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轨|系列]After Time》云知意

2、艾莉卡的实验笔记

　　Part 1

　　艾莉卡最近很不爽，即使在前面加上“非常超常极其特别无敌无双无视伦常（啥？）”也完全不失真。问我怎么能够这么清楚地知道她的心情？嗯，看看蔡斯工房最近的麻烦就可以判断艾莉卡的情绪状态有多差。这座饱受磨难的高大建筑前天刚被炸掉一个角，昨天冒出来的黑烟又让工房全体人员停止工作了三个小时……玛克多工房长在处理完毕之后开始拿头撞墙。谁能想到引发足以关系蔡斯整个城市生死存亡的这场危机的惹祸精居然只是一个游击士，对，就是那边那个刚从飞艇坪走下来捧着个粉色包装盒的红毛，他好像叫阿加特·科洛斯纳。

　　……好冷。

　　阿加特打了个寒战，皱着眉头向不远处的导力工房望去。“又是艾莉卡那个家伙……”他喃喃自语道，不觉挑起了眉毛，“这种杀气除了她还会有谁会发出啊？！”

　　今天飞艇坪似乎非常安静。阿加特等了一会儿，没看见熟悉少女的身影，就自己抱着盒子走出了空港。本来快要去和周公约会的售票员在他经过时立刻挺直了脊背，无限哀怜地小声叹息着，“这就是那个‘红毛’吗？还真是可怜……”，然后施加同情的眼神。与此同时，导力工房四层露台，黑洞洞的望远镜锁定着一个方向。蹲在这后面的金发女性抬起了头，翠色眼眸里燃烧着森林大火。她在一个黑色本子上胡乱涂了几笔，随后满意地叉起腰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红毛，这回我一定会让你这个罪人死无葬身之地！！”

　　非常明亮娇嫩的女孩子声音响起，虽然能明显地听出来是电子合成音，“目标锁定。”艾莉卡微笑着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不知道为什么，风声突然大了起来。

　　提妲·拉赛尔，十六岁，艾莉卡·拉赛尔的独生女儿，A·拉赛尔博士的亲孙女。蔡斯工房一级技师，利贝尔导力科学界的希望之星，未来注定要改变人类的命运。虽然有这么多闪亮亮的头衔——但当提妲·拉赛尔不在导力工房里的时候，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十六岁女孩子。没错，现在在家里准备饭菜的她无疑只是个喜欢绒毛娃娃和可爱小饰品、有同年龄的好朋友、家务做得很不错、有自己喜欢的人的少女。金色的长发卷成波浪，披散在深红连衣裙后面，还特意别上了几个点缀着小花的发卡。大海般蔚蓝的眸子里，希望与期待的光彩正在闪烁。她粉嫩的脸颊上晕着一层红，可这样反而加了不少分，少女的娇羞与孩子的天真似乎在这个女孩子身上自然地融为了一体，形成一种独特的吸引人的气质。

　　香味逐渐飘散开来，能嗅见海风的腥咸。

　　“海鲜大杂烩，完成♪”提妲哼着歌把汤锅端了下来，“嘿嘿嘿……特制卢安风味，阿加特大哥哥一定很喜欢吧！不知道他到没到呢～”

　　看来会是顿不错的晚餐。

　　前提是……在阿加特的头顶上，不会有一颗定时炸弹正在作响。

　　Part 2

　　红毛向拉赛尔家方向移动中。

　　“报告，目标进入三级警备区域！”黑盒子上的□□开始闪烁，并伴有间歇警报声。

　　红毛进入了游击士协会。艾莉卡松了口气。她正准备掏出笔记来记点什么，上衣兜里揣着的微型导力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艾莉卡选择无视。

　　……

　　无视不成功，因为铃声是提妲的录音。“妈妈，来电话啦～”导力通讯器那黑洞洞的扩音器不断重复着娇嫩明媚清澈动听让人无法抗拒的柔软声音，总而言之就是天籁。艾莉卡一把抄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把耳朵贴近扬声器的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非常灿烂的微笑。

