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宫阙都做土》拿开番茄

7、第 7 章

　　“你是何人，我从未见过你？”
　　白衣小郎笑答道：
　　“在下乃幽冥府白季白。”
　　“幽冥府？那你为何来到了上边？”
　　“和二位仙人一样，来到世间攒功德香火。”
　　“......”
　　首阳启唇问道：
　　“你既然在此处，可知到定曲楼中琉璃像来去处？”
　　白季白颔首回道：
　　“我也是刚到此郡不久，琉璃像一事不甚清楚，来过此郡的修士，皆都不见尸体、不见魂魄。幽冥帝让我等来调查此事，想必与二位仙人说的琉璃像有关。”
　　“你今日照拂这老妇人，可是这老妇人寿数将尽？”
　　“是~”
　　照夜清眉头一蹙，又问：
　　“老妇人阳寿还有多久。”
　　“明晚寅时三更绑响之时。”
　　白季白口气云淡风轻，仿佛再说今日走了几步路般。
　　可照夜清的心里却有些紧，这琉璃像不管何时来取男子的幽魂都是作恶。
　　照夜清又问：
　　“白鬼君可否助我二人去捉拿那琉璃像？”
　　白季白拱了拱手，一脸无奈道：
　　“自然是想助二位仙人的，只是白日里同首阳仙君般，也是无甚法力，只能撑把伞，给世人遮阳、遮雨、遮一遮漫天雪，送一送良人罢了。”
　　白季白顿了顿，又牵开唇角道：
　　“与我一同从幽冥府上来的鬼僚还有一位，玄月玄，法力高强，只在夜间送魂，一身黑衣黑袍，撑着一把黑伞，渡世间将要去幽冥府的善魂，挡着世间恶煞鬼怪，送着轮回六道之路。”
　　照夜清心里的紧暂时落了地。
　　“这雨来得急、下的大。二位仙人若是无其他事知会，我便告辞了去送其他人了。”
　　照夜清上前捏了捏白季白的肩膀，本想道声谢，却被白季白身上的凉气凉到了指尖。收回手指，
　　首阳开口道：
　　“多谢。”
　　首阳又是一声叹气，加重了说话语气。
　　“我若时刻都在人家宅院前，他人定把我当做贼人，可惜我法力尽封，不得时刻盯着这家人，那便麻烦季白仙人和月玄仙人看护好这家人~”
　　“仙君不必牵挂、我二人定会日夜护好此家人。告辞~”
　　白季白走远后，照夜清转过头盯着首阳。心道：
　　白季白，你还是心思单纯。被他外表迷惑了。
　　“眼睛长钩子了？一直盯着我作甚。”
　　照夜清将大袖向下拨一拨，伸出双手，撑大了自己眼睛盯着他。
　　“瞧瞧仙君你的脸皮是有多厚~”
　　首阳将她的手打掉，酒窝浅笑道：
　　“不厚不薄，恰巧长了一张皮囊罢了。”
　　她又戳了戳他的心口道：
　　“那这里定然是黑的，是不是？”
　　“这里没有刨开过，阿照说是便是吧~”
　　照夜清忿忿的看了他一眼：道：
　　“白日里琉璃像不会寻来了，咱们现在去做什么？”
　　首阳摊开双手。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一起游赏人间？”
　　“之前便听你说道想吃松醪春，我便陪你去吃如何？”
　　“好，都依你。”
　　晌午时分，乌云依旧，雨水啪嗒啪嗒打着宅院的屋檐。
　　宅院里老妇人和少妇人坐在小马扎上，一个理着麻、一个捻着麻。
　　老妇人手上不停嘴上念叨着：
　　“趁着这俩天潮湿，多弄点麻来，钦儿他外边做工且费鞋子，还有小子孙，都长的快，也要多做几双的，脚都长的比个子快~”
　　年轻点的妇人，将手上捻好的麻打好结回声道：
　　“是嘞，这俩天潮湿劲儿过去了，等天晴了，我就多搅点浆糊，多做几双，娘你身体不好，理了麻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且休息好。”
　　老妇人不控咳了两声道：
　　“是的嘞，家里他主外，你主内，打理的井井有条，老婆子我想操心都没处，只享清福就好了嘞~”
　　少妇人捻麻的双手停顿了下。低声说道：
　　“钦哥他现在而立之年，俗话说的成家立业，现在家已经成了，该立业了，钦哥他总是说娘年迈，记挂娘的病。”
　　老妇人听了这些话，便有些不喜道：
　　“悦娘，咱们这一家子过的有吃有穿不是挺好的，没想着让钦儿在外如何，一家人平安喜乐在一起就行了~”
　　悦娘弱弱低头答应，继续捻着手里的麻，暗处袖角偷偷的擦拭了泪水。
　　老妇心中有些得意自己儿子有几分本事娶了个乖巧女子，悦娘虽是辛家的大小姐，却无什么大小姐脾气，性格温吞，依附于自己儿子。
