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宫阙都做土》拿开番茄

6、第 6 章

　　谪仙人直起身，拱了拱手道：
　　“客套了，他日你二人成亲，我同阿照也是要寻上你门府中，上门讨杯喜酒喝的。”
　　相闻抱拳还礼，告别后携月华离去。
　　谪仙人声音低沉温柔道：
　　“深夜携美游乐，好生快意。”
　　照夜清调侃回道：
　　“首阳仙君，深夜捉妖，可是寂寞？”
　　“贫嘴，我便又将要喂你吃桌子上的李子了，观二人今后命格，且要怜惜当下相守时光。”
　　“何意，二人的姻缘线不顺么？”
　　首阳道：
　　“鸾凤分飞，镜破钗分！”
　　毛月亮下，二人身影逐渐拉长，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道：
　　“二人看起来情投意合，是一对璧人，可否成全二人，更改二人命格？”
　　首阳摇头道：
　　“命格便是命格，不可更改，只管收好相闻赠与的玉佩。”
　　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打趣回问道：
　　“那你可知你自己的姻缘线如何？”
　　首阳斜睃了照夜清一眼：
　　“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过活了成百上千年，我早将这些俗事看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障福报，你无需为他二人担心记挂。”
　　“暂许你说的对，我现在便要斩妖除魔，看看那琉璃像到底什么来头。那名男子要回去了，咱们便跟好他。”
　　谪仙人微微抽了下唇角，随她走了出去。
　　跟随男子不到半个时辰，男子便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停了下来，拍了拍身上青布衣袖，推着朱漆门而入。
　　照夜清压低声音对谪仙人道：
　　“我先隐去身形进去看一看，你且再此处等我。”
　　轻嗯下，首阳点了点头。
　　隐身跟在男子身后，入门后男子直奔东侧屋，入得屋内，一打眼便瞧见了一老妇躺在床榻，面色枯槁、皱眉浅睡。
　　一荆钗布裙少妇人上前将洗好的面巾递到男子手上，男子擦了擦手，少妇人将面巾放回盆中。
　　男人声音低沉，开口道：
　　“娘今日如何，可有其他癔症。”
　　少妇人似怕吵醒床上的老妇人，拉着男子走到院内，面色冷沉道：
　　“方才睡下，白日药已煎服，看起来气色还好些，到了晚间便咳的厉害些。按照先生的方子吃药，却不见好转。”
　　男子沉默了一会，开腔：
　　“总会想法子，治好娘的病，父亲早逝，母亲为我操劳了一生，我不想见母亲天天被病痛折磨。”
　　少妇人轻擦了眼角的眼泪，男人手臂环绕着她女子肩臂，少妇人靠在了男人肩头。
　　男子开口道：“你听说辛家来的术士吗？”
　　“那些都是些旁门左道，不许你去找他们，要付出代价的。”
　　男子紧了紧手臂，慰声道：
　　“没有找，我会好好的，我要守护着咱们这一家子。”
　　草里的夜虫不知世人烦扰的叫嚣着，夜深了几分，轻淡的寒气也加重了几分，男子拥着妇人去了西侧屋，熄了灯，便睡去了。东侧屋屋内时不时传出咳嗽声。
　　照夜清出去后便将看到的与首阳说了去。
　　“我猜测琉璃像今夜怕是不会来了，不如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庙宇道观，咱们先去待上一夜？”
　　首阳散漫的看着她淡声道：
　　“你方才去他宅子时，我已找过了没有什么庙观，找一个客栈吧，现在我困了。”
　　“仙君，咱们没有银钱，点石成金还未学，莫不是让我当了相公子的玉佩？”
　　首阳摇头笑道：
　　“不必，仙人自有妙计！”
　　二人寻到了一间客栈，深夜了，麻布短打衫的小二手支在柜台面上，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照夜清手敲了敲柜台面，咳了两声，小二醒了过来。
　　“客官，您二位吃饭还是住店？饭食清晨时分才有，住店嘛~”
　　“要两个房间。”
　　打量下我们两个，谄笑道：
　　“只剩下上房一间。”
　　照夜清盯着小二的眼睛，小二眼神左右飘忽。
　　照夜清狐疑道：
　　“你说谎！”
　　小二眨巴一下眼睛对首阳道：
　　“公子，这都三更半夜了，其他房间早有客官入住，我骗你们作甚。”
　　首阳慢悠悠的开口道：
　　“你这小二实在没有眼色，她是我的妹妹，何能与我同住一间房？”
　　小二眼睛乌溜转了转，心里盘算着开间上房的小算盘破了，装模作样的走到账台前，拿着书本翻了几翻。又走回来，谄笑道：
　　“方才是伙计眼花了，看了看店薄，刚好两间人字房，您二位且先把银两付了，我这就带您二位上去。”
　　说起银钱照夜清变心尖紧了紧，深深看了首阳一眼。
　　谪仙人环视客栈一圈，悠悠开口道：
　　“你可晚上经常夜里难寐、且常常噩梦痴缠，平日里兴趣恹恹，且经常钱财难留？”
　　“公子，都给您说中了嘿，但是伙计我没钱去看，咱们这些人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其他的哪有钱管？您呀，快把银两付了，带您去房间了。”