　　“嗯，好，我现在就去接你～”艾莉卡呱嗒一声盖上盖子，再一次叉起腰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红毛！你对我家小提妲的痴心妄念就到此结束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和新来的接待员攀谈的阿加特忽然打了个喷嚏。他告别了好奇地盯着他手里那个盒子的女招待员，重新向拉赛尔家进发。

　　飞艇坪上，一架蓝色定期船缓缓降落。从中走出来的棕发少年在看到艾莉卡时显得格外兴奋。“艾莉卡阿姨！”少年拖着一个行李箱跑到了艾莉卡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微笑着，“那个……麻烦您来接我，真是对不起。”

　　艾莉卡摸摸少年的头，“没关系，这是应该的。”她发现少年早已高出她一头，于是收回手去，“这么多年没见，小阿尔，你终于像个男孩子了！”

　　“呃……谢谢阿姨。”被称为阿尔的少年还没说些什么，从艾莉卡的衣兜里就传来了巨大的警报声，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艾莉卡慌忙掏出黑盒子，只见上面黄灯闪烁，“警报！目标进入二级警备区域！！即将进入一级警备区域！！”

　　“那个，阿姨——”

　　“——阿尔，可以冲么？”

　　阿尔还没来得及做回答，艾莉卡就已经拉着他的手一路往下跑。目测速度一百二十迈。

　　这是我的王牌……绝对要让他派上用场！！

　　艾莉卡一面飞奔一面紧盯着自己手里的黑盒子。黄色灯光渐渐转红，少女的电子合成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尖锐刺耳起来，“警报！目标进入一级警备区域！！即将进入绝对领域！！”她无暇顾及阿尔的哀求，只想着以最快速度——在那个该死的红毛接近圣地之前——回到提妲的身边。“这可是决定提妲一生的关键战役！”艾莉卡怒吼着冲过人群，不偏不倚地刹车在拉赛尔家门口。

　　红毛同时到达。两人四目相对，强烈的火花仿佛正从艾莉卡的双眼里喷涌而出。听见动静的提妲很快地赶过来开了门，“阿加特大哥哥～”她欣喜的表情逐渐转愣，“妈妈，还有……阿尔？”

　　丹也走了出来，“哟，阿尔，好久不见了。”

　　阿加特瞄了一眼那个叫阿尔的少年，他的脸色明显还没从一片煞白中好转过来。

　　拉赛尔宅内，气氛似乎很融洽。当然除了艾莉卡与阿加特之间的大眼瞪小眼……不对，阿加特根本不会回瞪，散发透明怒气的只是艾莉卡一个人而已。

　　晚餐的主角是阿尔，准确地来说，是阿尔弗雷德·莱伊·路利斯，刚从爱普斯泰恩财团导力技术推广部见习回来的留学生，刚好是和提妲一样的年纪，两个人从小认识也玩得到一起去。艾莉卡亲热地嘘寒问暖，丹也笑着给他夹菜，虽然这个身材纤长的少年根本吃不下那么多。拉赛尔老爷子看上去很高兴甚至开了一瓶酒用以庆祝。提妲与旧友重逢，话却比平时还少，被问到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自己做的丰盛佳肴都没怎么动。至于阿加特……根本就是个局外人，只有提妲会给他添些饭，附加一些关心的话语。

　　阿尔酒可能喝得多了些，连脸色都红得不行。他谢绝拉赛尔家的好意，提出要去门外醒醒酒。阿加特撂下粉红色礼盒，“我告辞了，抱歉。”他说着扛起重剑来转身就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驱逐红毛计划成功！阿尔多谢你☆”

　　艾莉卡举起酒杯在两人身后大叫起来，却没看到提妲突然跑了出去。

　　呼哧，呼哧，呼哧。少女的脚步还是跟不上成熟的游击士。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提妲弯下腰来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阿加特……大哥哥……等等、等等我！！”

　　红发游击士停了下来。他不带感情地朝少女这边回望，“怎么了，小鬼。”

　　提妲抬起身，“为什么……要走？明明饭都没吃几口……”

　　“只是到定期船要开航的时间了。马上就要到我的航班了，再见。”阿加特挥挥手脚刚抬起来，就听到背后少女声嘶力竭的大喊。

　　——“不对！！”