　　二人又走回了之前客栈，未入门便看到昨夜的小二杵在门口张望，望见二人踱步走来，更是急匆匆，腿不长，却走得极麻利，眼神略过照夜清，朝着首阳急言道：
　　“总算看到您回来了，仙人，昨晚你给的符真是顶顶好用。”
　　照夜清问道：
　　“何缘由这样说？”
　　“清晨落班，我便同往日一般回到了住处，洗沐后裹被而眠，却又想着夜里客栈的杂事。”
　　小二说到这里，伸手挠了挠头巾续说道：
　　“想着哪来那么多仙人，二位年纪轻轻，怎么看也不是个仙人，怕不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越想越睡不着，便捏着仙人你给的符，大早上来客栈寻你。
　　客栈伙计说您二位一大早都出门了，便想着蹲到你二人住房处，等着二人回来，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等到，便觉得二位是真真的神棍，气急便要动手撕碎这符纸。
　　邻居便跑来客栈说家里出事了，我便又随着邻居紧忙回到了家中。
　　顿时俩眼一黑，俩脚发软，我住处的房梁塌了下来，将那床拦腰砸的稀烂，若是昨晚没遇到仙人你，怕不是现在被房梁砸的一命呜呼的就是小子我了。”
　　照夜清心道：你这遭殃的小二，说起神棍便是我们二人，说起仙人便是他一人，真够狗腿。
　　首阳语气淡淡：
　　“你住处头悬横梁，属横梁煞，久住便使你梦魇缠体。压制你的气运，我给你的符便可化解那煞。”
　　小二的脸色有点绿。
　　“只是仙人你的符太厉害了些，直接把我房子都化了！”
　　首阳扫了小二一眼：
　　“那你且化作冤魂与你房子作伴去。”
　　“啊、这...这...，仙人我方才说的玩笑话，您当做没听到就好。”
　　“这符我收好了，仙人你能...可否再给个发财符？”
　　“你若还想存财，需将昨日给你的符纸日夜诚心供奉，早香、晚香不可缺。供奉时需念东极元灵明雨天司。”
　　“可否向这明雨天司求庇佑、求福、求雨、求缘、求子？”
　　听到求子，谪仙人的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崩裂。
　　“你也忒贪心了些~”
　　“人活着，不就天天围着这些转么。可不就想着顺风顺水、家庭和睦、多子多福。”
　　首阳墨语片刻，冷冷淡淡：
　　“求庇佑、求福、求雨、可以，求缘、求子不可。”
　　小二忙点头。目光挪到照夜清的身上，眼尖一转。
　　“我瞧着仙人身旁这位姐姐粉面玉琢，天姿灵秀，定然也是上界的仙子，不知仙子可否赏赐张符纸，小子我也想成家，想有白白胖胖的儿子~”
　　她心想，你这小二，求不到他便想起了我。
　　清声说道：
　　“小子你有眼光，我便是以后要做月老的差使，你若想得好姻缘，需得日日同我供奉香火，我与前边那位仙君不同，他要早晚香火，我便要早中晚香火，你需日日做善事，做善事之后需报我的封号。你可做得？”
　　“做得，做得，不知您封号是？”
　　照夜清思索道：：
　　“照光千尘司君。”
　　小二小声嘀咕着：
　　“仙子你的封号没仙君长，是不是没他厉害？”
　　“你说道些什么？”
　　“记着了，记着了，小子我回去定供奉着。”
　　照夜清回首打量着首阳，敛眉垂目，唇角微翘的偷笑。层叠的蓝袍一点儿尘污都不沾，看起来便不像凡人，清雅兼具神性。只能心中暗道世人都浊了眼，被谪仙人的外表欺骗。
　　小二又掸了掸身上的布衫，连语道：
　　“二位仙人在门口站着，是我怠慢了，快随小子我进去，二位对我有救命之恩，小子我大钱没有几个，救命之恩可是要报答的，您二位在客栈的饮食起居小子我出了。”
　　走进店内，食客三三俩俩，照夜清问道：
　　“可有松醪春？”
　　“有的，有的。就算没有我也别处给您买去。您二位先上座，我这给你拿松醪春、上菜。”
　　话罢便走去了。
　　照夜清问：
　　“你这过家家的小把戏真可以的，颇为唬人。倘若有人求你招雷布雨，你该如何？”
　　首阳问：
　　“我没人哄骗这小二，是我真的看出来了。”
　　照夜清端起杯子泯了一口茶，抬眼问：
　　“你又没有法力怎么知道。”
　　“许是先前那老汉在供奉我香火，我便察觉有了一些法力。”
　　她用手指作势比划了俩下疑道：
　　“我也被供奉，为何没有察觉到法力强些。”
　　“因为你报的你师傅的封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