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生锁》鸟岛信长

5、布衣女子

　　　　“百家修士，各位父老，自我们成立，便以降妖除魔维护人间安稳而奋斗。而五大修士宗派更是时刻不会忘记我们的使命。而开山大典则是吸收新鲜血液，培养未来人才的重要一　　环感谢大家多年对我们湖山宗的信任与支持, 那么便让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项, 测灵根”
　　说罢，姜年右手一挥，四名湖山宗弟子缓缓抬上来一块大石头，约高七丈，宽，长各七尺，上面有隐隐的光影流动。此石名曰“探灵石”取探测灵根之意，而所谓灵根,便是对天地灵力的亲和力，亲和力越高在修行一途上便会走得更通畅。姜年退回他的太师椅上坐下，与两位长老不知说了些什么。在他落坐之后, 在后方的宁安大步向前, 手中从姜温长老手中接过一个卷轴, 然后走到了方才姜年所在的位置上，顿了顿，朗声道 ：
　　“各位乡亲大家好，我是湖山宗二弟子宁安，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人依次上台测灵根，第一位姜若晨。”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锦衣男子，大约17，18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满脸兴奋正上石台。姜家，湖山州第一豪门家族，加上宗主也出自姜家自然多有照顾，但也仅限于此。他将手放在探灵石上，满怀期待地看着石头会给自己怎样的回应。探灵石上光影流动, 竟凝成一股旋涡而聚在姜若晨手边。接着探灵石的周身开始发光，从下到上，发光的部分约有四丈，依大，二老的脸色看
　　上看，似乎己是不错的结果，而姜若晨似是不太满意，并未显出多么兴奋的神色，向宗主这边行个礼便匆忙下台去了。
　　“姜若晨七丈有四，中等偏上。”
　　宁安为众人播报每位测试者的结果，原来这探灵石发光部分越多则代表灵根越纯净。这先天之物的法则也是颇为易懂
　　何之百无聊赖地看着场下的人物，走来走过，匆匆忙忙，为自己的先天不满或是开心，他实属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但是也不想让师姐不开心，所以只能如看戏般看着所谓的“戏子” “登台”“谢幕”然后换不同的人再来一遍。不知几轮之后,何之在后面都快睡着了。只听宁安喊道：
　　“下一位，竹生”
　　人群中未有任何动静。
　　“下一位，竹生”这次宁安加大了音量，但依然无人应答
　　“竹生，再不到即视为你弃权。”
　　宁安满脸疑惑, 这样的事可不多见，毕竟有进入修士五大宗的机会是何其的稀少，湖山宗三年收一回弟子，其它宗门五年七年，十年都是有的，难道就因为这个，湖山宗测试就这么不值钱了？宁安不解。此时的何之也来了兴致，就像是开然有序的舞台上，出现了令人尴尬的小插曲。
　　这时, 下方人群出现了骚动, 一个中年妇女推搡着一位布衣女子，将其推上“舞台”，自己却只是在下方，并一个劲的使眼色。
　　布衣女子应该就是竹主了，竹生唯唯诺诺，三步一回头地向前走去，宁安还安慰道：
　　“不用怕，这种测试并不会伤害身体的。”
　　而竹生并未回应他，依然只是缓缓向探灵石走去仿佛想把时间拖慢。宁安修为不低，甚至在同龄人之中是顶尖的。他的眼力不可谓不高，他一眼看出她眼中的是害怕。而在一旁看成的何之却笑不起来，眼中的满不在意也变成了不悦，甚至是凶狠，拳也不由得握起来，心中好像有团火，在灼烧着他。
　　一旁的师姐发觉到何之的不对劲，神游九霄对论周公的他怎么突然盯着场上，还握着拳头，姜烟抓住他的手，关切地问：
　　“之之，怎么了？”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何之的思绪，他回过神来。
　　“师姐，宁安没看错，她眼中却实是害怕，但并非是对那未知事物的害怕，而是对于结果的害怕。”
　　“有什么啊，大不了回家干点别的呗”姜烟不解。