　　他的手放了下去。

　　“阿加特大哥哥，明显不开心啊！！”

　　“我知道是妈妈一直做得太过分了……但是，但是阿加特大哥哥……你难道一直、一直都对我没有……”

　　少女喘了口气看着发呆的游击士，“我喜欢阿加特大哥哥……的说。”非常轻声的言语，夹杂着微小的啜泣，“一直都……喜欢。”

　　对方的气势一下子软了下去。阿加特叹了口气，“小鬼，被你打败了。”他走过来摸摸提妲的头，歉疚地笑了笑，“是，我不对。”不过语气又一转，“小鬼，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概念吗？该不会新学来的词语就随便在人身上乱用了吧。”

　　“不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吗？”

　　提妲转过头，和阿加特一起惊愕地望着突然插入的声音的主人——是阿尔，他插着兜走了过来，脸上一幅愉快的表情。

　　无视两人的惊讶，阿尔走到了提妲身边，“那么，我放弃啦。”

　　“啊？”

　　阿尔像木耀珠一样清澈的眼睛里盈满笑意。他摊手无奈地感慨道，“看来我比不过这位游击士先生——无论从打架还是提妲的方面。”阿尔转向一脸不明所以的阿加特，拍了拍这位要高他不少的游击士的肩膀，“加油，阿加特先生。我看好你哟☆”

　　“……好恶心的语气。”被阿加特这么评论的阿尔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之后就像是怕打扰两人一样自行移动回了原来的位置。

　　气氛尴尬无比。留下的少女与青年机械式地彼此告别，不过背过身去的脸上都阳光一片。

　　提妲回到家的时候艾莉卡醉倒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丹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拉赛尔老爷子红光满面，“看来进展得不错嘛。”

　　提妲捧起粉红色盒子以最快的速度跑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缎带，盒子里放着一个小玩偶熊，和一本书。

　　“《美丽的导力世界》……”少女惊讶着念出了声，“阿加特大哥哥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的？”

　　从盒子里面掉出来一张卡片，可以看见是不符合红发青年本人本性的谨慎细致的笔迹：

　　“你生日的时候我不在，就把这个当迟到的生日礼物了。
　　这本书是问了老爷子的，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那就这样，十六岁生日快乐，小鬼。”

　　提妲突然哭了。她擦着眼泪，又笑了起来。

　　“……我已经成人了。不是小鬼了啊……阿加特大哥哥。”

　　Part 3

　　唔……

　　艾莉卡翻了个身，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从窗帘缝隙中斜射下来的金黄光线正照在她眼皮上。

　　阳光？……好刺眼。

　　——阳光？！

　　艾莉卡立刻爬了起来警备地望向四周，“红毛那小子不会留在家里过夜了吧？呜！！”她咬牙切齿地搜索着附近的生物，抓起领子就准备一阵殴打，带着“母亲牌怒火”的拳头却被一只宽厚温柔的大手挡住，随之传来的是自己丈夫的劝解，“艾莉卡，阿加特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他是不是留在家里过夜了？我的小提妲啊啊啊啊——”

　　“昨天吃完饭就走了，”丹无奈地看着面前CP200快爆S技的艾莉卡，“你当时喝醉了，所以不记得。”

　　“……”

　　艾莉卡愣了一会儿，松下抓着丹领子的手，“喝醉了吗……我当时，说了什么？”气场不太对劲。这个一向活力无穷激情无限的女人，此刻居然低下了头。

　　“啊？”

　　艾莉卡的头还在低着，“提妲她……很生气么？”

　　丹侧过头去，“嗯。”

　　“妈妈。”

　　两个人坐在了艾莉卡身边，床头柜上摆着刚沏好的黑咖啡（纯度百分百）。现在召开的是拉赛尔家的例行会议，顺带一提，上次召开是十年之前。

　　丹的声音，“艾莉卡。”

　　提妲的声音，“妈妈。”

