟子抬走的竹生都没有回来, “堂玉”也被她抱走了, 但他却并因刀而担心。湖山界内, 总有弟子会给他送来的。
　　随着宁安不断地念名单，人群不断爆出叫声，当然也唉声叹气的，却就是没听见竹生的名字。伴随宁安最后一声地落下，他合上手中的纸，道：
　　“还有一人叶舒，请在大典结束后找姜年宗主，今年的选主名单就这么多，没有选上的也不要灰心，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祝大家都有一个锦绣前程。”
　　台下哗然，大多数没被选上的仅是叹气，失望而已，可有一个中妇人满眼都是愤怒恨不得掐死某人似的，在人群颇为明显，而她便是带竹生来的妇人。何之环视候选人区, 看见一位抱着与身材不符的刀的女子, 头发扎成丸子，双瞳剪水，眉目清秀，眼中雾气弥散，鼻头略红，双唇微抿，白皙的脸颊上挂着几滴水珠，楚楚动人，那是竹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了这里，就站在那里，应该知道了结果吧。
　　“等等”何之大呵出声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何之, 宁安也是一惊, 毕竟身为主持人, 宁安也很快反应过来，向何之问道：
　　“三师弟有什么事吗？”
　　姜年眼神依然无波澜, 没有要去阳止何之的意思, 姜烟却是有些着急不停向何之使眼色，示意他有事回去说，何之一律无视，点点头。宁安词探问：
　　“师弟有何事？”
　　“我还没有收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姜烟满脸的吃惊，姜年面色微变，宁安脸色也极为难看，心想“这家伙唱的那一出啊，你他妈不是混吃等死吗，现在出来干嘛啊？！”
　　当然想是这样的，却是向何之说：
　　“师弟这不好吧，前边的师叔，师弟们都已选完，你加入进来我们岂不是得再来一次, 这这这…”
　　“就是，你谁啊，凭什么说什么是什么啊！”
　　“多个人还多几个名额呢，费点时间多等等怎么了？”
　　台下众人争执不一,场面越发难以控制宁安也不知得该怎么办,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主持，但这样的情况可得确未曾听闻，一时间宁安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姜年宗主，姜年起身微微了张口：
　　“肃静！”
　　所有人都被这声若洪钟的音波震慑到了，吐了半个音的也将剩下半个音给咽回去了, 场面瞬间被控制住, 宁安一颗悬心放下来，心中暗自佩服师傅。
　　“何之，你是何意”姜年浑厚的声音向何之发问，
　　”抱歉，我并无捣乱的意思，只是想收名徒弟而已。”
　　“你可知此次择生已经结束，难道要让我们为你重来一次？”反问中带着些许威严。
　　“并无此意，我绝不影响任何师兄弟的结果，此番只为收竹生为徒”
　　场下又有人出声“啊，原来是为了她”
　　“我以为来干嘛的，原来是捡垃圾的”
　　“人不要的他要真行，练功练得头傻了吧！
　　“为啥要他不要我家孩子啊，哪点不比她强了，没眼光跟了他也好不到哪去。”
　　姜烟无法再忍受到何之的诋毁，大叫出声，
　　“够了，湖山宗收徒啥时候轮到你们指手划脚了”
　　场下的谩骂消失，气氛又一度安静下来，姜年转而看向候选区的竹生，竹生的泪不再流, 她瞪着眼睛无所适从, 在众人的目光打量下,她显得十分尴尬。上一秒她还在为自己今后的生活流泪，被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此时此刻，湖山宗三师兄竟要收她为徒“何之”这个字眼仿佛那正午的烈阳，划破黑暗，照进她的生活。
　　“那么竹生，你愿意成为何之的徒弟吗？”
　　姜年浑厚的声音再度传出，所有人都在等着竹生的回答，出人意料的是, 个主迟迟不开，好似一个抱着刀的瓷姓娃，站在那里发呆。
　　何之有些急，又问道：
　　“竹生，师博问你愿意吗？”
　　何之的话仿佛有着魔力一般，竹生回过神，嫩声嫩气道：“我愿意”
　　她的声音异常坚定，仿佛在交换誓言一般。
　　“好，双方同意，还有何人有异议？”
　　姜年向在场所有人发问，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他环视一圈，见无人发话，说：
　　“那么本次开山大典结束，感谢大家的到来。何之，你带上竹生和我来”
　　最后一句对着何之说，何之点头，走向竹生。到了近前，他为竹主擦了擦泪，又摸了摸头，笑着向她说：
　　“不怕，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