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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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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食指中指并拢,手腕一翻,躺在一边的火红剑鞘应声动,利剑带着嗡鸣出鞘,不偏不倚正好插在宁安所坐之外五寸之地,分毫不差,宁安吓得口中的鱼都掉出来了。日光反射在剑上, 剑身可见两个篆体阴刻字“花火”。这正是师姐姜烟让他闭嘴的信号,宁安只好收起大笑,在一旁静静吃鱼。
姜烟没有回头,只是喃喃道:
“唉,可惜我家之之这一次秀发了,没事,以师姐的手艺,这点也够了。”
随即她从怀中摸出一把梳子,和一个木制的精美发簪,梳,抹,挑,盘,何之的头发仿佛正在被打磨的工艺品,师姐咬着的红唇,用心雕琢着。宁安边吃着鱼, 边看向这边, 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他们, 那时师姐的技术还不太成熟, 经常把他们弄得龇牙咧嘴的,但不禁想起来还是丝丝的甜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是师姐才梳过的呢。
他吃完何之烤得最后一口鱼,竹签了随手扔向一旁,此时师姐的工作也完成了,大功告成之后长舒一口气,双手插腰,转头向宁安,说:
“看,师姐的手艺是不是一绝。”
宁安转头向何之看去,端坐在石头上的男子只是一身白色的素衣,此时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男子出尘的气质,师姐为他扎了个高马尾, 前面几根扎不进去的所性留在前面自然垂下,马尾大约到肩上位置,要不是烧了一些,还能更长。
也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凌乱的头发在师姐的打理下反而更有层次感,配以精美的发籍这点精之笔。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般干净,简洁之美。
宁安不禁哑声,自打他和何之认识十几年来他整天都是一个不修边幅,随性而为的人,没想到这么打扮一下居然那么美。
见宁安不作声,姜烟说:“就你那审美我看算了,来之之,你自己看。”
说着,姜烟将何之的头转向水面,青芦湖风平浪静,水面除了鱼偶尔吐出泡泡来几乎如一面铜镜,在水的倒映下,何之看见自己的面容,嘴一笑,湖中的“他”也例嘴一笑,他转头向师;“ 真好看,师姐你也教给我,以后我每天扎。”
师姐也笑着说:“这就对啦,哪有年轻人成天跟老头似的。”
这时一道光由刚才插在地上的“花火”反射进何之双眼,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姜烟说:
“师姐,是不是开山大典快开始了?”
姜烟猛地抬头一看,已是日上三杆,再有一刻钟开山大典就要开始了, 她拉起何之向山门走去,还不忘拽起地上的宁安,“花火”自动归鞘,一边跑还一边说:
“两个小兔崽子真误事。”
湖山宗山门外
巨大的石台上已是人头攒动, 有大人带着孩子参加大典的, 也有也有别家宗门来参观的,也有只是单纯为了看热闹的。在靠近山门的一边,是三张太师椅,中间为首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目光如炬,不怒自威,从视觉上就给人以压迫感,此人正是湖山宗第一人——姜年宗主。而身边的两位皆是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想来就是湖山宗的大长老姜温和二长老姜山了。而这湖山家却并非是美家的, 而是选贤举能之策,那时的姜家,人才辈出,所以长老和宗主都姓姜。
太师椅后面站着三人,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居中,满眼的兴奋与激动是藏不住的。她的左边是一位衣冠楚楚,头发也一丝不苟的男性。而右边的这位明显与众不同高马尾,单素衣,没有像其它人穿得那么庄重,眼里也是一见便知的满不在意。庄正是刚赶来的姜烟,宁安,何之三人。
此时日过头顶,已是正午时分,山上传来报时的钟声,姜年与两边老者会意之后起身向前,他大步流星,又张弛有度,无形的气场让嘈杂的人群顿时悄无声息,人们“目送”着姜年走到石台正中央,他双手一挥, 大约一半的石台轰然上升。震动随之传来,石台上升了大约半人的高度,将湖山家一行人与人群隔开,同时也建立了一个好的观典台,姜年站在石台的边缘,中气十足的浑厚声音传满全场
无一人没有听清他所言的:
“湖山宗开山大典,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