　　艾莉卡终于肯扬起脸来望着她的亲人。从翠耀石眼眸里不断滴落的是大颗的泪。她像个小孩一样哭泣着辩解，“提妲！……妈妈是真的、真的很爱你，不想失去你，不想让你被那个红毛……盯上，不想让你被人骗啊提妲……妈妈，妈妈做错了吗？妈妈做了什么错的事了吗……呜、呜呜呜呜……咕、呜……”艾莉卡开始抽噎，丹急忙用自己的手背抹去她的泪水，“提妲没说你做错了呀。喝口咖啡吧，艾莉卡。提妲亲手泡的——”

　　“——妈妈，我并没有觉得你做错了。”

　　提妲苦笑着回答。

　　“我知道妈妈很爱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爱。但是，妈妈，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啊。”

　　她靠在艾莉卡旁边，光彩夺目的蓝色眼睛里映着母亲惊愕的神色。

　　“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也知道了怎么去‘喜欢’。而这全都是那段与艾丝蒂尔姐姐他们一起走过的旅程教会我的。”

　　提妲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虽然这样的我，的确不成熟……”

　　“不过，我大概会知道怎么让自己成熟起来，有能力去面对这一切的。”

　　她站起身朝艾莉卡和丹鞠了个躬，逆光的脸上是真诚的神色。

　　“谢谢你们，爸爸、妈妈。”

　　艾莉卡的导力机器人[歼灭·红毛]暂时停止了研发，但相关周边产物还在继续计划中。例如[红毛去死去死喷雾剂]或者[暴力番茄升级版]。当然，这些东西也被发挥了他们实际的用途——小强消灭剂，以及苦西红柿二代（苦味增加一倍！其料理所制三明治所增加CP提高到65点）。拉赛尔家和蔡斯工房也终于过上了一段宁静的日子。

　　每个月末的周五阿加特还是雷打不动地来拉赛尔家拜访，他莫名奇妙地发现艾莉卡比以前收敛了很多（虽然还是会有激烈的火花喷涌），当日的晚餐也多了一个人：阿尔弗雷德在这一年会留在蔡斯做技术指导，此后就会在世界各地巡回传播导力技术——这是他能休息的最后一段时间了。这个棕色头发的绿眼少年出乎意料地容易相处，甚至和阿加特打成了一片。

　　在那之后的某个晚上——

　　“阿加特兄，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你真的对提妲没意思吗？”

　　“那小鬼啊。一直以来想照顾她，没想到最后是被她照顾了。不过说到这种事，果然她还只是个小鬼。”

　　“哪有！人家可不是小鬼了哟☆本人都曾经是她的追求者呢，瞄准她的家伙光蔡斯市内就能排一塞尔矩了吧～虽然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点，不过为了阿加特你，也是值得的嘛。”

　　“喂……”

　　“好啦，不开玩笑了。真喜欢的话就抓紧时间，时光不饶人哟～”

　　阿加特在听到阿尔的这番劝诫后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呢？唔唔，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因为我们可怜的小提妲，到了三年以后才守来了真正的曙光。

　　Part 4

　　1203年 7月28日
　　……该死的红毛又来了！！唉，可怜的小提妲居然对这个家伙有多坏毫不知情……
　　阿加特·科洛斯纳，你就乖乖地在我的[红毛去死1号]的铁蹄下哀号跪倒吧啊哈哈哈哈！！

　　1205年 11月24日
　　呜……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计划绝对要成功！！否则我就要输给那个死老头子了……

　　1209年 5月25日
　　那家伙和提妲的关系为什么又好了？提妲今天还特地穿那么漂亮。已经坚持六年了，绝对不能放松啊，现在的提妲正是最容易遭受诱骗的时期……加油！艾莉卡！

　　纸页哗啦啦随风翻过。淡蓝墨水在旧黄色上洇开一片，凝固成了漂亮的放射状。

　　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转眼间，七耀历1213年——

　　卢安，拉赛尔宅。

　　一头金发中已生出几缕银丝的夫人气急败坏地朝她身旁的男士发火。而这位先生，正以他固有的温和姿态安抚着她。

　　“哎呀，艾莉卡……来看看提妲不正是你一直都念叨着的吗？”先生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里神色十分温柔，“而且提妲都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你也该放心了吧。”