　　何之摇摇头：“不，师姐你不懂，你看她穿的大一号的布衣，头上只简单用破布条扎了一下，明显是本地孤儿院的孩子，她看那中年妇人的神情，像极了……未入宗的我。”
　　他吞吞吐吐说出后。姜烟知道何之想到了伤心的往事，心中特别的心疼他，姜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只能是将何之紧紧搂在怀中。何之说完姜烟便已了然于心。由于修行之人数量稀少所以官府便制定了一条法令，若有孤儿院中孤儿成为修行人，便赏一百银元。
　　而其目的是为了鼓励孤儿院将收养的孤儿送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潜在的人才，初心成意是好的，许多的孤儿院也国此扩收了不少。但好景不长，有些孤儿因为收养回来，消耗银钱，却又没有让他们得到常赐，本来就是小概率的事情，碰运气而已, 但他们不这么认为, 反倒是迁怒于收养的孩子。一旦未通过，轻则呵斥，拳脚相加，重则卖去青楼，收补银钱。却是事与愿违。
　　这一幕让何之不禁想到当年的他，六岁之前他记不得了，醒来便是在一家孤儿院里，旁边是他自记事来一直带在身边的刀，身上有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阴阳三卷》。刀被孤儿院院长拿走收藏起来了，因为他拔不出来, 而且与中原所有刀的制式都不相同, 那是一把三尺半长的细刀。直到姜年路过孤儿院看见坐在墙上看书的小何之，并将他带回湖山宗这把刀才被何之收回。
　　在那里的一段时间里，他见到了人间的邪恶，欲望，肮脏那些人在看他的眼神仿佛不是看一个人而是一块石，有可能开出玉的石头。而当他们发现这只是一块石头的时候,那么可悲的石头还不如当初烂在地里呢。
　　何之知晓这些人的命运，所以他不忍看到结果，只将头埋在师姐温暖馨香的怀里。姜烟和宁安都知晓何之小时候的种种往事，都闭口不提。
　　光阴无情，再慢的步伐不要向前走，终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原来那么励志的言语在此时竟如此残酷，等着她的，不是胜利的曙光，而是命运的嘲弄。
　　最终，她还是走到了探灵石的面前.巨大的石头与小小的身提体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是命运的神蔑视着手下的蝼蚁，心情好便赐你一条活路，心情不好便一巴掌碾死，血都不带擦一下。
　　竹生颤颤巍巍地将手放在石头上, 黑色的石头里光影流动，光聚在她的手边, 那是最后的审判, 她双目紧闭, 那些不知所以的人还在嘲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何之则为她祈祷平安顺利地通过测试，哪怕有两丈高也可将她收入宗门当个杂役, 虽说地位不高, 苦点累点, 但总比她在外面要好太多。
　　探灵石亮了，两丈，不多不少。何之不敢看，师姐在他耳边说：“两丈，可以收入宗门做个杂役什么的。”
　　何之松了一口气，将头抬起来，面向师姐会心一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姜烟看向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弟弟, 也是为他的恻隐之心感到欣慰。
　　台上的竹生也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满脸的释然, 嘴角微微上扬，抬头望向天空，未时的阳光依然炽烈，正是如此炽烈的阳光仿佛刚照进她的人生。她如释重负，以与方才不同的轻快脚步走入了候选区。
　　后面又有陆续几人上台下台何之都无暇顾及，直到最后一人上台测完之后，几家欢喜几家愁。台下面上演了人间百态：有的带着孩子来测试的喜笑颜开，向旁人夸耀；也有的测试未过，很废地坐在下面，时不时向通过第一轮测试的人那里看去；还有单纯是来看热闹的，正在与同行的人或素不相识的人对某几个测词者评头论足，尽管他们自己可能根本比不上他们的十分之一。而最明显的还是将竹主推上台的中年妇女, 此时她的心情是又喜又急，因为竹生的选拔结果并不好，她的钱还没有版上钉钉。