　　“莫急，莫急。你且拿来纸笔，我给你写一护身符，你且看看明日能否安睡。我二人今日出来，我二人粗心了些，忘记带了银两，若符无用，明日我让侍女回家中，给你双倍房费可好？”
　　小二上下又打量了二人一番，嘴上嘟囔着不信，还是拿来了纸笔。
　　首阳便在纸上画符，照夜清觉得好奇，便去看他画的什么，看着画的清心咒，但也只是一个没有法术的清心咒。画完后拿起来，吹了下未干的墨水，黑色的墨迹变成了藏青色，装模作样施法手势，指便交给了小二。
　　照夜清心里大声道:神棍！！！
　　“你且将符揣到心口处，暗念：东极元灵明雨天司，必要时还可免你血光之灾~”
　　小二看到有了施法的样子，墨迹也变了色，便当了真，嘴角当真是咧到后脑勺子，当祖宗一样把二人送到了楼上。之后更是对首阳千叮万嘱，有任何差使，唤他就好，随叫随到~
　　首阳当真是做戏做全套，小二临走末了，还让小二给他送楼上一堆书，说是风水、异怪书籍。
　　入得楼上，照夜清和首阳各自一个房间，照夜清想到定曲楼的琉璃像，首阳神棍般哄那小二，想到师傅平常的教诲，还有三百年后的三灾，脑子便昏昏沉沉，心里没着没落的琢磨了一会儿，便和周公相会去了。
　　翌日清晨，照夜清便敲着首阳的房间门。
　　“首阳，你醒了吗？我是阿照。”
　　过了一会儿，首阳打开了门，照夜清将早食放在了桌子上。首阳小口吃着粥，懒洋洋道：
　　“阿照，你这妹妹照顾兄长到是勤快~”
　　照夜清回道：
　　“你吃的倒也顺心，你不怕那小二今天发现你哄骗他，将你撵了出去？”
　　首阳淡声道：
　　“宽心，小二白日里不会来找我们，他昨儿夜里值更，怕不是此刻与周公相会。”
　　“......”
　　看着他慢悠悠的吃着，照夜清环顾了下房间，同为人字房，他这间比自己那间大了许多，许是小二对他的“仰慕”开了小灶。
　　枕头旁小二送上来书压着一页，想来也是翻阅过了。照夜清想着等他吃饭也是无聊，随手拿起压着的一本翻看。
　　几番枕上联双玉，寸刻闱中当万金。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合上书，封皮写着：弄月吟风。
　　以为谪仙人在看怪录杂谈，怎么也想不到看的是淫词艳书。本想开口询问，又将疑问咽了下去
　　谨慎将书放回去，首阳将手中碗筷放了下来，还是转头看了过来。
　　“......”
　　原来富丽清雅的外表最能迷惑人。
　　“你觉得那本书如何？”
　　“......”
　　又是沉默。
　　照夜清打破了沉默。
　　“你既已吃过饭食，咱们便去那男子家外看看如何了。”
　　首阳掀起唇角道：
　　“你若喜欢，我便和那小二说让他赠与你。”
　　照夜清心道：
　　还没有将你看艳书的一事告之天上仙人，你还要捉弄于我。便把方才放好的艳书拿到怀中。
　　“唔，这种诗词跟随师傅时确认没见过，我便将它拿回去细细观赏。”
　　首阳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轻飘飘回道：
　　“那你读后可与我交流下心得。”
　　照夜清压下喉头的一丝腥甜，咧出笑意回道：
　　“必然要请教的得，首阳仙君看起来造诣更高。”
　　雾霭阴霾，两袖凉凉。
　　院中男子家母踉踉跄跄跨出家门，走着几步路老妇人便停下歇一会，之后再走着。不一会天下起了连绵阴雨，路上行人，步伐匆匆的往家里赶。老妇人出门忘记带伞，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雨似乎下的大了些。老妇人继续蹒跚往街前走去。
　　一把白伞遮住了老妇人头顶的阴雨，老妇人转头看去，是一身白衣小郎，观其外貌，二十有七八，身姿挺拔，黑色的发丝再阴风的吹拂下，更显得肤色深白。
　　白衣小郎开口道：
　　“街上阴雨绵绵，老人家为何只身在此？”
　　“许是老人家我脚程太慢，刚出门时还未下雨，想着阴天潮湿，去街上买些麻来，给家里儿子多攮些鞋子穿。没成想半路下起了雨~”
　　“既如此，小郎正好今日出门无事做，就给老人家遮住这潮雨。送您老回家。”
　　老妇人听后，心中欢喜，想着若是淋雨生病，定又要给家中二人增添不少麻烦。
　　“那便辛苦小郎了。”
　　老人家的嘴碎都是一致的。路上便问小郎，何方人士？年龄多大了？可有婚配？可需说媒？
　　白衣小郎对老妇人的询问一笑而过。
　　走至男子家门前，二人刚巧看到老妇人怀里抱着麻，白衣小郎给老妇人撑着伞。
　　老妇人笑意道：
　　“你这小郎真怪异，问问你问题，你又不应的，不过心肠是好的，我老了，没什么能回报的，不如也给你扎双鞋子~”
　　“老人家费心了，不用~”
　　“那老婆子我哪里好意思的呦~”
　　“天寒了，老人家您进宅去吧！”
　　老妇人又与白衣小郎推搡了一番蹒跚着进了宅中。
　　老妇人只发觉白衣小郎来历奇怪，却没发觉周侧的阴雨都无法打湿小郎的白衣。
　　老妇人进去后，白衣小郎收了伞，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拱手道：
　　“仙君、仙子，下凡可安好~”
　　照夜清将白衣小郎打量一番，也没有忆起谁哪位神仙。