　　夫人——艾莉卡——听到这句劝慰后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她极其有气势地指向门铃旁的铭牌大声吼叫着，晨间静谧的空气被撕裂得七零八落，“正是这点才让我不爽！！看见了吗？！阿加特？！阿加特那个红毛居然、居然得手了？！说小提妲误入虎口就算了，我都没同意的事丹你为什么要同意啊！！！”

　　门豁然开了。从中探出了半个身子，是揉着眼睛的……提妲。她绵长的金发披卷身后，在和煦的微风中向前飘扬。迷茫的蓝色眸子忽然欣喜一片，“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艾莉卡当场石化。丹微笑着走上前来，与提妲拥抱在一起。

　　自提妲嫁给阿加特以来，艾莉卡就再没和她的女儿在实际空间里见过面。虽然蔡斯到卢安之间坐一趟定期船只要三个小时，但不知道为什么，艾莉卡一直拒绝接收任何红毛的示好。对于提妲被这个红发游击士从自己身边夺走的事实，她从来都不想让人提起。这或许已经成为了她心里永久的痛。

　　不过导力视频通信还是每周一次的，嗯。

　　艾莉卡握紧拳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准星锁定和自己先生攀谈着的“女婿”……不，是[诱拐自己女儿的死红毛]。这家伙为什么看起来比以前还要欠扁？一副幸福的样子，真是讨厌透了啊啊啊啊！！

　　从楼上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提妲连忙站起身，“小家伙起来了呢。”

　　不一会儿，跟在提妲旁边晃晃悠悠走下来的两个孩子，站到了艾莉卡和丹眼前。大一点的一头红发，困倦地揉着眼睛；另一个头发是月亮般温和的淡金，灰蓝色的眸子转了转，好奇地打量着两个陌生人。

　　“妈妈，他们是……？”

　　提妲温柔地蹲下身子，“呐，阿尔～这个是你的外公和外婆哟。”

　　红发的孩子立刻放下了手，娇嫩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女孩，“外公和外婆？呜～从来没见过呢～”

　　丹俯下身亲切地摸着孩子们的脑袋。艾莉卡一动不动地站在他旁边。

　　空气，凝固了。

　　然后，拉赛尔家里爆发了一阵咆哮。连窗外的鸟儿也被惊起，大片大片地朝海逃窜而去。

　　好可爱。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啊！！！！！

　　艾莉卡从石化状态中解放，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抱紧了两个愣了的孩子，任凭眼泪纷涌如雨。

　　“啊啊——好可爱，心灵被治愈了啊……”

　　右肩膀被艾莉卡压着的红发女孩子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她，安慰似的诉说着。“外婆，不要哭了呢。”金发的男孩子一脸迷茫，望着外婆不知所措，只能抬起头来看着十分尴尬的妈妈。

　　提妲苦笑。阿加特走了过来。“真是的，还是这副老样子……” 他叹了口气开始抱怨。

　　“阿尔、缇雅……外婆是觉得你们太可爱了，所以才会哭的哟。”

　　提妲耸耸肩。

　　“因为外婆对可爱的东西，完全没有免疫力嘛。”

　　正常的早餐时间。艾莉卡执意要坐在两个孩子中间。左边的缇雅真是越看越可爱，虽然也是一头讨厌的红毛，但那双翠色眸子怎么看怎么和自己的一样；右边的阿尔克斯稍微冷了一点，但是正是这种气质才吸引人啊～小孩子果然要这样才可爱！嗯嗯！

　　现在的她，非常幸福。

　　艾莉卡放下叉子开始喝咖啡。她盯着阿加特抛下一句话，

　　“红毛，我打算原谅你。”

　　“啥啊……”

　　“当然，是看在小缇和阿尔，还有小提妲的份上。”艾莉卡仰起头来，咖啡一口气喝光。

　　自此以后，每月最后一个星期五，卢安的飞艇坪都会热闹不少。售票员擦着冷汗向他的友人叙述着，“……这就是狂奔艾莉卡的传说。”

　　Chapter 2 艾莉卡的实验笔记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