　　申时一刻，湖山宗已统计上轮探灵石测灵根的结果成绩最好的一人竞达到了七丈有六, 与天地灵力的沟通已超过了所有的测试者，是新一代的种子人物：叶舒。她身着青灰色衣袍, 干练, 上台沉着稳重, 面色毫无波澜, 定是某修行世家的小姐。
　　宁安继续主持着开山大典，他再次站上台前，向台下人群和所有的测试者说：
　　“各位，接下来便是第二轮的测试，试得是各位的心性。修行一道为
　　斩妖除魔，可若心性不稳，被妖魔惑了心智，则会为祸人间。”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法阵在蓝光中起动，伴随着“嗡”的一声，阵内自成一片天地，有不知名的东西在穿梭着。宁安介绍：
　　“这是由有宗两位长老亲手布置的法阵阵内有着往年宗门行动捕杀的各类妖鬼残魂，而你们进入会随机触发某一个成为你们的对手，而你们将宗门发与你们的符贴上即为成功。”
　　一位湖山宗弟子分发着符篆，一人五张，分别是两张水符，两张火符，而有一张木束符。
　　见分发完毕，宁安便开始换个叫人：
　　“第一位，叶舒”
　　人群中喧哗起来，人们显然对这位冰山美人印像深刻。叶舒从等候区走出，手中是刚发的五张符篆，面上毫无表情，处变不惊地走入法阵。法阵内方圆十里，周围被蓝色的光晕所围绕, 只要走出边界即可退出法降, 而残魂依然被困在阵里，仿佛巨大的斗兽场场一般。
　　法阵内，叶舒环同周围，是一片森林的地形，前方空气扭曲, 她右脚向后一步, 宛若上弦的弓一般随时行动。空气扭曲之处热浪传来，林子中走出一头妖兽，周身火光萦绕，头上的“王”字十分明显。它看见叶舒先是四脚交叉行走围绕着叶舒打转, 叶舒也按兵不动, 但始终保待正面对着虎妖。动物本能总是对体形比自己小的动物认为不具威胁，所以在确定了周围没有其己的威胁后向前奔去，扑向它的猎物。
　　叶舒面对扑来的虎妖依然而不改色，场外的所有人都出息凝神, 看着场内的一举一动。大约有几秒之后, 虎妖离叶舒只剩下五步，她突然行动，向右滑出，左转身，将一张符咒打出。符纸和虎爪同时落地, 符咒被触发, 墨绿色的植物钻地而出，缠上了周围唯一的活物。她打出的正是唯一的一张木束符。
　　虎妖被绿藤缠住、无法自由地掌控身让妖兽十分难受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撼到。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只在传闻中听过，并未见过实体，更到说直面了。这也是考察心性中的一部分。阵内, 叶舒也是被吼声影响到, 失神片刻眼神焕散，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只是一会木藤已被妖兽身上的火烧了小半。叶舒也是暗暗吃惊，脸色也有些变化，不过吃惊归吃惊，手中的动作可是丝毫没有慢下。她冲过去在妖兽还在挣扎之时就将水符打在了它的头上，也不回头，径直向阵外。结果也在叶舒意料之内，在打上水符之后，虎妖便消散于天地。
　　这场战斗着实有惊无险，要是她第一张没有打出木束符，或是时机，位置没有判断好，那么结果就不可知了。一切的如果都是如果, 不论如何,叶舒老道的战术精验，都给在场的所有人留下了经验深刻的印象。无数的人包括众湖山宋弟子都是目瞪口呆，而坐在太师椅上的三人则是面色不怎么好。她的实力本不用拜入宗门，已是可以单独降妖除魔，三人摸不透她的来意。
　　叶舒不急不缓地走向阵外，将剩余的符咒收入囊中，丝毫没有要还给宗门的样子。宁安也不好说什么，好像一个诺大的湖山宗缺她三张符咒似的。
　　有了叶舒第一场的“表演”后，剩下的都索然无味了，除了几个出身世
　　家之外的基本上都是被追着逃出来的，也有几个成功了，但都受了不轻的伤。更有甚者心智不坚，被妖魔迷了心，已经带回宗内治疗了。
　　直到宁安念道：“下一位，竹生”
　　竹生猛地站起, 仿佛受惊的小猫，她手里攥着皱皱巴巴的符纸，向阵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